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宴辭冷笑訓斥，“你身為朕的妃嬪，卻跟太醫有私事，初念歡，這話你也說得出口，真當朕不存在嗎？”
麵對他欲要發作的怒火，初念歡默了默，隨後淺淺回答。
“我對陛下問心無愧。”
然而這番話更加使得景宴辭心生不快，忍不住拔高嗓音質問。
“好一個問心無愧，朕也想問問你，究竟有幾顆真心？”
他在人前少有這樣失控的時候，每一次都是因為初念歡，初念歡但凡有心，就該知道與旁人保持距離。
初念歡不答，忽然覺得有些諷刺，自己在宮中若是沒有任司督照拂，還能撐到這時候嗎？
偏偏黃婉可還在一旁挑撥生事，她偽裝的極好，其餘人都聽不出來。
“陛下，這麽多人在，叫楚姐姐如何啟齒？”
看似是為初念歡求情，其實是添油加醋，黃婉可才是真正的算計。
景宴辭睨了一眼，冷笑著說。
“這有什麽難說的？怕是她居心叵測，所以才不肯讓朕知道。”
黃婉可拿著天山雪蓮，假裝要給初念歡，景宴辭當即開口。
“既是你收到的禮物，不必賜於她。今日晉升的是你，而不是旁的閑雜人等！”
這話也在黃婉可意料之中，她得意的朝著初念歡，蓄意說道。
“初姐姐，你也聽到了，並非本宮不給，而是陛下實在不允呐？”
初念歡麵色著急，攥緊袖子裏的手掌，情急之下，她無法再隱忍克製，麵色惶惶，頗有些急促。
“我，我想要天山雪蓮有急用，美容養顏功效雖甚，但不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望珍妃成全。”
黃婉可看了眼景宴辭，裝作猶豫搖頭。
“這不是叫本宮為難嗎？初姐姐，本宮該如何是好啊？”
萬般無奈之下，初念歡隻好提出交換條件，語氣倉促的很。
“珍妃願意的話，我願意拿旁的東西交換，隻要我有，不管是什麽都可以。”
黃婉可聽到這話，有了一番思量，但她不會當著景宴辭的麵表現出來，臉上仍舊是一副淡淡的神色。
“什麽都可以？初姐姐如此大方，為了一株天山雪蓮值得嗎？”
初念歡態度堅持。
“沒有值不值得，我用它是要救命。”
她知曉這事還要看景宴辭的意思，怕若有心阻攔，自己拿不到東西還要受到嘲諷。
初念歡高聲朝景宴辭喊道。
“希望陛下三思，我也不白白索取，隻是交換。”
景宴辭冷笑連連，說的直接，毫不隱晦。
“珍妃在這後宮要什麽沒有？你又有什麽好換的？開口之前也不想清楚，還不退下？”
初念歡被他懟的沉默，緊接著開口。
“但凡是臣妾有的都能交換，臣妾知道，珍妃會有看上的東西。”
黃婉可裝出一副體現大度的模樣，當著眾人的麵，她還得維持往日那副形象，自然不會輕易露出破綻。
“本宮暫時沒看上什麽的，初姐姐莫要為難本宮，你與陛下作對，恕本宮難以隨從。”
一番話聽似平平無奇，但若是觀察細致，就能發覺景宴辭因此眼神不渝。
他眸光落在初念歡身上，再次的詢問。
“朕再問你一遍，誠心想要天山雪蓮？”
初念歡誠懇作答，“是。”
景宴辭指著門口，眸子陰瞬瞬，透出一股冷漠，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知曉，不該在這種時候得罪他。
“那便去殿外跪著，先讓朕看看你有多大的誠心，然後再考慮，如若不然，你趁早打消這念頭。”
偏偏初念歡欣喜上頭，繼續說。
“陛下說話算話，我表姐情況危急，耽誤不得，我要這個天山雪蓮就是為此！”
這種關頭，她哪顧得這麽多，隻想到天山雪蓮，仍舊表姐的命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了，至於其他的，她不在乎。
景宴辭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倒不出此刻心裏適合滋味，寧願賭氣讓她出去。
“朕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初念歡高興的起身就往外走，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景宴辭突然嗬止她。
初念歡不明所以轉過身，下一刻聽見他的聲音。
“等等，是朕剛才沒說清楚，你要跪，就跪到晚上，再到天黑的時候跪著走完一圈，朕便將天山雪蓮賜給你。”
景宴辭從未有這樣苛待人的時候，也正是被初念歡氣急了，才會說出這種話。
黃婉可聞此，臉色明顯變了一下，倒不是她不願意跪，而是剛才不是這麽說的。
難道這個規矩是他隨心所欲，為自己而改變？
她眼神冒著氣惱，想不通是哪裏又得罪他。
“陛下不想給，何須出此玩笑捉弄人？”
景宴辭掀起薄唇，眼底幽暗，“朕幾時與你玩笑？看來你這誠心不夠，拿不到天山雪蓮是你自己的原因。”
初念歡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也不說話，黃婉可瞧不懂這情形，不敢直接開口。
景宴辭高聲詢問。
“怎麽樣？你想清楚，跪還是不跪？”
自己都將話說到這份上，初念歡不會猜不出自己是故意為之，誰叫她一再氣自己？
初念歡確實也想得到，她陷入糾結泥潭。
黃婉可狀似好心，站出來替她求情。
“陛下，現在外頭太陽毒辣，到晚上更深露重了，初姐姐跪那麽久，隻怕會引起腿寒的！”
景宴辭一眼斜過去，理所當然的道。
“她在太醫院不是有熟人嗎？放心，朕清楚她的體質，這點對她來說不算問題。”
他倒要看看初念歡，還能跟自己倔強到什麽時候？但凡她肯低頭認錯，那這事也就了了。
偏生初念歡想要天山雪蓮心切，此刻提出什麽苛刻條件，她也答應了。
“我跪，跪完之後我要天山雪蓮。”
景宴辭顯然被她氣到，冷笑著罵道，“滾，那你還不滾出去？”
初念歡往外走，景宴辭刻意朝黃婉可說。
“珍妃，你坐到朕身邊來。今日闔宮宴會就是為你舉辦，你倘若開心，也不浪費朕對你用心。”
黃婉可看了眼，麵色有些猶豫，眼裏卻有些欣容向往之意。
“陛下，您身邊那是皇後的位置……”
她是惦記皇後之位，但不敢叫人輕易瞧出來，不然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後果不可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