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明顯是問她的。
也不知道是隨口一問,還是見她為了他心上人這麽辛苦良心發現。
既然老板要犒勞下屬,萬禧也不客氣,還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想吃帝王蟹、小青龍、紅酒鵝肝……”
她孜孜不倦地報著菜名,如數家珍,直到兩隻手十根手指頭再也多不出來一根。
“薑先生,都能買來嗎?”
接連報了數十個菜名,她說得饑腸轆轆,雅羽般的睫毛越來越翹,眸光泛著光芒。
電梯停在她的樓層,薑衾寒盯著數字,怎會不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呡成了一條細縫的薄唇微微張開,
“萬小姐,真是好胃口。”
“謝謝誇獎!”
萬禧走出電梯,雖然沒抱多大希望,但能氣一氣薑衾寒,她也是樂此不疲的。
“薑先生,別忘了今天的勞務費!”
她甜蜜可人,明亮的眸子一閃一閃,黑亮誘人,那一排排小白牙整齊可愛,揮了揮小手,好心提醒。
電梯門緩緩關閉,狹仄的空間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道,她不怎麽喜歡噴香水,隻有散發著洗發水的香氣。
真是不折不扣的小財迷,薑衾寒唇角不自覺彎起,喉結滾動,也走出了電梯。
……
萬禧在房間裏衝了熱水澡,剛吹幹頭發,身上還披著浴巾,房門就響了。
“room service!”
打開房門,女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小姐,這是您晚餐,隔壁歲先生送了您一瓶酒釀,請慢用!”
女侍應生一個個掀開餐盤蓋子,香氣撲鼻的味道蔓延了整個房間,避風塘帝王蟹,蒜蓉小青龍,漂亮的鵝肝擺盤。
每一樣,都精致又秀色可餐。
沒想到薑衾寒居然真的給她準備了大餐,做法還都是她比較喜歡的,更是沒料到歲晏寧如此平易近人。
“萬小姐,如果有需要,請及時和我們溝通。”
服務人員畢恭畢敬,還貼心地替她關好了房門。
萬禧拍了張照片,給宋臻發了過去,大飽眼福。
宋臻正在南非鬥獸場逮人,她這邊日落黃昏,他那頭正是豔陽高照,看到滿桌的美味佳肴,男人直接將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在那過著逍遙日子呢。”
“暑假打工,公司老板犒勞的。”
萬禧將一個大肘子放進嘴裏,臉蛋被塞子得滿滿的,還不忘和他匯報。
“這家公司老板是不是暗戀你啊,誰這麽大手筆犒勞下屬!”宋臻穿著花襯衫,白褲子,嘴角叼著一根牙簽,眼底陰鬱連連。
“你小叔叔。”
萬禧直接報上薑衾寒名號,絲毫不覺得這是暗戀,明明是良心發現。
宋臻眯眸,心底隱隱約約燃起一絲不悅,薑衾寒這樣的人,萬事都一副淡淡的,勾不起任何興趣,那天會好心幫他尋找萬禧已是超出他的處事範疇。
舞團投資人。
他又何時會參投這麽小又薄利的項目。
“展開說說!”
“沈寶瓷受傷了,需要替身完成接下來的戲份。”
昨天沈寶瓷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在國外的宋臻都有所耳聞,可他心中還是有種隱隱的不爽。
“萬禧?”
“嗯?”
宋臻突然喊住她,也同時注意到右側方跑過來一個南非長相的男子,他手腳利索地一腳踹掉對方的人字拖,隻是三兩下便將人製服,帥氣地抬眸看向手機屏幕,
“等回去,我請你吃大餐!”
不許被別人的一點小恩小惠就牽走了心思。
宋臻的畫麵定格在他陰鬱臉的臉上,沒了任何聲音和動作,應該是網絡斷了,
“信號不太好,宋臻!”萬禧連著喊了兩聲,沒聽到他的話,掛斷前小聲說了句,
“注意安全!”
也不知道他聽見了沒,宋臻是宋家的打手,宋家做出口貿易,難免會有被搶生意的時候,而武力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那日,在萬家他八成也是剛動完手。
而宋毅,躲在後麵掌管著宋家大權,為的有朝一日能接管宋氏。
陰險毒辣,總歸是不動聲色的人。
萬禧準備擇日去寺廟給他祈福一則平安符,讓他隨身攜帶,保佑他每次都能平平安安回家。
晚上心情甚好,吃大餐時,將那瓶酒釀喝了個幹淨。
晚上敷好麵膜,躺在**看劇本。
沒想到歲晏寧的酒釀酒精濃度過大,眼前的字幕一排排重疊。
迷迷糊糊中,微信提示一則消息。
是好友添加,薑衾寒。
備注:本日結算。
讓徐斌轉給她就好了,何必大費周章。
思忖良久,對方又發來詢問,
“不要?”
要!
萬禧點擊綠色按鈕,添加薑衾寒好友成功。
轉賬兩萬元。
兩分鍾後,薑衾寒將錢轉了過來。
“謝謝老板!”
萬禧沒有任何猶豫,蔥白細指在鍵盤上不斷敲打,
“薑老板,下次可不可以直接APP轉賬,微信提現有手續費,我給你提供卡號。”
她將小算計展現得淋漓盡致,畢竟20元的手續費,連續五十天,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薑衾寒眸光暗沉,晚上那頓飯他好像喂了狗。
沒有直接應答,而是發來三個字,
“在幹嘛?”
盯著屏幕,微信上方昵稱沒有任何變化,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那頭遲遲也沒有動靜。
收完錢,就卸磨殺驢。
薑衾寒丟下手機,起身走向衛生間。
而這邊,酒精上頭,萬禧早就在睡夢中夢到她太奶奶帶她去一個迷宮裏挖寶藏。
“小阿禧,這是漢朝時期的…”
“那是清明的!”
“有幾千年的曆史。”
她再次驚醒,是半夜十一點,被酒店水管爆開澆醒的。
“不好意思,萬小姐,這是我們酒店的責任,已經給您升級了大床房,請跟我們來。”
聯係好前台,服務生處理好,主動給她升級了套房。
萬禧本就渾渾噩噩,拖著行李和服務生上到二十八層,被服務生推進升級的房間,也沒精力再端詳屋內陳列,直接倒在大**,呼呼大睡。
續上了,前一個小時的夢。
太奶奶拉著萬禧,滿是認真,“小阿禧,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她大眼睛端詳著太奶奶手裏的碧玉祖形器,這形狀修長,神似男人的,
“商代…”
她捂著嘴唇,小手卻怯生生地覆了上去。
“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