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管本宮的事……”

黃婉可這邊動作剛停,回頭就打算一陣嗬斥,可看到來人的一瞬間,剛才還怒不可遏的臉色立馬換上了絲絲諂媚。

那臉色轉換之迅速就連邊上的宮女看的都自知追趕不及!

“夏嬤嬤,這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來人正是太後宮中總管,平常出入在太後身邊,可謂是跟前的大紅人,黃婉可這邊自然得罪不起。

夏嬤嬤掃了一眼跟前的亂象,一雙三角眼裏也閃過些許不耐可依舊耐著性子道:“兩位娘娘如此在宮中喧鬧是做什麽呢……”

“太後娘娘不喜宮中太鬧騰,各位娘娘還是莫要折騰了。”

麵對著看似提醒可實則如此明晃晃的警告,黃婉可和柳絮兩人下意識俏臉一陣煞白,不約而同的低頭瞄了一眼那一身狼狽的初念歡。

“看看這像什麽話,還不快點把人扶起來。”夏嬤嬤厲聲朝著旁邊的宮女吩咐道。

幾個宮女低著頭,不敢去看夏嬤嬤,更加不敢去看黃婉可。

這兩人她們一個都不敢得罪,這不是為難這些當宮女的嗎?

此時的初念歡身體已經虛弱的不行,雙腿都在顫抖。

一旁的柳絮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視線一直落在初念歡身上。

隻要在等一會會,初念歡的孩子絕對沒辦法保住。

此時柳絮的心裏,隻想著黃婉可再堅持一下,隻要再堅持那麽一下下,初念歡肚子裏的龍種就別想要。

夏嬤嬤見自己叫不動人,氣的胸口祈福。

如今皇上不在宮中,這個黃婉可還真是一點也沒把太後放在眼裏。

她可是代表著太後的顏麵,可這個黃婉可倒好,一點麵子都不給。

剛剛還客客氣氣的樣子,看來隻是表麵功夫。

夏嬤嬤隻好親自去攙扶初念歡,卻被黃婉可阻止了。

“夏嬤嬤這…不…不好吧…”黃婉可心有不甘,她可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初念歡肚子裏的孩子拿掉。

要是讓初念歡就這樣被夏嬤嬤扶起來,自己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

一旁的柳絮也是一臉的不悅,這麽好的機會啊。

“夏嬤嬤本宮知道太後娘娘喜歡清淨,可初嬪衝撞了本宮,若是本宮都不能教訓一二,日後在這後宮如何立足?”

黃婉可說的振振有詞,就是不想讓夏嬤嬤插手。

就在這個時候,太後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那哀家有沒有臉麵,讓珍貴妃就此算了呢?”太後一隻腳還在殿外,聲音就已經傳到了每個人都耳朵裏。

太後的到來,讓一眾小宮女瞬間嚇得跪下。

夏嬤嬤也乘機扶著初念歡起來,而初念歡因為沒有力氣,直接靠在夏嬤嬤身上。

“夏嬤嬤,帶著初嬪去哀家的寢宮。”太後冷著一張臉說道。

黃婉可心中不滿,可又不好多說什麽。

總不能真的跟太後理論吧,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初念歡,心中滿是不甘。

等太後走了,黃婉可冷冷的看向柳絮,嚇得她急忙誠惶誠恐是低著頭。

“貴妃娘娘,臣妾…”

柳絮支支吾吾了老半天,都不知道要說點什麽,

還是黃婉可實在是看不下去,隻好抬抬手示意人離開。

柳絮心底懸著的一口氣徹底鬆懈下來,直到離開鳳儀宮才徹底放鬆。

要是剛剛能把初念歡的孩子弄掉,自己幫著初念歡說話倒沒什麽。

可偏偏太後來了,她得罪黃婉可不說,還沒討到任何好處。

慈寧宮。

初念歡虛弱的躺在軟榻上,一雙眸子緊緊地閉著。

呼吸也變得格外羸弱,看的夏嬤嬤一陣著急。

“快去請任司督過來。”太後吩咐小太監道。

小太監急忙走到太後麵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回太後娘娘的話,任司督跟著皇上去了前線,如今不在宮中。”

太後這才想起來這回事,她瞟了一眼小太監,“讓劉禦醫過來。”

小太監忙應下,匆匆忙忙去禦醫院請人過來。

夏嬤嬤瞅了一眼軟榻上的初念歡,一臉揪心的朝著太後說道:“初嬪娘娘這才剛剛懷上龍種,哪能經得起這麽折騰。”

太後又何嚐不是這麽覺得,可眼下這個情況,她又能怎麽辦。

好在這個時候劉禦醫跟著小太監進來了,這讓太後稍稍鬆了口氣。

劉禦醫被小太監連拖帶拽的拉到初念歡麵前,“劉禦醫您可快點喲,初嬪娘娘可等不及,”

劉禦醫急忙給初念歡診脈,剛剛搭上脈搏,就察覺到不對勁。

見劉禦醫猶猶豫豫一直不說話,太後也急了,忙問道:“劉禦醫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你倒是說啊。”

劉禦醫急忙跪倒地上,回答道:“回稟太後娘娘,初嬪的身體很不樂觀。”

“脈搏虛弱,已有滑胎之像。”劉禦醫說著歎了口氣,“若是再晚個一炷香,怕是保不住孩子。”

太後這麽一聽,心裏也有數了。

看來孩子是保住了,隻是初念歡的身體太虛弱。

“那初嬪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太後緊張的詢問。

劉禦醫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微臣這就去開幾副藥,讓人熬上為初嬪娘娘喝下,半個時辰就能醒。”

聞言太後這才覺得鬆了口氣,劉禦醫也不墨跡,立馬寫藥方,讓小太監去抓藥熬藥。

“太後娘娘,微臣還有一事一事匯報。”劉禦醫看著初念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

尤其是瞅見太後如此在意初念歡的身體,想必也不想看到她有事。

“說。”

劉禦醫得了命令,這才繼續開口,“初嬪娘娘的身體不宜在遭遇意外,得小心養著,若是有一點點意外,不僅僅是皇嗣沒法保住,初嬪娘娘也會有危險。”

劉禦醫好歹也是在宮裏這麽多年,那些彎彎繞繞自然是了解的。

就初念歡這個情況,肯定是被磋磨了,否則不會這麽嚴重。

太後嗯了一聲,隨後給夏嬤嬤一個眼色,示意她去安排。

送走劉禦醫之後,太後親自守在初念歡的軟榻前。

“好孩子,哀家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快點醒過來吧。”太後捏著初念歡的手指,聲音滿是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