“這是你的辭退通知,收拾東西,你可以滾了。”
晏朔沒有想到父親會直接說出這番話。
剛站在門口的蘇瑾也微微愣了一下,但她並不意外,臉上也沒有太多的波瀾,那純淨堅韌的目光還是一如往常。
也不看看自己是一個什麽東西?
離過婚還帶著孩子。
居然敢跟他的兒子鬼混,難不成還妄想嫁入豪門?
勾搭他一個兒子也就算了,居然還勾搭他兩個兒子。
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晏誌誠眼神無比的陰狠,狠狠瞪著站在門口的蘇瑾:“晏朔跟你簽訂了合同,我已經讓法務銷毀了,很快你會收到三百萬的轉賬,拿著這些錢,過你安生日子去!”
“三百萬?”蘇瑾眸子輕笑,平靜至極,“這麽少啊?”
晏朔猛地回頭,瞪大眸子。
這個人要不要聽自己在說些什麽?
三百萬,她在這裏說少,關鍵那個語氣,幽幽然之間帶著嘲諷,像是很想要更多的錢,又像是完全不想要錢。
蘇瑾微微頷首:“董事長好。”
晏誌誠臉色略微僵硬:“三百萬,你覺得少?”
蘇瑾笑了笑:“您兒子最開始承諾的,要給我一千萬,如今隻給三百萬,這不是少了很多,小學生都能算的出來。”
三百萬,能買回母親的一條命嗎?
還有她丟掉的尊嚴與清白,這些,都能買回來嗎?
他們站在高處,自認為清高,看不起他們這些站在低處的螻蟻,但螻蟻也是命,螻蟻也有自己的路。
三百萬,一千萬,不能順從你們的心思,便仗著自己手裏麵的權勢,隨意威脅人,隨意侮辱人。
憑什麽?
“得寸進尺!”晏誌誠拍桌子站起身,一聲怒吼,“晏朔,把這女人給我處理了!”
“爸,這是我的私事,你能不能別管!”晏朔皺緊眉頭,“蘇瑾,你先出去。”
蘇瑾退了出去。
屋內,蘇瑾剛走,晏誌誠指著晏朔鼻子罵。
“你他媽以為我想管是嗎?”
“一個拿不上台麵的女人,你就算兩個人一起玩,我都沒有任何意見,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但我告訴你,鬧出了人命,這事情就是不行,涉及到了公司的利益,這事情更不行!”
“百鑫集團是我辛辛苦苦,一手創立,才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要是毀在你手裏,我告訴你,我他媽絕對打死你!”
晏朔雙手插兜,嘴角一撇,表麵站得恭恭敬敬,但其實從頭尾根本不想打理這個爹。
“您說的我都知道,我現在不是認認真真在管理這個公司嗎?蔣斯年的事情就是意外,更何況也不是因為蘇瑾,是因為百鑫集團十年前做事不厚道。”
晏誌誠恨鐵不成鋼:“事情合法合規早就解決了,少給我扯這些,把這個女人給我弄走,少在百鑫集團汙染空氣,還有你,不要再跟齊思源那幫公子哥鬼混了!”
“二十八歲的人了,就不能做點正事!”
“我知道的,您就別說了,你不也說了,我都二十八歲了,能不能別像小孩子那樣教育我,下麵人要是看見了,我這個總經理還怎麽當?”
“如果你沒有那份能力,能承擔起整個百鑫集團,繼承權,我會毫不猶豫的給晏川!”
聽到這句話,晏朔瞬間就繃不住了。
“給晏川?”
“他一個私生子,你要把整個集團給他?”
“憑什麽?一個小三生的東西,有什麽資格繼承晏家的資產!”
“百鑫集團現在是我的,你是我的兒子,晏川也是我的兒子,合法合規,我今天話給你放在這!”
“你如果再吃喝玩樂,不務正業,未來百鑫集團,你最多就能拿到點股份,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爸!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晏朔怒目。
“覺得過分,你可以不認我這個爸,重新找一個!”說完,晏誌誠帶著不怒自威的神色離開了辦公室,走到門口的時候,瞪了蘇瑾一眼,“你也是,好自為之。”
蘇瑾微微一笑,禮貌頷首,什麽都沒有說。
晏誌誠冷沉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蘇瑾兩眼。
冷嘲一笑,而後轉身離開。
他才沒有心思管這些破事,他們愛怎麽玩就怎麽玩 ,隻要別弄出人命,不搞出損壞百鑫集團利益的事情,他今天都功夫來這裏,一天兩趟航班,南北半球換著跑,一個女人而已,費口舌他都嫌麻煩。
“進來吧。”眼神冷漠,沒有什麽感情,冷冷叫了聲門外的蘇瑾。
“晏總。”蘇瑾打了聲招呼,“合同的事情,是什麽意思,我也不是非想要那一千萬,更不是要賴在這裏,但總不能不明白的工作,您說,是吧?”
晏朔整個人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沒有即刻回答,半晌後才緩緩睜開眼睛,望著眼前的人,他嘴角冷冷一扯:“我發現你最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蘇瑾眼神未變:“奇怪?”
看仇人的眼神,倘若正常,那才是真的奇怪。
晏朔腦袋微偏,眼神帶著幾分玩味,“似乎,高冷了很多,有時候更是像......
像是看垃圾一樣。
剛看一眼的時候,晏朔心裏麵會覺得煩躁,覺得你看不起誰,但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他忽然間在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癖好。
他很想試試,在**的時候,蘇瑾會不會也這樣看他......
要麽不這樣看他,要麽一直這樣看他。
似乎,都是不錯的選擇。
晏朔眼眸微眯,眼角帶著幾分戲謔:“要不,換個工作地點?”
“老頭子嚇唬你不懂法呢,合同一式三份,怎麽可能銷毀失去效益了,合同依舊有效,一千萬我也會給你。”
蘇瑾皺眉:“換個工作地點?”
“我給你加錢,如何?”
“加錢沒好事,不去。”蘇瑾麵無表情,坐回自己的工位,按照之前的工作流程開始工作。
晏朔走到蘇瑾實木工位麵前,雙手插兜:“你怎麽就確定,加錢沒好事?”
目光睨著蘇瑾,剛剛還帶著戲謔,可忽然間,蘇瑾脖子上一抹暗暗的紅痕,映入眼簾,他眼角微眯,旋即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