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對麵的陛下景宴辭則是一派閑適,端坐高位俯瞰著她,嘴角噙著淡漠疏離的淺笑。

“既然讓你到禦前侍奉,一會兒就別出什麽岔子。”

“是,奴婢謹記教誨。”初念歡依舊低眉順目,恭順謙遜。

言畢,景宴辭神色冰冷的看向一旁的王喜,“傳!”

王喜聞言立馬抬顎,尖細的嗓音驟然傳遍整個大殿,“傳左都禦史趙司明及欽天監白卿!”

初念歡驀地抬頭,驚愕的望著景宴辭。

隻見被傳召的二人紛紛而來,行過禮後便直奔主題,“微臣前日得知,寧古塔中罪臣初子忠命不久矣,不知陛下如何處理?”

“這件事朕自會有分寸。”景宴辭沉聲回道。

初念歡垂眸掩飾住內心翻騰的情緒,心中的擔憂早已讓她渾身僵硬,她爹竟在短短數月裏變得命不久矣。

但她也不敢多言,靜靜的站在一側當做是柱子杵著。

可偏偏禍不單行,這欽天監緊跟著趙司明的話開了口,“此番欽天,微臣夜觀天象,

竟發現西北方向的星辰黯淡無光,恐怕……恐怕有大災。”

景宴辭蹙眉,神色嚴肅的掃向兩人,“西北方?那裏可是荒涼之地,如何會有大災?”

“陛下容稟,微臣夜觀天象時雖是發現了這顆紫微星與往昔不同,但尚不知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這顆星辰黯淡。”

景宴辭凝眸沉思片刻,旋即吩咐道,“傳朕旨意,讓刑部、戶部協助欽天監調查此事,務必盡快找到根源。”

“是!”

待王喜和趙司明領旨告退之後,景宴辭便起身緩步走下軟榻,一雙深邃幽遠的黑瞳定定的盯著初念歡。

初念歡不動聲色的斂下眼瞼,隻等著他開口問話。

怎奈何景宴辭隻字不語,大步朝著後宮而去,不一會兒便滅燈就寢。

看著景宴辭反常的行為,初念歡的心中更是忐忑,她總覺得這事的背後,還藏著不少的東西。

偏偏就在這時,龍床之上傳來一聲低語,“愣在外麵做何?還不快滾進來!”

初念歡聞言一怔,旋即迅速的推門而入,隻見景宴辭斜倚在塌上閉目養神。

他這不是睡了嗎?

見初念歡遲遲不肯靠近,景宴辭終於睜開了鳳目,薄削的雙唇輕抿成線,“過來。”

他這一聲低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初念歡不敢違抗,乖巧的走至龍榻邊。

“抬頭看著我。”

初念歡不敢忤逆景宴辭,便乖乖的抬首。

映入眼簾的卻是景宴辭俊朗非凡的五官,劍眉入鬢,鼻梁挺拔,薄唇微抿著,顯得有些寡淡。

景宴辭伸手挑起初念歡的下巴,仔細端詳她,似乎要把她臉上每一條細紋都看的清楚明白。

“你的這張臉,還是一樣的令朕作嘔。”

聞言,初念歡心還是忍不住的抽疼了一瞬。

“你不用擺出一幅受委屈的樣子,在朕眼裏,你就像是破鞋。”

初念歡:“陛下所言……甚是。”

果然,在景宴辭的心中,她永遠都是那肮髒不堪,連給他提鞋都嫌棄的賤蹄子。

“不過朕倒是很奇怪,朕瞧著,你並非愚蠢之輩,可你表姐卻肯在京城為娼妓,看來你們初家女輩各個擅搔首弄姿!”

景宴辭說話毫不留情,絲毫不顧忌初念歡的顏麵。

聞言,初念歡瞬間麵色大變,若景宴辭所言不假,那她家中表姐豈非成了戲院中的娼妓!

這怎麽可能!

她的表姐不應該早就前往寧古塔了嗎!又為何會出現在京城,又成了娼妓!

見狀,景宴辭冷哼一聲繼續道,“朕聽說你母親臨死之際曾囑托你父親要照拂你們兄妹,可是你們呢?

你母親死後連屍骨都尋不見,你們初家女輩卻甘願淪為下賤東西去,真不愧是初家人,一脈相承的卑劣狡詐。”

聽到這裏,初念歡早已經失魂落魄,她那桀驁不馴的表姐,竟有朝一日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而且……

她從未想過,單憑她表姐一女子之身,又如何能夠隻身回到京城!

除非,有一個人,一個能夠隻手遮天,權勢滔天的人,將她抓了回來,塞進了那汙穢之地。

初念歡突然勾唇一笑,絕美的小臉漾滿了諷刺。

“你笑什麽?”景宴辭眉宇一凜,周遭頓時寒氣森森。

“陛下,奴婢鬥膽再次懇求,婢女想出宮一趟,看望家中長姐,三年之約若是食言,那這一請求還請陛下答應。”

初念歡跪伏在地,神色虔誠的看著他。

她不知道表姐為何會變得如此,可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希望自家長姐活得如此不值錢,她一定要親自看上一眼!

景宴辭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薄唇緊抿,似是在考量著利弊。

半餉,才幽幽出聲,“你的家事,怎值得在朕麵前多言,死了便是死了,不足掛念。”

言畢,景宴辭便又是一翻身,一把拽住初念歡的香肩,將人直放在了龍榻之上。

就聽他蠱惑之聲傳入初念歡耳畔,“你……隻需要做好床榻上的事情,其餘的事對你而言,根本沒有必要,你在朕的手裏,從不算個人。”

他大手一揮,便讓初念歡身上衣物紛紛褪去,熟悉的刺痛傳入她腦海,初念歡忍不住顫抖了幾下。

他這般羞辱她,是否代表著她在他眼中的確沒有尊嚴可言。

許久的疼痛襲來,初念歡漸漸昏迷了過去,她不知道景宴辭是怎樣離開的棲梧宮。

隻隱隱約約記得,在那一夜過後,她就再沒能逃脫掉。

她被迫承載著他的欲火,一次又一次的承受他瘋狂掠奪……

翌日醒來,初念歡隻覺得全身都仿佛散架一般酸痛難耐,尤其某個部位。

她強撐著爬坐起來,卻忽略了雙腿的無力感,使勁揉捏著自己的腰肢以緩解疲憊,卻不料竟觸碰到某處傷疤,惹得她驚呼出聲,“啊——”

猛然間,她想起昨夜之事,整個人頓時呆愣當場。

那……她的孩子!

思及此,她連忙爬下床榻,虛弱的搖晃回到偏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