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女子十六如朵花,嬌豔欲滴,鮮嫩滴汁。

宋臻走到窗口,拉上窗簾,屋內陷入了昏暗之中。

女人緊張到小腿發抖,眼神裏全是恐懼,唇色慘白到喊著,

“格格~”

“你…不會殺了我吧!”

不斷向後退去,磕到後麵鎮房的大石頭,跌坐在地上。

宋臻冷笑,扯過一張涼席鋪在地上,又丟過來一個枕頭,

“你睡地下,哥哥睡**。”

女孩顫抖的小臉上掛著淚珠,男人一氣嗬成,動作嫻熟快速,如果不是眨眼太快,她以為剛才好像是做夢的。

而他,居然不碰她。

女孩顫抖地拿過枕頭,抱在懷裏,眼底充滿了詫異,難以置信中盯著躺在**,閉上眼就要睡著的男人,才相信這一切。

不甘心地躺在地上,雖然硬點,但也比她家的豬圈強很多。

……

剩下的半個多月內,萬禧一直泡在劇組裏,而薑衾寒全程都沒在出現過,至於歲宴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傷到了,見麵隻是禮貌地點點頭,未再有任何表白的意圖,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沈寶瓷飾演的這個角色在電影裏叫青玉,需要萬禧替身的戲份已經拍攝差不多了,再有兩天便可以殺青。

晚上有一個重要的配角殺青,他們也在劇組圈了好些時日,導演訂了一個清吧,邀請各位放鬆。

“萬禧姐,今天我想和暗戀已久的男人表白。”

緞祺盯著不遠處和導演交談的歲宴寧,眸中帶光,小臉羞澀難耐,紅彤彤的像是一顆待摘的蘋果,心上人是誰一眼便知。

“加油!”

緞祺長得小巧精致,皮膚白白的,性格可愛活潑,性格單純,每天都充滿陽光,給人快樂,很不自覺會被吸引住。

她順著緞祺的視線,看向一身白襯衫狀態輕鬆自然的歲宴寧,在人群中風光月霽,悠然自得。

男人下意識嫌棄眼眸,也看向了這邊,正好與的視線對視,幽深又深情,盛著溢於言表的情愫。

萬禧像是被抓包的小偷,迅速轉移視線,喝了一杯紅酒壓壓驚。

好朋友喜歡的男人,她並不想覬覦,也不想過多糾纏。

餐桌上,酒瓶空了一批又一批,整場氛圍都很融洽。

身旁的緞祺喝得暈乎乎的,行動都不自由,跌跌撞撞出去上廁所,回來時與出來吸煙的歲宴寧正好撞了個滿懷。

“宴寧哥~”

緞祺發誓,她絕對不是故意的,隻看清楚前麵有一道人影,她左腳絆上右腳直直地撲了上去。

手下是結實有力的肌肉和對方散發著迷人的香氣,讓本就垂涎這副身子的緞祺頭腦一熱,用力地抓了那副肩膀,

“宴寧哥哥,我喜歡你!”

歲宴寧將煙撚滅,才有空閑騰出一隻手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腰,雖然是表白,可緞祺不斷垂下去的腦袋以及滿嘴酒氣,現實她此時此刻意識根本不清晰。

“緞祺!”

“緞祺!”

喊了兩聲,她都毫無反應。

他隻好俯身將她全部抱起,走向包間,卻不知道轉角處,萬禧尷尬地站在,明顯來了多時。

歲宴寧臉色劃過一絲不自然,頭頂的燈光籠罩在他的臉上,烏雲密布。

“額…緞祺喝多了嗎?”

“我去上個廁所。”

她笑著,貼著牆壁走了過去,擔心因為自己打擾到他們二人。

男人緊呡著唇瓣,停頓片刻走向了包房。

……

萬禧在衛生間梳妝打扮了一番,遲遲沒有回到包房,隻想確認歲宴寧將緞祺抱了進去,這樣她就免於再與二人碰麵。

走廊隻有侍應生人聲攢動,早就沒了聲響。

羊羔毛地毯吸附了高跟鞋子的聲音,轉角處,一道黑影泰山壓頂般欺了上來,扯住她的胳膊肘拉向了一旁的電梯間,死死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醉眼迷離的歲宴寧意識還算清醒,隻是那雙憂鬱的眸底盛滿了傷感,

“你拒絕我,是因為緞祺?”

酒氣噴薄而下,灑在她小臉上癢癢的。

萬禧迷茫,睜著無辜的大眼睛,他這麽聰明就推測出她拒絕他的原因,可這不是根本。

“宴寧哥,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不管他怎麽質問,萬禧都打算不承認。

“緞祺喜歡我,而你怕她受傷,所以才拒絕了我的表白?”

她裝糊塗,歲宴寧就直接挑明,他承認自己是一見鍾情,被拒絕這幾日他總是鬱鬱寡歡,心頭受傷,可在剛剛聽了緞祺的那段表白,萬禧躲在角落錯愕的表情,他才意識到,她有可能是…

“當然不是…”

轉過身,她想逃開。

歲宴寧卻死死地攥著她的手腕,不舍地撒手。

“不是什麽?”

“知道緞祺喜歡你,是在我拒絕之前,宴寧,請分開我們彼此的感情,我確實並不想考慮你。”

“不想考慮,不是因為不喜歡!”

“所以,你不討厭我!”

“對嗎!”

抓住關鍵字,歲宴寧俯身,將她緊緊抱緊懷裏,下頜埋在她的頸間,嗅了嗅那股清新又讓人欲罷不能的味道。

萬禧覺得歲宴寧喝多了,全身重力壓在她的身上,快喘不過氣來。

“你先起來!”

“我不…你先說回答我!”

“是…也不是…”

她沒法一句話兩句話解釋清楚了,又不想和他過多糾纏,他又不是十惡不赦的罪人,怎麽可能做到討厭。

“歲宴寧,你先起來!”

她一用力就能將人推到地上,可是那樣做,卻會讓他很狼狽。

“到!”

歲宴寧真起來了,大掌抱著她的頭,在烏黑長發上親了一口,自顧自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啊?

萬禧不明所以,想要追問,歲宴寧卻起身離開回了包廂。

萬禧就不想再回去繼續糾纏,轉身想去走廊透透氣。

打開擱置大鐵門,安靜幽閉的消防通道,黑暗中男人站在門口,手中還泛著星星點點的光芒,顯然是已經來了很久。

身上那股寒氣散退了幾許,那雙幽黑的深眸裏藏著嘲諷和輕視,盯著她看了兩秒,緊抿著的薄唇一句未說,與萬禧擦肩而過直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