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禧一早醒來時,傭人忙忙碌碌,手裏拿著衣服和家具樓上樓下搬運,萬辛沅站在二樓拐角罵得極其難聽。
“狗都能爬到主人頭上拉屎,憑什麽要我搬。”
“真是不要臉!知道自己是小三,能讓你進家門就是開天恩。”
“還敢胡作為非,簡直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白倩湳穿好衣服被陶紅簇擁著,貴氣高雅,手上拿著上等的四善根,聽著她滿嘴汙穢,不耐煩地說了句,
“行了!”
“媽,你不管管,憑什麽任由萬禧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萬辛沅扯著嗓子嚷嚷,眼上還掛著淚水,顯然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你要是也能給萬家帶來資金,你也能住回三樓。”
白倩湳眯了她一眼,嘴角枕著,一語中的。
什麽三樓不三樓的,昨晚還是她讓萬貴田更換了秦曉茹和萬辛沅的房間,一個房間罷了,現在萬家如履薄冰,萬禧那小妮子隻是要一個房間算什麽。
“媽!”
“一個破房間,你較什麽勁兒,懂事一點,以後萬家緩過來,你爸能賞你個平層住。”
被冷聲製止,萬辛沅變得鎮定起來,握緊拳頭站在原地,想想也確實是那麽回事,臥薪嚐膽才能換來榮耀,現在萬家隻是利用萬禧而已。
“那…一旦萬家子公司東方再起,我爹必須給我一套大平層。”
白倩湳剜著她,這個不爭氣的閨女,要是知道萬禧再要聯姻之前,就和萬貴田開始要股份了,孰重孰輕她是一點也不尋思。
白倩湳和萬澄前腳剛走,萬禧就出了家門。
將萬家這盆水攪混,也是此次計劃的一環,萬家目前確實騎虎難下,但她總覺得白倩湳私底下幹著見不得人的買賣。
萬澄一人操不起這麽大的買賣,白倩湳每月都出入梵音寺,怎麽會脫得了幹係,能掌握萬家一個把柄,為今後傍身也不是不行。
豪華艾奈斯保姆車上,白倩湳坐在裏麵,眉宇緊皺,
“那邊都聯係好了?”
萬澄打著遊戲,翹著二郎腿,
“當然,陶叔將對方的低戲調查得一清二楚,確實是開了一家私人博物館,資金充裕,也有能力拿下。”
話是這麽說,可今天白倩湳這心頭總是沒由來的煩躁,之前不是沒交易過,可畢竟這次滋事重大,處理不善就容易栽跟頭。
“放心吧,母親,我可不像我姐胸大無腦,一天就知道囔囔。”
白倩湳扶額,心口燥熱難受。
“萬禧自從那日發現,並沒有再起什麽幺蛾子吧。”
“我們手上有萬良和秦曉茹,她還敢不聽話嗎,再說她那隻花瓶,能看出什麽貴賤出來。”
萬澄雖然年齡小,但是這麽多年一直跟著白倩湳倒是養出了一身沉穩和老態,頭腦比萬辛沅靈活快速,出手也是狠辣,這世上果然男孩子才能成大事,女孩子在家相夫教子才安穩。
車子緩緩駛進梵音寺,佛家重地本該光芒萬丈,今日的寺廟卻威嚴陰森,透著絲絲的涼意。
“人來了沒?”
被扶著下車的白倩湳掃視了一圈,梵音寺近日都不會開門營業,隻供她一人享用。
萬澄看向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奔馳,撥打了電話,對方沒接,祁瀟瀟一身高檔黑色連衣裙,腳踩小高跟從上麵走了下來。
臉上依舊是發黑的黑超,精致的口紅,身後跟著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你好!”
她不卑不亢,盡顯貴氣,盡管是在閱曆豐富的白倩湳麵前也絲毫不顯慌張。
“祁小姐?”
白倩湳先倒出姓氏,氣場不減。
“祁妤。”
“裴澄!”
萬澄呲牙,隱去了真正的姓氏,這樣的交易是不敢以真名示人的。
“裴先生年輕有為。”
祁妤並無異樣,幾人沒在外麵寒暄客套,拾級而上,踏上佛家重地。
佛家左偏方開了一處小房門,數隔門窗設計,讓幾道陽光灑進來,本就金色的佛樓光芒萬丈。
主持端上一盒莊重的金色包裹的盒子,輕輕打開,露出裏麵青色的青銅器不大的體身,鏽氣透著隱隱約約的紅色。
祁妤一眼便識得,是名副其實的真貨。
可她還是不敢上手,裝作的不懂地詢問身後的老師傅,
“這是真的嗎?”
老師傅盯著自家小姐精湛的演技,恨不得堪稱巔峰。
“我來看一看…”
老師傅帶上白手套,將三鼎拿在手裏,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放進眼裏。
舔了舔,操作下來說道,
“小姐,這是真的,但品相不算上乘。”
祁瀟瀟兩眼放光,挽起寬大裙子袖口,仔細觀詳了許久,轉過說道,
“裴先生開個價吧。”
“這種東西上億,你知道的。”萬澄翹著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祁瀟瀟低頭淺笑,“可裴先生,你也知道我接受這東西,需要擔多大的風險。”
萬澄臉色沉了下來,“那你說,兩千萬。”
白倩楠和萬澄臉色陰沉,萬澄剛要拒絕,祁瀟瀟的電話響了。
“喂…”
“好!確定是真貨?”
簡短的對話,祁瀟瀟掛斷電話說道,“裴先生,不好意思,這口鼎的姊妹在別的地方已經出現了,而且品相非常好。”
“我先告辭了。”
祁瀟瀟起身離開,裴澄見狀走了過去,擋住了去路,
“你什麽意思。”
“不買了!”
買賣自由,難不成他想強迫不成。
祁瀟瀟身後壯漢頂在前麵,臉色冷得嚇人,這是她今天特意從家裏安保中挑出來的,長相魁梧,麵露凶相,“裴先生,聽不懂話?”
穩坐的白倩湳起身,開口道,
“祁小姐,是在耍人。”
祁瀟瀟扯笑,“這位婦人,青銅鼎市麵上流傳不少,價格不合理,我沒必要在一棵樹上掛死,不是嗎?”
女人年齡不小,語氣到不小。
白倩湳眼看到手的鴨子飛走了,自然不肯放手。
“祁小姐開價兩千萬,怎麽不去搶。”
“所以我不買了。”祁瀟瀟呡唇,“請裴先生的人讓一讓。”
裴澄也不能人身囚禁,給手下一個眼神,便讓開了道路。
祁瀟瀟帶著三人走出佛堂,腳步飛快,剛坐上奔馳,萬禧就冒出一個小腦袋,
“狸貓換太子了!”
“還不是你做的真!連那狗屁主持都沒看出來。”
那枚綠光三足鼎拿出來,巴掌大小,如假包換。
正是萬澄那個。
就在剛才,她假模假式地端詳時,眾目睽睽之下,以掩耳不及迅之勢換了真品,
“永遠不要小瞧一個從業十多年的考古學家,姐姐我從小就和家裏老頭子出來混。”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