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太醫好雅興,竟看病看到了皇家祠堂?”景宴辭冷嘲著看向任司督。

然而卻見他毫無波瀾,一聲不吭的起身走來,朝著景宴辭恭敬行禮,“微臣參見陛下。”

聞言,景宴辭並沒有多言,隻微微拂袖留下一句,“任太醫若是心有所屬,也可告知於朕,朕也能為你指婚,助你完成一樁美事。”

話畢,任司督便垂眸頷首,“微臣心有所屬,謝過陛下美意,待時機成熟,微臣定會上奏陛下替微臣指婚。”

不等景宴辭開口,他便再次欠身行禮,“微臣先行告退。”

等任司督一走,偌大的祠堂之中就隻剩下了初念歡二人。

地板的冰冷鑽心刺骨,初念歡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全身早已沒了力氣,隻剩下一絲的執念撐著她麻木的身體。

正當此時,初念歡忽然聽得腳步聲臨近……

隨即,她感覺眼前黑影襲來,下巴被鉗製住,唇瓣更被緊緊攫住!

強烈的窒息感讓初念歡痛苦不堪,她掙紮著想要反抗,卻因虛弱而徒勞無功。

過了好一會兒,景宴辭幽怨的聲音自上而來,“初念歡,你就這樣急不可耐想要男人了?這裏可是皇家祠堂,你竟這樣不要臉麵!”

初念歡拚盡了最後一絲氣力,咬牙切齒道:“景宴辭,你放手,你自己都說了這可是皇家祠堂!”

聞言,景宴辭輕笑一聲,語帶諷刺道:“朕是天子!又何須在乎別人如何看朕呢?倒是你,還真把這裏當成你的偏房了嗎?嗯?”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吻住初念歡的雙唇,用舌尖撬開貝齒,肆無忌憚的侵占她口腔中每個角落。

直至許久,景宴辭才鬆開了初念歡的雙唇,目光貪婪的掃視著她的嘴角,似笑非笑,邪魅萬千。

“初念歡,朕能毀你一次清白,就能毀你兩次三次乃至永生永世!”

初念歡瞪圓了雙眼,“陛下!還請自重!”

景宴辭嗤笑一聲,俯身靠近她耳畔,低沉的聲音充斥著濃濃的危險氣息,“怎麽?終於覺得自己像青樓女子了?自重?你配說這個詞嗎!”

說罷,景宴辭一把甩開初念歡的下顎,讓她整個人匍匐在地。

見此,初念歡恨恨的磨牙,卻終歸是沒能說出一句話。

見狀,景宴辭緩慢的勾起初念歡的下顎,逼迫她與自己對視,“你放心,不論三年之約是否將至,朕都會將你捆綁在朕眼皮子底下,你若想走,就等下輩子吧。”

聽聞景宴辭提及三年之約,初念歡頓時愣怔,隨即眼眸之中充滿淚痕,她自始至終也都不過是個笑話。

看著心死如灰的初念歡,景宴辭心中竟恍然覺得愧疚,可再想起從前種種這個女人對他的背叛,那慚愧的情緒不過是一閃而過。

他冷眼一拂袖,“你自己好好在這裏呆著,反省夠了就滾回未央宮的偏殿。”

“嗬……嗬……”初念歡低喃著,目光空洞,整張臉慘白的駭人。

景宴辭不願在她麵前停留,邁開長腿就徑直離去。

直到確認景宴辭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初念歡才癱坐在地,而眼淚則順著臉頰滑落。

皇家祠堂之內,香火依舊蔓延至上空,龍涎香的味道讓她不禁蹙眉。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承受接下來所有的打擊和屈辱,但當真正發生的時候,才明白什麽叫痛徹心扉。

三年之約,他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留在皇宮。

如今又將她關押在這祠堂內……

初念歡雙眼渙散,偏偏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丫頭的聲音,“初姑娘,淑太妃傳召你前往清涼殿。”

話落,那丫頭便候在門外,直勾勾地盯著初念歡,作勢一副不去便不離的樣子。

淑太妃此人本就非善類,此番突然找她前往,必定是未央宮那邊的人傳了些不好聽的話,可她如今不過是個卑賤的奴婢,就算不願也得去。

初念歡應了下來,艱難站起身後又微微欠身行禮,步履緩慢地跟在宮女身後,“煩請姑姑帶路。”

這清涼殿中的掌事姑姑本就耳聽八方,對於初念歡的事跡也是有所了然,如今這世態炎涼,這丫頭竟還識得大體,倒也是個不一般的人兒。

她忍不住多叮囑,“丫頭,此番淑太妃傳召你,想必是為那黃小姐,你說話一定要仔細斟酌,切不可急於為自己辯解而錯了分寸。”

初念歡點頭,乖巧的模樣令人憐惜:“勞煩姑姑教導。”

很快,在宮女的引領下,初念歡便到達了淑太妃的寢殿。

甫一踏入寢殿,便有陣陣花香撲鼻而來,初念歡抬頭望去,但見那雕欄玉砌、富麗堂皇,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而她的主位之上,正端坐著一個姿容豔麗的婦人。

“奴婢見過淑太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初念歡福了福身,聲音柔柔弱弱,卻透露著幾分恭敬。

“免了。”

聽著這陌生的聲音,初念歡心下警惕。

她雖然沒有親自去探查過先皇妃嬪,卻也從其他婢女那裏偶爾聽聞過,淑太妃本是景宴辭的母妃,同時亦是先皇景禦風的寵妃。

“你就是先前侍奉陛下的婢女?”

初念歡點頭,“是。”

“抬起頭給本宮瞧瞧。”淑太妃命令道。

初念歡照做,隻是在抬頭的瞬間,她的瞳孔驟然縮緊。

淑太妃長相嫵媚妖嬈,尤其一雙丹鳳眼,仿佛淬了毒一般陰森恐怖,她身形嬌小,穿著一件淺粉色繡金鳳紋的錦袍,舉手投足間皆帶著高貴典雅之姿。

見她如此模樣,初念歡不禁想到了從前景宴辭對她所說的那些話。

皇家女子皆是如此,表麵看來溫婉大度,實則心腸歹毒,手段殘酷!

“你這眼睛倒是生的漂亮,不過這嘴卻是麻煩,四處惹人是非,倒不如縫了的好。”

“淑太妃娘娘,奴婢初進宮中,並不曾招惹任何人!”

聞言,淑太妃微挑秀眉,“哦?既然你不曾招惹,為何本宮聽說你與即將成為貴妃的黃家長女有了矛盾”

“……”

見初念歡不答,淑太妃繼續問道:“據本宮所知,那黃家長女與陛下頗為交好,而你卻屢次冒犯於她,難道說你與陛下不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