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歡口氣寡淡，頭也不抬的回答：“看不清也得看，這不是陛下與貴妃的交代嗎？我哪有不從的道理？”
景宴辭冷笑，忍不住脫口諷刺。
“你在跟朕置氣？別忘記當初是誰先背叛朕，抄經書都是輕的！”
他一抬手將桌上的筆墨打翻，初念歡這才瞧他，有氣無力，頗為無奈的說。
“貴妃說三日後就要見到，陛下若是耽誤時辰，我完不成又要受罰。”
景宴辭本是想來看望她，但是被她這般性情弄出脾氣，心底的火氣也壓抑不住。
“你受罰那也是你自找的，與朕有何關係？”
初念歡撿起筆墨，猛地被景宴辭按到榻上，她的衣裳在他手下如同破布般被撕裂。
一番雲雨過後，景宴辭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竟是與往日有些不同。
“朕記得你以前不喜用香，如今怎麽用上了？”他隨口問了句。
初念歡有些勞累，眼淚控製不住的流出眼角說道。
“想用就用了，陛下也要說那是以前，人都是會變的。”
景宴辭動作猛然一緊，顯然是又被她這番話氣到了，她這是存心跟自己過不去嗎？
“好一個人都是會變的，別以為朕聞不出來，你用香就是企圖掩蓋身上的藥味，說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朕？”
初念歡反抗無果，那雙眸子望著他，最終是景宴辭先移開視線。
“我睡眠不安穩，讓太醫開了些藥，服的是安神藥，陛下連這也要過問嗎？”
景宴辭態度平靜下來，盡管如此，跟她說話還是算不上客氣。
“這宮裏一切都是朕的，有什麽是朕不能問？你要說謊，那就別讓朕查出來。”
初念歡下意識摸著腹部，堅持開口不肯動搖。
“我沒有隱瞞陛下，不怕陛下去查。”
景宴辭對此留了個心眼，回去便吩咐王喜。
“王喜。”
王喜聽到陛下呼喊，眼巴巴的跑上前，“哎喲，老奴在。”
景宴辭眼神緊迫，說的也很直接幹脆。
“你去查查她最近喝了什麽藥，有沒有接觸什麽人，朕感覺她近日古怪的很。”
王喜答應，“好，陛下。”
隨後他便讓人去查，不出一個時辰，查到初念歡最近從太醫院取藥的記錄。
王喜將記錄呈到景宴辭麵前
“陛下，娘娘喝的是安胎藥。”
景宴辭迅速翻看，雖是不懂用藥，當然其中有幾味保胎安神的藥材，他還是清楚的，心裏驟然有了股不好的感覺。
難道她厭惡自己也到了這個程度？
“安胎藥？她為何要隱瞞，難道孩子保住了，那為何不告訴朕？”
景宴辭將記錄甩到初念歡跟前，歇斯底裏的咆哮呐喊。
“你說，這藥渣你該如何解釋，難道還想再狡辯，真當朕糊塗了？”
初念歡看到這些表情，平淡的像是沒有反應，哀莫大於心死，沒有比如今狀況更糟糕的，自然也就引不起她的情緒起伏。
“有什麽好說的？陛下對我幾時有過信任，我說了也無非徒增風險而已，再說這胎兒好好的……”
話沒有說完，景宴辭眉頭突突直跳，語氣也不由得拔高。
“好好的？你昨天喝了那麽多酒。”
初念歡看了他半晌，這張臉還是熟悉的那個人，但他們之間早已變得陌生。
昨日喝酒的時候，她故意將酒倒在袖子裏，因而並未真正喝下多少。
她忽然諷刺的笑笑，總是用這幅神情看著景宴辭，如同一把刀紮向他心口，景宴辭猛的感到心頭一痛。
“昨天那種情形下，我不喝能行嗎？陛下當時不說話，現在卻出來指責我，您覺得這樣好玩嗎？”
聽到這話他懊惱不止，口氣變得晦澀。
“你沒有告訴朕，朕如何知道幫你？”
初念歡聽他總有借口，也懶得再指望他，說的毫不在意。
“陛下帶我去的時候也說過會幫，但我實在不敢指望，隻能依靠自己……”
她從景宴辭身上離開視線，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若是還要再改，隻怕才會不適應。
“從前是這樣，往後也是這樣，難不難熬的也都熬過來了，隻要陛下不故意為難，我想日子還是好過的。”
景宴辭被她氣到語塞，“你……”
初念歡離開，景宴辭大發脾氣，他們之間竟然是成了話不投機半句多，每回說不上一會兒便會爭吵。
可自己怎能忍住不去見她？這種荒謬複雜的想法在他心底蔓延紮根。
“出去都給朕出去，沒有朕的吩咐，不許進來！”
之後，黃婉可怕上次詩詞大會的事引景宴辭不滿，刻意帶盅湯過來，名為看望。
“陛下，貴妃娘娘送了湯過來，說是小廚房剛燉好的，想請陛下品嚐。”
太監通傳過後，景宴辭拒絕。
“不見，朕現在沒心思喝湯，你打發她走人。”
黃婉可聽到這話慌張訝異，難道景宴辭真因那事對自己有了芥蒂？她慌張的語氣變了調。
“不見？陛下為何會不見我，難道是你沒說明白，我不相信，我要親眼見陛下！”
黃婉可跪在外麵高聲呐喊，委屈的像是哭出來那般，哽咽在喉。
“陛下，可是詩詞大會的事惹您不快，是臣妾錯了，臣妾當時沒有管教好他們，導致有人口出狂言，觸怒了陛下跟初姐姐。”
“陛下再給臣妾一次機會，讓臣妾將功不過，臣妾不該非要請初姐姐，但那屬實無心之失啊！”
景宴辭按著頭疼的眉心，想到上回太後說的那話，黃婉可家裏畢竟在朝堂立有功勞，自己也不好過分苛待。
過了會兒後，他才發話。
“你進來，朕無怪你的意思，近來奏折頗多，讓朕很是頭痛。”
黃婉可奉上羹湯，主動上前伺候。
“陛下喝了這湯，應當能緩解些，臣妾學了些手法給您按按摩。”
景宴辭先是沉默，任由她按著肩膀，忍著厭惡沒將她推開，他突然攥住黃婉可的手。
“你既有心改過，那詩詞大會的事就作罷，朕不會跟你計較，隻是往後你要記得，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黃婉可見他沒因此牽連自己，高興的當即道謝。
“臣妾知曉，臣妾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