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觀瀾神態平淡,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語氣慈和地問道,
“阿禧,學校放假了?”
“放暑假了!”萬禧回答,安安靜靜地喝著檸檬水。
“京港大學考古文學院,這個學校聽起來蠻有趣的。”
薑觀瀾談論著她的學曆,似乎對她的專業很感興趣。
“畢業有想法去哪裏就職嗎?”
萬禧雖然喜歡跳舞,但是她念的專業卻是與熱愛大相徑庭,今年大四,也即將麵臨事業抉擇。
其他幾位室友都開始研究進入拍賣行或者自立門戶,賺些快錢,萬禧卻很獨特,隻想考入臨城的博物館。
沒事掃掃灰,鑒鑒寶,賺些穩當的錢。
“還沒有考慮,薑伯父。”
臨城博物館屬於事業單位,要想進入需要經過筆試和麵試,雖說不是難如登天,也是百裏挑一,她想給楚楚報完仇,再做決定。
“女孩子也未必需要謀個多高事業,在家安分教子也不是不好。”宋倩碧動作優雅地擺弄著茶道,連眼皮抬都未抬。
萬禧咬唇,沒有接話。
一旁的宋臻感受到話不投機,語氣痞痞道,“萬禧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不幹涉。”
他表明態度,也下意識製止麵前的人閉嘴,他還沒管呢,他們有什麽資格。”
“可做我們宋家的兒媳婦…”
“媽,我餓了,王嬸還沒做好飯菜嗎!”宋臻打斷了喋喋不休的宋倩碧,起身看向廚房。
傭人被問及,走上來回答,
“二少爺,已經做好飯菜了。”
“那正好,我們去吃飯!”
攬著萬禧的腰,宋臻就往餐廳走。
宋倩碧無奈地看了看他,美眸輕眯看向薑觀瀾,
“兒大不如娘了!”
薑觀瀾沒說什麽,扶了扶她後背,安撫道,
“大嫂推薦的,隻不過沒想到阿臻還蠻喜歡,隨他心意吧。”
宋倩碧聽聞,丟掉手中的茶壺蓋子,“她什麽心思,這麽低的身世塞給我們,阿臻雖然沒進入企業,可也不能找個不入流的私生女…”
她的聲音不小,餐廳位置也能聽到,隻不過宋臻玩笑似的捂住了萬禧的耳朵,偏偏不讓她聽到。
“行了行了!”
“別讓兒子難堪!”
薑觀瀾及時製止住了她,拉著宋倩碧起身去就餐。
宋毅幽深的眸子盯著被弟弟護在身側的女孩,心裏有種隱隱約約的異樣。
跳舞出身,年齡相仿,莫名的熟悉。
“堵住我耳朵幹嘛!”萬禧佯裝掙紮了兩下,剛剛好宋倩碧的話早就落入耳中,但此時此刻也隻得裝作沒聽到。
她要在宋家呆上一陣,豈能就此撕破臉麵。
傷害楚楚的真凶還逍遙法外。
現在,裝成乖巧好欺負的模樣,方便調查。
“外麵在放煙花,怕嚇到你。”
宋臻笑著編了慌,萬禧眨了眨雅羽般的睫毛,任由他一直捂著,小聲道,
“我不怕!”
五人的餐桌,薑觀瀾剝了幾隻蝦放在宋倩碧的碗裏,長指擦了擦餐桌布,
“你們母親如果沒有人給她剝蝦,她是不吃蝦的,女人的寵,你們可要好好學習。”
薑觀瀾身臨其境地說著,宋倩碧心情好了起來,一臉幸福地看著他,
“謝謝老公!”
兩人哪怕是五十來歲的年紀,依舊恩愛如初。
宋臻被他們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蹙起的眉代表著抵觸,宋毅笑著,手間的襯衫輕輕挽起,紋身露得更多,“弟妹,以後讓阿臻給你剝!”
“阿臻,我也想吃蝦!”
萬禧咬了咬筷子,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順勢說著。
宋臻本想拒絕,看著她貪吃的模樣,心裏一陣異樣,隻好從盤子裏加起一隻羅氏蝦,還真親力親為地剝了起來。
“老子,可從來沒給女人幹過這玩意。”
一邊剝著,一邊吐槽。
“大哥的紋身好特別呀!”萬禧乖巧搖了搖他的胳膊,話鋒微轉,笑著說道。
宋毅本來還和顏悅色的俊臉微微一怔,將袖口放下,
“年少無知,跟風的!”
飯桌上,幾人的目光看向宋毅手腕上的紋身,誰都沒說話。
一隻蝦塞進萬禧的嘴裏,“好吃不?”
“好吃!”
萬禧嚼著鮮活的蛋白質,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一頓飯,她吃了幾隻蝦,全是宋臻剝的。
飯後,他們在客廳嘮嗑,臨近傍晚,天色也黑了下來,萬禧瞧著忙碌的傭人並未要留下過夜,也提議要走。
宋倩碧本身對她不是特別滿意,自然不會多留,寒暄了幾句,就要宋臻送她回去。
車上。
宋臻盯著她紅潤的小臉,情動之下,在紅唇上吻了一下,不是很重,隻是蜻蜓點水般。
“沒被嚇到吧。”
“沒有!”萬禧搖搖頭,其實他父母沒有為難她什麽,雖然笑裏藏刀,但是最起碼都能應對過去。
“過段時間,我會提議老薑去你父親的公司看看。”
他自然知道她的難處,如此慷慨倒是讓萬禧有點不知所措。
近幾日,不是沒察覺他的變化,親力親為小,似有若無的肌膚之親…
“老萬經營能力有限,你要不要讓你父親考察考察,再決定。”她深知萬貴田那點心思,估計是背地裏沒少找宋臻。
宋臻被她逗笑,“這不是早晚的事嘛,考察又不影響結果。”
這說法,萬禧無言以對。
似乎,當初萬貴田讓她聯姻,就是這目的。
宋臻又繼續說道,“這段時間沒課,就多陪陪我,下周我可能要出差,去一趟南非,所以會有很長時間不見麵。”
南非?
那麽遙遠,又這麽突然。
“你也負責公司的業務嗎?”她以為他是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隻負責花錢,不接管業務。
“在你眼裏,我就那麽一無是處?”宋臻挑眉,早就習以為常。
有點…
她訕笑著,沒有接話。
宋臻多解釋了兩句,“本來不需要我,但是這次比較棘手,集團董事有人特意欽點我。”
“要去多久?”
“長著兩月,短則三周!”
這麽長時間。
“這段時間老實在家呆著,有事可以來家裏找我,我父親也能幫忙。”
“要不要親一下?”看她依依不舍的模樣,男人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