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匯報，景宴辭冷笑著看向暗衛，“墨竹，朕一直以來養你在朕的身側，如今你就是這樣辦事兒的？”
“殿下恕罪，屬下該死。”墨竹慌亂跪地求饒。
“哼！”輕哼一聲，景宴辭緩緩起身，語氣冰涼的繼續開口，“秦府乃是父親的舊部，你覺得他會坐視不理嗎？”
聞言，墨竹的身體猛然一僵。
他確實忽略了這一點，但是……
“殿下，秦太師為人剛正不阿、鐵血手腕，定是不會放人，陛下若是讓屬下等硬闖，之後恐前朝忠臣與朝堂大臣紛紛惶恐啊。”
“哼，剛正不阿，鐵血手腕。”他嘲諷的揚唇，景宴辭冷笑著說道：“放肆！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一個下屬來做朕的決定了？”
“屬下該死，還望殿下贖罪。”墨竹叩頭，額頭撞擊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震顫著景宴辭的心。
許久未曾聽過的聲音響在他腦海中，似是勾起了景宴辭心底某處的記憶。
微抿薄唇，景宴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步離開。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墨竹的神色卻愈加凝重。
陛下的脾氣越來越暴戾，他怕有一天會控製不住……
“陛下，”守在外麵的江寧海恭敬行禮。
“嗯。”景宴辭淡漠的應聲，旋身踏入內室。
“殿下，屬下奉您之命去查探秦府的消息，卻無意間得到了這個東西。”說罷，江寧海遞上一封折疊整齊的紙條。
景宴辭接過，展開瀏覽後，俊朗的麵龐倏然黑沉下來。
這封信，赫然寫著一句話——
【初常在已然在秦府，安好無恙。】
很明顯，這句話正是秦府中人留給他的。
翌日一早，初念歡起床之後就立刻去尋了管家詢問，“管事先生，煩勞問一下，兩日之後的詩會具體是如何的？”
她來京都時日尚短，對京中各處的風土人情也不甚了解，這詩會既關乎她的終生大事，那麽務必要小心謹慎才行。
“姑娘不妨去街角處的茶攤坐坐，到時自會有人同姑娘講述。”
初念歡聽聞，便跟了去。
茶鋪裏，一個老伯正在煮茶。
見初念歡走來，他笑嗬嗬的招呼了一句，“姑娘快來嚐嚐。”
初念歡含笑坐在桌旁，細致的品味著杯中香茗。
待到她喝完杯中茶，那老伯才笑嗬嗬的說道：“這茶湯清澈甘甜，姑娘喝下之後再問事兒吧。”
微頷首，初念歡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後又拿出銀子付賬後才開始打聽，“敢問老丈，兩日後的詩會具體如何舉辦？”
聞言，老丈笑眯眯的捋了捋胡須，回答道：“每年春天的三月二十六都是詩會的日子，屆時會有京都文壇的名士前來參加，至於最後誰能拔得頭籌嘛，這可說不準喲。”
聽罷，初念歡眉梢微動，心中隱約多了幾分猜測。
“敢問老丈，這京都之中有哪些書法家的字畫頗為有名嗎？”她想試試從字畫上入手。
“當然有，而且不止一幅呢！”說著話，老者伸出右手指著窗外，說道：“瞧見那座高樓沒有，那便是禦史台，裏麵供奉著不少名家的真跡。”
順著他所指方向望去，初念歡果然瞧見了一座宏偉壯觀的建築。
這時，那老者又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這城西還有一片別苑，裏麵收藏了不少名貴古董，價值連城呐！”
聽及此處，初念歡眸光閃爍，唇畔的弧度逐漸擴大，露出了一抹極淺極淺的笑容。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就先告退了。”
話落，初念歡便起身告辭，轉瞬間便消失在人流之中。
初念歡徑自離開了茶館，來到了禦史台前，看著裏麵掛滿了字畫，她嫣然一笑。
隨後便徑直走了進去。
隻是，她並沒有直奔字畫而去，而是繞著禦史台閑逛著。
不過半晌工夫，她便將這裏轉了個遍，嘴角邊的笑容越發燦爛。
原來，在這偌大的禦史台之中，竟收羅著數百張的名貴字畫。
而且在這些名畫之中，她甚至看到了昔日的舊人，她竟沒有想到，這人還存活於世。
“姑娘，您找哪位？”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轉身，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勝雪，儒雅翩翩的男子，初念歡莞爾一笑，“不找人，我隻找畫。”
“姑娘可找到了？”男子溫柔詢問著。
“找到了，那人不久就會與我重逢，失陪了。”初念歡說完之後，便再沒有多看此人，轉身離開了禦史台。
男子抿著笑容看向她的背影，默默的搖了搖頭，心中更是呢喃，“不久之後，我們會再次重逢的。”
這段往事，本不足提起，可惜卻因著某種緣故被提起……
而另一邊，初念歡在離開了禦史台後便去了城南。
她記得城南有一間布莊，裏麵有不少上好的綢緞和布匹。
雖然她穿的素淨，可是這衣服畢竟是皇宮之中的，若是再穿這衣服，很難不暴露。
“掌櫃的，請問這些布料怎麽賣？”
店掌櫃看她一襲白衣，模樣倒是周正，態度自然也算熱絡。
“五兩銀子一匹。”
“這白色的，包了。”說著話，初念歡便把銀子放在了案上，“做成三套衣服，兩套樸素一些，一套華麗一些。”
“誒誒誒，您稍等……”店掌櫃樂顛顛的接過銀子，麻溜的取布，動作利索，一看便知是慣做這門買賣的老手了。
“量了姑娘的尺寸，姑娘就先回去吧，留下住宅處後，小的會親自給您送去，最慢不超過兩天。”
“嗯。”初念歡淡淡應了一聲，隨後又重回秦府。
秦府之中，依舊冷淡的一聲不響。
她緩緩來到自己房前，卻聽到了裏麵傳來的一聲慘叫，隨後一攤血跡直接濺上了側麵紙窗。
心中驟然一緊，初念歡急忙推開房門，便見一名丫鬟跪倒在地，雙目圓瞪，胸口鮮紅一片。
“你怎麽樣？”初念歡疾步走至那丫鬟麵前，蹲下身焦急的問道。
那丫鬟睜大眼睛盯著她，喉嚨處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眨眼的功夫，她便扭頭過去，徹底的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