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蘇瑾躺在晏川臂彎,安安也在身旁,溫馨一家的畫麵,是乞求已久的幸福。

可她閉上眼睛許久,卻怎麽也睡不著。

生病住院,治療費用,晏川讓她不必管,他已經處理好了,蘇仝臨時有事沒來看她,辛娜知曉她生病之後,說明天一早就來。

她沒有過多探討病情。

也沒有和晏川說心中的顧慮。

事情來的太快,她表麵平靜,心中卻總覺得很不安。

公司那邊也確實去不了,晏朔如今深陷困境,她這個被人當作遊戲的助理,最好的處理方法,或許就是曠工自動離職。

在健康與生命麵前。

其餘的一切,似乎都不那麽重要。

但她心裏,還是像壓著一塊大石頭,莫名其妙地,很難喘息。

看著身邊熟睡的人,她也挺困,卻怎麽睡不著,從明天開始,便要開始接受治療。

還得一直呆在醫院。

到過年那天。

夜已深,她望著窗外夜色,思緒飄遠。

“怎麽,睡不著嗎?”

忽而腰間被大手纏上,晏川側身將她抱住,蹭著她肩膀,低沉的聲音滑進耳蝸,將蘇瑾從無邊無際的雜亂思緒中拉回。

“醫生說,這個病治療起來,還是有一定風險,其實我覺得,你或許——”

話還未說完,晏川在她腰間輕捏了下:“你說過不論結果是什麽,都不會推開我,現在又說這種話。”

讓醫生說有一定風險,是希望她能乖乖呆在醫院,哪裏也不要去。

可她想的永遠更多。

蘇瑾看著身邊的安安,後背被晏川寬厚胸膛包裹,帶來無盡心安,“晏川,我.......”

“你現在要做的,是安心接受治療,其餘的事情都不必管。”

蘇瑾給安安掖了掖被子,轉過身子和晏川麵對麵,目光在夜色下對視,想起初見時,她撞了他的車,重逢與糾葛便也從那時開始。

短短數月,卻物是人非。

沒想到最後,留在她身邊的,會是當時對她死纏爛打的野痞弟弟。

也更沒想到,他們之間的起點,會在更早的青春回憶之中。

她看著晏川,晏川也看著他。

手指輕輕撫上他的眉骨,蘇瑾嘴角溫柔笑著:“這麽一副好看的皮囊,居然落在我手裏,雖然我輕看自己,但還是覺得,你多少有些虧。”

“蘇瑾!”晏川聲音冷肅,似若寒澈,“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蘇瑾反笑笑了:“弟弟被姐姐弄生氣,會掉眼淚嗎?”

晏川一把抓住她描眉的手,用勁將人拉進懷中,什麽也不說地吻了下來。

蘇瑾睫毛輕顫。

“蘇瑾,我愛你。”他貼著她唇,一邊吻一邊說,溫柔的,卻也帶著占有,細密落下。

蘇瑾紅了眼眶,緩緩閉上眼,回應這個炙熱真誠的人。

她怎會不喜歡被人真心炙熱地對待。

又怎會想要推開晏川一遍又一遍地說他愛她。

未入局時,總說不要妄自菲薄。

可再遇良人,卻還是控製不住地回憶那些不堪。

晏川感受到她麵頰劃過淚水,緩緩鬆開,借著窗外月色,指腹拂過她的臉,“怎麽哭了?”

蘇瑾盯著他有棱有角的冷峻麵孔,沉默須臾,湊近附到他耳側,輕聲說了句。

晏川唇角壓抑不住地往上揚了揚。

輕手輕腳下床,看了眼安安,確定睡得很熟,伸手將蘇瑾熊抱起身,快步去了裏間小臥室。

旋旎四起,她被晏川抵在牆邊,炙熱的吻,從眼角,到唇,再到鎖骨......

晏川個頭高,身影將蘇瑾完全籠罩,她勾住晏川脖子,吻地格外炙熱,心中壓抑的情緒,此刻全部發泄在親吻之中。

“姐姐,幫我脫。”

晏川咬著她耳朵,嘶啞沉淪,蠱惑開口。

好聽的聲音在欲念之下,張力十足,拉扯著蘇瑾的心。

尋常時候,他刻意拉近兩人差距,叫她蘇瑾。

而此刻,他卻隻願叫姐姐。

她伸手給他腿衣。

結實腹肌映入眼簾。

餘光掠過,蘇瑾忽而想起,辛娜曾經說過的話。

年紀小的男人,有年紀小的好處。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根據女性生理需求年齡來說,找個比自己年紀小的,幸福生活,才能更加長久,婚姻關係也因此更穩定。

所以姐姐配弟弟,才是絕佳。

如今,她覺得辛娜說得很對。

她盯著晏川充斥荷爾蒙的身材,晏川卻也盯著她。

蘇瑾皮膚很白,平時不見光的位置更甚,似雪一般,褪去毛衣後,成熟女人獨有的韻味,可謂達到極致。

平日穿衣看似纖瘦,實則該有的地方,飽滿圓潤,稍看一眼,他便難以克製。

小腹一緊。

湊近深深吻住她的唇。

而後身子天旋地轉,他們在月色下沉淪,陷入無盡炙熱。

第一次急切重力,第二次晏川故意廝磨,在她耳邊使壞,不停喊著姐姐......

低啞聲音滑入耳蝸,蘇瑾嬌聲喘著。

“姐姐。”

“姐姐.......”

“姐姐!”

嘶啞的低喊中,蘇瑾緊緊抱住他寬厚的臂膀,睫毛顫抖,呼吸有瞬間的停滯。

時空停滯,世界歸零。

晏川撐起身子,手指輕輕滑過她鬢角發絲,低頭再次吻住她的唇。

蘇瑾以為,這算是結束之吻。

不曾想,吻著吻著,晏川附到她耳邊,聲音發顫:“姐姐,再來一次,好不好?”

.......

翌日。

蘇瑾醒來的時候,安安和晏川早就醒了,一大一小商量著不吵她,獨自一邊沙發上玩。

蘇瑾睜開便看到這一幕,兩個都沒有看見她,她也沒出聲,躺在**,掌心枕著臉,靜靜看著。

窗外冬日暖陽溫和灑進屋內,將晏川和安安的身影,投影在白色地磚上。

美好,安心。

蘇瑾看得鼻尖微酸,險些紅了眼眶。

好一晌過後,安安才看見她,頓時驚呼:“晏叔叔,媽媽醒了偷看我們!”

晏川旋即看過來。

便望著雙眼朦朧的人,唇角掛著淺淺笑意,正安靜地看著他們,長發隨意散落,襯著那張極有韻味的臉,看得他心口一陣狂熱。

晏川抱著安安過來。

“媽媽睡懶覺!”安安趴在她身上,笑得開懷,“媽媽以前從來不睡懶覺的,怎麽今天太陽大亮了,媽媽還睡呢。”

晏川在後麵笑著摸了摸鼻尖。

蘇瑾餘光瞅見他的笑,耳根微紅,伸手捏了捏安安的臉,“媽媽這就起來。”

“親親媽媽~媽媽早安~”安安湊過來親了蘇瑾的臉,又轉身去拉晏川,“叔叔,跟媽媽說早安。”

晏川微愣了下,說:“早安。”

“還有呢?”安安轉頭看向晏川,眼底全是認真。

晏川想著剛剛小家夥的步驟。

這是......

“快啊!”安安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命令的語氣,“要跟我一樣!”

於是,晏川俯身親了親蘇瑾的唇角,眼底喜悅。

蘇瑾瞧著安安的模樣,好氣又好笑。

結果安安補了句,讓她淚水險些掉下來:“對了,就是這樣,叔叔要和安安一樣,一樣跟媽媽說早安,一樣愛媽媽噢!”

晏川心底泛酸,卻也高興,摸了摸安安的小臉,極認真回答:“好,叔叔以後,都跟安安一樣。”

安安努起小嘴,笑意更多。

蘇瑾眼底濕潤,眨著睫毛,嘴角卻笑開了弧度。

日子若一直這樣。

那該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可生活起落,蘇瑾中午做完首次治療,躺回**,晏川給她倒熱水,安安在她懷裏靠著。

忽然手機響起,她不曾多想,接起電話。

“蘇瑾!”

“我回國自首還不行嗎!”

“我回國自首!”

“你讓你弟弟放過我,放過我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