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止一次說過要救表姐,珍妃您何必現在來為難呢?”

任司督看不下去,沉重出聲。

“娘娘,人命關天的事,若是耽誤時間,臣擔待不起啊!”

黃婉可斜了一眼,惱怒嗬斥。

“你丟了腦袋,隻怕初姐姐要傷心一陣了,不過本宮偏不讓,這湖裏景色正好……”

瞧著旁邊柳樹成蔭,碧波**漾,成群的錦鯉在水中擺動尾巴,黃婉可刻意堵在中間。

這是一條羊腸小路,她堵在這兒,那初念歡跟任司督就無法離開。

黃婉可每回從陛下那受了氣,都會在初念歡這找回來,她就是存心,因為初念歡不好過,她就好過!

不得已情形下,初念歡隻得將她拉開,動作不算太大,黃婉可卻往後踉蹌。

她語氣難以置信,仿佛經受了巨大打擊,一雙美眸凝視初念歡

“初姐姐,你敢推本宮?這湖水碧綠幽深,本宮掉下去,你幾條命賠啊?”

初念歡語氣正常答道,“我隻是想拉開你,別無他意。”

任司督無法再看黃婉可欺淩初念歡,冷不丁說出一句。

“用心險惡之人,才會覺得讓人行為險惡,珍妃,得罪了。”

他幫著將黃婉可推開,但下一刻,黃婉可瞧見對麵景宴辭的身影,便順勢往湖中央倒下。

“啊!救命啊,嗚嗚初姐姐,陛下,臣妾要溺水了……”

黃婉可裝作胡亂掙紮,驚恐呼救,眼神一刻沒從景宴辭臉上移開。

景宴辭聽聞動靜,很快過來瞧見初念歡,緊接著是身後的任司督,他冷峻的臉色,隱隱帶著怒氣。

“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仗著朕寵愛珍妃,就如此不知禮數胡作非為?”

男頭角指著湖裏的黃婉可,讓太監下人將她拉起來。

初念歡覺得百口莫辯,“我……”

任司督也有動手,自然瞧不得初念歡被冤枉,他主動站出來說道。

“陛下,方才臣瞧得清清楚楚,是珍妃自己掉進湖裏,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初念歡聽到他聲音,心知景宴辭有忌諱,慌忙朝他使眼色,想暗示他別再說話。

但這一幕在景宴辭看來恰恰是兩人眉目傳情,暗送秋波。

“嗬,朕的珍妃是有多傻,才會自己往湖裏泡?你瞧見算什麽,拿出證據方可叫人信服!”

出乎意料之內,景宴辭冷喝,黃婉可自從一拉上來,就如同落湯雞般縮在景宴辭懷裏。

“陛下,臣妾好怕,臣妾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景宴辭看到任司督就頭痛,尤其是跟初念歡在一起的時候,他自然賭氣的沒將黃婉可推開。

“有朕在,誰都不敢傷你,你說是初念歡推你麽?”

黃婉可哭哭啼啼的抹著眼淚,眼神悄悄打量初念歡,唇角掀起挑釁的弧度。

“其實臣妾也不願相信,當時身邊除了初姐姐,便隻有這位太醫了。”

話音一落,人越發委屈的哭,這下弄的景宴辭看他們的眼神也不清白,總覺得兩人有點什麽。

盡管是青天白日的,壓根不會發生什麽,但景宴辭心有疑慮,總是會控製不住的多想。

“臣妾問了一句他們去哪兒,立馬就推臣妾下水……”黃婉可徑直跪了下來。

景宴辭目光冷凝,望著初念歡跟任司督,他藏起袖子裏青筋暴起的手背。

“現在你們還有什麽話說?”

語氣平淡無奇,但凡細聽,就能發出其中的酸味。

任司督想替初念歡解釋。

“陛下,初……”

景宴辭壓根不給他機會,專門指著初念歡,眼神堅定不容置喙。

“朕懶得看見你,初念歡你來說,別一味的指望旁人,推嬪妃下水夠你打五十板子!”

最後一句別有深意,景宴辭似乎在專門的初念歡一個答案。

初念歡開口就是,“我沒有做過。”

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自己隻是想推開她,並不是將她往湖裏推。

至於黃婉可是怎麽掉下去的,恐怕隻有她自己清楚。

景宴辭聽到這話顯然不滿,忍不住語氣拔高,充滿怒意。

“你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就能概括?還是朕對你太仁慈,叫你有膽不說實話!”

初念歡心頭一顫,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抬頭倔強詢問,“那陛下想要如何?”

景宴辭冷冷說道。

“珍妃落水拜你所賜,你現在也跳下去,泡半個時辰再起來,此事就算過去。”

毫無溫度的話語,亦如他冷漠的語氣,沒有摻雜半點感情。

黃婉可感激欣喜,卻不敢表露的過分明顯,隻得盡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前幾次挑撥已經讓她知道了教訓,稍微幾句就能讓景宴辭懷疑初念歡,那麽就不用再刻意,不然適得其反。

她重重磕頭,“臣妾感激陛下做主!”

初念歡不可置信的變了嗓音,覺得眼前這個人仍舊有那張熟悉的臉,卻變得如此陌生。

“她落水,所以我也要跳下去?這樣混亂的邏輯,陛下就不怕傳出去遭人笑話?”

景宴辭堅持道,“闔宮上下都是朕的,有誰敢笑話朕?你隻用一句話,跳還是不跳?”

初念歡民警嘴角一步一步緩緩走到湖邊,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正要起身一躍。

任司督突然開口。

“陛下,臣萬萬不敢口出狂言!隻是她身子不適,實在不能浸水啊!”

黃婉可要瞧好戲,聽到他打斷,自然是不滿。

“怎麽,莫非她千金貴體,比本宮還厲害?”

現場一時無人說話,但景宴辭已然想得到,初念歡懷有身孕,若是跳水,恐怕對胎兒不利。

她先前保胎幾次,這一胎能存活下來本就是個奇跡,萬不可再折騰。

景宴辭臉色忽暗,仿佛想到了什麽,輕聲咳嗽,轉移話題。

“別以為這樣,朕就治不了她!不想落水,那就禁足,沒朕開口不許放出來,你宮裏不是還有個初靈兒,也一並交由珍妃處置!”

初念歡聽到這話激動不已,覺得對自己不公平。

“陛下,這跟表姐有何關係?”

但在這後宮之中哪有公平可言?那都是對弱者說的,隻有強者才能決定公平與否。

黃婉可將景宴辭神色看在眼裏,不好問陛下為何改變主意,但有初靈兒在手裏,不怕初念歡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