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要掛斷直播,平台的經紀人發來微信。

萬禧知道,她雖然有流量,但之所以備受平台的關注,是因為她有一些真的手藝在身上,經紀人也沒少讓她幫忙鑒寶。

萬禧沒回,剛剛心驚肉跳的還沒有緩過來。

下樓,準備給自己倒杯水,

樓下別墅的燈都落了,隻留下幾個地燈,萬禧本來看了老東西,心裏就有些忐忑,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靜謐的地下室傳來一陣**。

這個時間,萬家的人應該都歇息了。

很少有人晚上忙碌。

她撞著膽子走過去,望了望,一抹黑影從下麵走了上來。

“誰?”

萬禧皺眉,隔著月光和外麵滲透的光芒,她看到少年一張緊張兮兮的臉,懷裏還抱著個敞口的編織袋。

她打開一旁的開關,兩人險些撞到一起。

萬澄見到樓上有人,像是見到鬼了一般。

“媽的,你走路怎麽沒聲啊!”

“是你大晚上鬼鬼祟祟的。”萬禧咬唇,目光落在他懷裏的那塊白布上,裏麵裹著一個青色的東西。

和她剛才在屏幕上看到的那個有點相似。

難不成剛才和她連線的是萬澄。

那玩意可是地下的東西,他怎麽可能有?

萬澄遮遮掩掩,怕被她看到又往懷裏拽了拽,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大晚上不睡覺出來嚇人。”

“你懷裏是什麽啊?”

萬澄十八歲,比她小了幾歲,是萬貴田和白倩湳生的,從小在家裏嬌生慣養,大學沒考上就輟學了,萬貴田為了他的前途,將他送到了國外的大學鍍金,現在放假在家裏一天無所事事。

萬禧充滿了好奇,想看得更清楚。

萬澄躲躲閃閃,向樓上跑去,“關你屁事啊,萬禧管好你自己的了,趕快嫁給宋家那老二,好解我們萬家的燃眉之急。”

剛才也隻是輕輕瞥了一眼,萬禧沒仔細打量。

所以她也不敢斷定就是和她連線的那個。

走上樓,湊到萬澄房間的門口貼近了耳朵。

裏麵傳來一聲咒罵,“TMD,老子剛才用自己的牙刷刷的。”

“你特麽趕快將這東西出手,我家有一屋子的這玩意,隻要你有途徑,我保證今後讓你賺不完的錢。”

一屋子的東西?

萬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壓了壓身上的冷汗。

身後從樓上下來的陶虹看到她,冷森地問道,

”萬禧小姐站在這幹嘛!”

萬禧站直了身子,訕笑兩聲,“好久沒見到萬澄了,想問問他缺什麽?”

陶紅冷笑,“大少爺這幾日陪著白夫人吃齋念佛,什麽都不缺,萬禧小姐還是請回吧。”

陶紅說萬澄陪著白倩湳去的梵音寺,難不成那玩意是從那裏淘來的。

沒給她時間考慮,萬澄大概是聽到了外麵的動靜,裏麵便沒了聲音。

萬禧回到房間,心裏策馬奔騰。

她深知萬家不想表麵看上去的那麽名門正派,背地裏是有些勾當的,白倩湳近幾年去梵音寺的次數越來越多,難不成和販賣這東西有關。

現在天網遍布各地,如果真的這樣,這件事早晚會暴漏。

*

翌日。

萬禧去找萬澄,卻被告訴這少爺一早就出去了。

她沒辦法,隻好按照和萬宴舟的約定,先去萬氏集團。

“萬先生,我到萬氏集團樓下了。”她給署名萬宴舟的男人發去微信,坐在貴賓區等待,期間前台小姐遞給她一杯檸檬水,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小姐,請慢用!”

一向不近女色的萬總居然有女人找,還是這麽年輕漂亮的,往日找他的不是上了年歲的女老板,就是萬家的人,這位小姐麵生。

“好的,謝謝。”

半晌。

那晚載她的司機一臉和藹的從電梯裏下來,走到她的麵前,“萬小姐,裏麵請。”

萬禧起身,低聲道,“萬先生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剛見她一臉緊張之色,笑著打趣,

“萬先生有事相求。”

偌大的辦公室裏,一整麵的落地窗對麵是京港的小蠻腰建築,黑白灰的裝修風格設備應有盡有。

萬宴舟坐在辦公桌前,前麵堆滿了文件。

男人伏案工作,頭頂的金色陽光被他優秀的頭頂分解成洋洋灑灑的光,落在桌前,筆尖在紙張上落下了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

渾然天成。

那晚天色有點黑,今天似乎才看清楚他的長相。

優雅矜貴,和薑衾寒差不多的類型。

見她進來,停下手頭的工作,踱步走到沙發麵前,覆手伸了過來,

“萬小姐,你好,我叫萬宴舟。”

“萬禧!”

萬禧伸出小手,對方的手掌有點大,很溫熱。

“上次多謝萬先生幫忙。”萬禧先開口道謝,自然是沒忘了上次他出手相救。

“萬小姐的腿好些了?”男人長腿微拱,解開身上的西服泛著金絲邊的扣子,在她對麵坐下。

“好多了!”

秘書遞上一杯檸檬水,緩緩退了出去。

“聽說上次來我們萬家,受了欺負?”萬宴舟修長的手指推了推眼睛,眸子裏的光染著笑意,手裏的咖啡黑得不是一丁半點,

那日薑衾寒提醒,萬宴舟就讓人去調查了她。

查到那天小妹生日,她是代表跟著舞團去萬家表演的,差點被裴忠義欺負,還鬧進了醫院。

身為萬家的一家之主,他是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我弟弟已經出院了。”萬禧沒想到萬宴舟會知道那日裴忠義的事,“避重就輕”地回答。

萬宴舟抓住重點,“鬧進了醫院?”

“上次招待不周,希望萬小姐見諒。裴忠義的事交給我們萬家處理,一定會給萬小姐一個滿意的答複。”

“隻是還有一事,想請問萬小姐幫忙。”男人說來說去,終於是點到了重點。

萬禧翹起耳朵,“周末我們公司在遊輪上有一場演出,萬小姐有興趣參加嗎?”

“貴妃醉酒?”

“正是!”

還真是巧,不過昨天幻世進行了海選難道沒有合適的團隊嗎?

“萬小姐有興趣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