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事情就爆發了,我也回到了火葬場。

出來這麽多天,竟然一件寄存到這裏的都沒有。

這倒好,省了不少事。

剛踏入二號骨灰寄存處,就聽到所有骨灰盒全都震動起來。

"好了好了,別震了。"

我回去拿香,然後挨個打開門,點香。

這群家夥才算是安穩一點。

都是一群大爺啊。

真不知道,都火化了,不趕緊下地府報道,在這耗著幹什麽。

我可不敢說出來,不然這群祖宗還不吃了我。

"都安分點,別給我惹麻煩,我累死了。"

洗了一個澡,直接蒙頭大睡。

放置周美珍骨灰盒的地方,陰氣很重,一股股的汙血從骨灰盒流淌出來。

因為太累,我都沒發現。

躺上床就呼呼大睡起來,夢中全都是血粼粼的屍塊,惡鬼撕裂人的畫麵。

我在夢裏一直拿著桃木劍對著惡鬼猛砍,睡得全身酸疼。

我想翻身,可是怎麽也動彈不了。

就感覺身上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我不會是被鬼壓床了吧。

那這鬼也太大膽了吧,竟然敢對我這陰間線人下手。

我怎麽這麽悲催,恐怕有史以來最倒黴的陰間線人了吧。

想睜眼,可是也睜不開。

胸口好像被壓住了,而脖子鼻子感覺很癢癢。

什麽東西?

很癢,好像絲線一樣的東西在纏繞我的脖子,在我鼻子上滑動。

我想去撥弄,可是全身僵硬,沒辦法動一個手指。

那絲線又在我頭頂上纏繞,好像要將我的頭包裹住一樣。

啊……

我感覺頭皮被撕裂一般,一股劇烈的疼痛。

不過也好在有這劇烈的疼痛,讓我猛地驚醒過來。

全身都濕透了,靠在**大口的喘著氣。

我心中很是驚訝,因為我明顯感覺到屋子內殘存了一股陰邪的氣息。

"不會真的有鬼出現在我這裏吧?"這也太不把我這陰間線人當回事了吧,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一身臭汗,加上心中不爽,我準備起來衝個澡再睡。

正準備起身的時候,我忽然發現**竟然有很多黑色的好像絲線一樣的東西。

撿了一根拿在眼前看了看,這好像是頭發啊!

我的**怎麽會有這麽多頭發,收拾一下,竟然有一小撮那麽多,而且非常長。

我睡覺的地方從來沒有來過女人,難道剛剛是個女鬼?

不要被我發現,不然肯定收了她。

到了衛生間,正準備洗澡,忽然愣住了。

倒退了兩步,麵對洗麵台的鏡子,滿臉的驚愕。

"怎麽會這樣,我的頭發這是怎麽了?"我驚恐的摸著自己的腦袋,頭發跟被狗啃了似的。

很多地方頭發都沒了,露出血紅的頭皮。

難怪從剛才開始就覺得頭皮很痛,難不成剛剛做的並不是夢。

夢裏被撕扯頭發,好像連頭皮撕開一樣,本以為隻是一個夢。

現在看來,我的頭發真的是被撤掉了。

鬼剃頭!

我想到在地府符詔上看到的相關記載,我遇到的恐怕是鬼剃頭。

食發鬼?

有種惡鬼喜歡頭發,專門啃食人的頭發。

很多人在睡夢中被啃食了頭發,第二天就會發現自己頭發不見了。

民間管這個價叫做鬼剃頭,沒想到是真的。

我一個堂堂陰間線人竟然被鬼剃頭了,該死。

看著頭頂上坑坑窪窪的,我鬱悶的要死。

明天得去踢個光頭了。

可惡,我周圍竟然有食發鬼,看來我需要注意了。

洗了澡,直接睡覺。

第二天,我待著帽子出門了。

來到理發店,我說我要剪成光頭。

那理發師一臉怪異的看著我,覺得我這麽一個大帥哥竟然要剪光頭。

我更是鬱悶,就說自己頭皮壞了,所以要剪光頭。

還好看到我紅紅的頭皮,真以為有什麽問題,也就給我剪了。

剪完之後,我又去藥店買了藥膏。

順路買了一些日用品,食物。想著蠟燭也用光了,所以還準備買點蠟燭。

清香,冥紙也采購了一些。

買的時候,我特意要白蠟燭,害怕買錯了。

我買這麽多蠟燭,那紙紮鋪老板還很奇怪。

"怎麽,沒有那麽多白蠟燭嗎?"我問道。

老板急忙道:"有有!"

打包就走了,我也沒有仔細看。

到了晚上我才發現,這該死的奸商,竟然拿紅蠟燭忽悠我。

我要的是白蠟燭,他摻和幾根紅蠟燭我也忍了。

可這家夥,竟然紅蠟燭裏邊摻和白蠟燭。

我想著,反正都是蠟燭,隻要不點燈不就行了。

將剩下白蠟燭點上之後,我又點了兩根紅蠟燭。

坐在辦公桌上繼續翻看地府符詔,學習上邊的符咒。

看進去了,都忘記了時間。

我看的眼睛酸澀,一抬頭竟然已經十一點多了。

揉揉眼睛,我準備洗漱睡覺了。

出門檢查了一下三個存放骨灰的地方,裏邊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重新檢查了鎖,都沒問題我才去洗漱。

看著自己的光頭,真特碼的礙眼。

塗抹了刮胡子的泡沫,伸手去拿刮胡刀。

突然,我好像摸到一隻手,一隻冰冷的手。

我嚇得急忙看過去,並沒有什麽手。

心中奇怪,拿起刮胡刀刮臉。

刮完胡子,我開始洗臉,塗抹了洗麵奶。

對著鏡子,我嚇了一跳。現在的樣子,太想鬼了。

心中感到好笑,竟然被自己嚇到。

正自嘲呢,鏡子中出現一張女人的臉,她畫著濃妝,血紅的嘴唇正咧開衝著我笑。

我急忙轉身,背後什麽都沒有。

我今晚怎麽神經兮兮的,搖頭轉身低頭洗臉。

空空的鏡子上,浮現出之前女人的那張臉。

她緩緩的抬起手,慘白的手纖細嬌嫩,指甲上塗著血紅的指甲油。

她想要去摸我。

正好我洗好臉抬頭,那雙手縮了回去,整個人消失不見。

我接著洗澡,洗著洗著,我將簾子掀開。

"奇怪,怎麽總覺得有人在看我?"我心中納悶。

這裏除了我一個活人就全都是骨灰了,我想沒有鬼有這個嗜好,偷看人洗澡吧。

洗了澡,躺在**直接睡覺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耳邊傳來一陣陣吹拉彈唱的聲音。

我翻了一個身,心裏咒罵:"坡下誰家有病啊,大晚上的吹什麽吹!"

可聲音越聽越不對勁,因為太近了。

那聲音好像朝著我這邊而來。

我坐了起來,這也太奇怪了。

我這裏在山坡最頂上,坡下那邊根本上不來,聲音怎麽可能越來越近。

難不成是火葬場那邊有人雇的哀樂隊?

也不對啊,火葬場不允許的。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穿上衣服,我推門出去。

一開門,我驚訝的發現,門口竟然擺著兩個蠟燭。

蠟燭是古代結婚雕龍畫鳳的紅燭,每根紅燭上還纏著紅色的線,一直延伸到外邊。

什麽人將這種蠟燭放在這裏的?

心中納悶,我往出口看去,那裏影影倬倬好像有人。

我剛邁出一步,那些人瞬間距離我很近。

一群身穿紅袍,一身喜慶的樣子朝我走來。

我很快發現不對勁,那些人明明朝著我走來,可是走了半天好像還在原地踏步一樣。

這個隊伍,很像出嫁的隊伍。

半夜出嫁,太詭異了。

而且都什麽年代了,哪有這種出嫁方式了。

前邊的出嫁隊伍分開兩邊,後邊出現的人跳著怪異的步伐,好像表示喜慶,可怎麽看都透著怪異。

他們散開之後,一個轎子出現了。

"什麽人?"我站在門口,大喝了一聲。

話音剛落,那轎子就衝了過來,距離我隻有十幾步的距離。

轎門掀開,從裏邊走出一個身穿鳳冠霞帔的新娘子。

新娘子穿著紅色的喜鞋,邁著輕巧的步伐走來。

一點腳步聲都沒有,我都懷疑她是否真的走在地上。

她來到我麵前,微微行了禮,開口道:"官人!"

官人?我嚇得後退:"你叫誰官人呢?"

"當然是叫你了,今夜我就是你的新娘了。"女人的聲音幽幽的,從蓋頭後傳來。

我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石化了。

這群人從哪冒出來的,這大半夜的,不帶這樣嚇人的。

此時,我發現了可疑的地方。

雨搭上都有燈籠,光線照射下來,眼前女人沒有影子。

"大膽的妖孽,竟然大半夜的戲弄我。"我怒了,一群鬼魂竟然裝神弄鬼的嚇唬我。

"你點了紅燭,就要娶我,難道你身為陰間線人不懂嗎?"女子的聲音也尖銳了起來。

陰風大振,吹的我站不住身子。

點了紅燭就要娶她,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我不管什麽規矩,我是人,你是鬼。你們趕緊離開,不然我可要不客氣了。"大半夜的被吵醒,又弄出這一出,心裏極其的不爽。

那女鬼掀開蓋頭,露出精美的麵容。

說實話,如果不是鬼的話,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這樣一個美女的。

"婁彬,你別想抵賴。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官人,你要是敢喜歡別的女人,別怪我不客氣,哼!"女人一跺腳,飛回轎子。

出嫁的隊伍漸漸遠去。

我傻站在門口,地麵上兩根紅燭也不見了。

我抓著腦袋,覺得頭疼。

一抬手,卻發現自己手腕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條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