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蘇瑾和晏川站在車外商量事情,郵件,以及晚上的應酬。

晏川自然是不準蘇瑾去的,可蘇瑾想去。

因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總得抓住點晏朔的把柄,才好給未來想做的事情鋪路。

晏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 冬日暖陽之下,他的眸光異常溫和,蘇瑾望著他,他也望著蘇瑾,四目相對,像是在微風中同她講了許久的話。

蘇瑾也不知道為什麽。

在晏川柔和的眸光下愣了半秒,剛想問他為什麽這般看著自己,他忽然掌心穿過她後脖的長發,低頭湊近,將唇瓣覆了上來。

柔軟碰撞,蘇瑾微愣,連忙說:“孩子在呢。”

可晏川一觸即離,而後看著她,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發絲,又將她摟緊懷裏:“蘇瑾,我愛你。”

蘇瑾有些懵,嘴唇微微地揚起:“你怎麽了,怪怪的?”

“沒事,晚上我陪你去會所,我先送你去公司。”

說完,他拉著蘇瑾的手,朝著車內走。

剛坐進車內,安安就湊過來,“晏叔叔,我剛看見了。”

晏川笑,“安安看見什麽了?”

蘇瑾微微凝眉,耳垂泛紅。

“你親我媽媽!”安安奶凶道。

“安安不允許是嗎?”晏川輕聲問道,順手遞給蘇瑾一瓶水,“要喝水嗎?或者咖啡什麽的,待會路邊給你買,提提神。”

蘇瑾接過水:“喝點水就好了。”

半晌過後,安安湊近看了看靠在窗邊睡著的蘇瑾,小聲道:“叔叔,媽媽睡著了。”

晏川望著後視鏡,目光黯然了幾分:“媽媽她累了,讓她睡會。”

“安安,你會害怕媽媽遇到危險嗎?”車子駛到一半,晏川忽然開口。

安安站起身子,小手趴在駕駛座的靠背上:“當然害怕呀,晏叔叔為什麽這麽問,媽媽會遇到危險嗎?”

“不會的,叔叔不會讓你和媽媽再遇到的。”

晏川將車子駛入一家私人醫院地下車庫。

剛把車停穩,副駕駛忽然被打開。

“舅舅!”安安驚訝了半秒。

蘇仝摘下黑色鴨舌帽,轉頭摸了摸安安的腦袋:“對的,是舅舅哦!”

蘇仝目光和晏川對視,兩人隔空微點。

蘇仝看向後排熟睡的人,心口微微一痛:“晏哥,照顧好我姐,還有安安。”

晏川看向遠處:“說這些。”

說罷遞給他一張飛往歐洲的機票:“這是你要的東西。”

蘇仝將其收下,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你的打算呢?”

“去樓上再說吧。”

“嗯,好。”

私人醫院頂樓,晏川將睡著的蘇瑾輕輕放在**,伸手將她耳邊的發絲輕輕理好,眸光溫柔至極。

“安安也睡會午覺,好不好?”蘇仝輕聲哄著他,“陪媽媽一塊,好嗎?”

“好啊~”安安一直都有睡午覺的習慣。

蘇仝從包裏拿出一瓶水:“喝點水再睡。”

安安沒有多想,他向來都聽舅舅的話,乖乖喝了兩小口,蘇仝將他抱到**,替他脫掉鞋,掖好被子,又溫柔摸了摸他的腦袋:“乖乖睡,午安。”

安安躺下不過一分鍾,眼皮便撐不住閉上了,乖乖窩在蘇瑾的身側,呼吸逐漸平穩。

晏川目光柔和地看著**的兩人,眼眶不知覺間變紅了,蘇瑾把信任給了自己和他最親的弟弟,他們卻用那信任做這種事情。

“去陽台說吧。”蘇仝開口。

“嗯。”

兩人走到陽台,關上了推拉門,背對著窗外的景色,皆望著屋內安靜睡覺的人。

兩人各自點燃了一根煙,煙霧繚繞,蘇仝閉著眼,深深的呼了一口。

“你接來下什麽打算?”蘇仝問。

“把安安和蘇瑾安頓好了再動手,你呢,確定想好了嗎?”

蘇仝麵色冷漠:“我姐昏迷的那三天就想清楚了。”

當他無意間看見蘇瑾手機裏麵的威脅短信,通話錄音,在得知所有的事情時。

他就想清楚了。

他在母親和姐姐的港灣裏,渡過了無憂無慮的童年,也應該做點什麽,總不能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孩子吧。

他的姐姐總是這樣,什麽事都不願意告訴他,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扛著,就算天塌下來了,也不會讓一丁點的泥濘掉在自己的身上。

若不是偶然看見她手機裏麵的內容。

這些事情,蘇瑾能夠瞞他一輩子。

蘇仝暗暗紅了眼眶,“她啊,太幹淨了,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倘若自己是哥哥就好了,或許自己就能保護好她了,小時候是她保護我,長大了還是她,我這個做弟弟,真是沒什麽用。”

晏川目光落在蘇瑾安睡的身影上:“你姐姐怎麽能吃那麽多的苦......”

蘇仝揚起腦袋,淚水有些控製不住:“倘若沒有我,不論是母親,還是姐姐,應該都會有更好的生活,可因為有了我,母親沒有再嫁,姐姐也為了家庭壓力,早早結了婚。”

“我沒有體驗過父愛,自然也不明白失去父愛是什麽感覺,可阿姐的人生,卻永遠有一道疤,一道因為失去父親,而留下的疤。”

他柔聲說著,像是對著晏川,又像是對著空氣,又像是對著自己。

晏川深吸了一口煙。

“我是私生子,父親算得上是強奸犯,母親厭惡,父親也厭惡,全家似乎沒有誰厭惡,席嶼州把我接到南城,我才終於過上點正常日子,可他自己年紀也不大,又要創業,我幾乎都是一個人,那時候做感覺日子無比黑暗。”

“所以忽然照進一束光的時候,好似整個世界都亮了。”

而那束光,是蘇瑾給的。

兩人就這樣抽著煙聊了許久,你一句,我一句,都不像說給彼此聽,都像說給自己聽。

製定計劃是在蘇瑾昏迷的那幾日。

不過,這事原本是蘇仝想自己一個人做的。

晏川是今天才知道的,因為蘇仝在動手前給他發了條消息,讓他務必照顧好蘇瑾和安安,

這消息一聽就很奇怪。

晏川打電話再三追問,蘇仝才終於把事情跟他說了,於是,便了現在的計謀......

其他的無所謂。

但蘇瑾和安安必須安全。

蘇仝抽完一根煙,眼眶猩紅:“晏哥,答應我,別碰到血,不論最後的結果如何,你一定要幹幹淨淨的,不然我姐和安安,沒有人可以依靠,既然答應過要保護好她,你必須做到,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