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還把我當食物儲存起來了,我可不想長出一點頭發就被她啃。

"你想得美!"我咬著牙站了起來,雙手按照地府符詔上教的手法掐動法訣。

手法很簡單,是驅邪咒的手法。

見我擺出法訣姿勢,食發鬼也是一愣,麵露驚恐。

"嚐嚐驅邪咒的厲害!"法訣完畢,我對著食發鬼打了出去。

食發鬼用頭發遮擋自己,可是半天過去,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哈哈,原來隻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食發鬼怪叫著衝過來。

該死的,以前都是聯係畫符,這虛空畫符隻是記下來,並沒有練習。

現在到了用的時候,他失靈。

她見我沒辦法虛空畫符,更是囂張,嘲弄著走來。

我沒辦法,隻好躲閃。

退到窗旁,看來不行隻能跳窗然後回到一樓了。

可我這個想法好像被她看穿了,她攻擊的越發迅速。

我剛推開窗戶,食發鬼的頭發就已經飛了過來。

砰的一聲,她的頭發竟然刺穿了窗框。

好強的力量,我被她逼得轉身躲閃。牆麵都被她刺了數個窟窿了,如果不是她要圈禁我,恐怕這些窟窿現在就在我身上了。

如果這次我能順利的活下來,我一定要轉眼虛空畫符,到時候看誰敢動我。

鬼器銀葫蘆用來鎮壓周美珍的骨灰了,不然也能幫上忙。

後悔是來不及了,先度過這個難關在說吧。

窗戶都碎了,我也來不及細想,抓起地上的椅子朝著食發鬼丟了過去。

趁著她躲閃的時候,我撲到窗旁,跳上去。

也顧不得高了,直接跳了下去。

在地上一滾,朝辦公室衝去。

剛開門,食發鬼就出現在了門內。

"想要拿符,沒那麽容易。"食發鬼一揮手,將我掀的倒退了幾步,差點沒掉下坡去。

我趴在坡邊,這才沒有掉下去。

食發鬼一步步走來,樣子無比的猙獰。

她抬起手,剛要抓我,忽然停了下來。

"什麽人,敢壞老娘的好事。"食發鬼衝著遠處道。

我愣住了,同樣看過去。

耳邊傳來一陣嗩呐的聲音,一抹紅色出現了。

是她!

鬼新娘,她怎麽出現了?

"敢動我的官人,你好大的膽子!"鬼新娘從轎子裏邊飛了出來。

食發鬼咯咯的笑起來:"你是鬼,他是人,他是你的官人,笑話!"

"臭女人,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你現在滾還來得及。"鬼新娘老霸氣了,完全無視食發鬼的強悍。

我這心裏糾結的不行,想讓鬼新娘教訓一下這食發鬼,又不想跟鬼新娘有什麽牽扯。

食發鬼原本覺得自己就要得手了,現在突然殺出一個鬼新娘,心裏非常的不爽。

"讓你礙我的事,我就先收拾了你。"食發鬼發威。

"小小的食發鬼,還敢張狂!"鬼新娘無比的厲害,完全沒有把食發鬼放在眼裏。

兩個女鬼鬥在一起,食發鬼根本不是對手。

鬼新娘一甩手,直接將食發鬼甩飛了出去。

食發鬼蓬頭垢麵,修長的頭發已經斷了許多。

"好,厲害,幹死她!"我跳起來,跟啦啦隊似的加油。

鬼新娘咯咯的笑著:"官人是在為我加油嗎?"

我頓時臉就塌了下來,閉嘴了。

"你敢斷我頭發,老娘今天跟你拚了!"食發鬼惱怒,跟瘋子似的抓向鬼新娘。

鬼新娘冷哼一聲,鬼氣大盛,直接束縛了食發鬼。

食發鬼掙紮著從地麵被踢了起來,怎麽掙紮都掙脫不了。

"臭女人,放開我!"食發鬼怒吼著。

我激動起來,突然想起來,急忙回到屋子拿出了驅邪咒。

回到外邊,我大喝道:"食發鬼,你敢吃我的頭發,還想圈禁我。免得你日後出去害人,今天就滅了你。"

丟出驅邪咒,符咒貼在半空的食發鬼。

食發鬼慘烈的尖叫起來,全身好像著了火一樣。

火焰中食發鬼痛苦的叫著,很快就開始化作灰燼。

尤其是她的頭發,也一點點的被火焰吞噬。

食發鬼最後消失不見,鬼新娘還在,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怎麽說,鬼新娘也幫了我大忙,我這不說話好像也不太好。

可要是跟她近乎了,要是日後被黏上了,那不是更糟糕。

"怎麽,你都不想說點什麽嗎?"鬼新娘頑皮的看著我。

該死的,難不成我還怕你了:"多謝你幫忙了,不過想覬覦帥氣的我,你別做夢了。"

誰知道,鬼新娘噗嗤一聲笑了:"笨蛋,算了,我也累了。不過,走之前奉勸你,自己實力不濟前,不要招惹厲害的家夥。"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上前追問,可是鬼新娘坐著轎子離開了。

哼,故弄玄虛。

被女鬼戲弄,心裏還真是不爽呢。

不過,這鬼新娘看來對我倒是沒有惡意,不然也不會來救我。

隻是,她最後的話,肯定是知道些什麽才對。

隻是,她不肯說,我也沒辦法。

鬧騰了這麽久,我也沒有睡意了,倒不如回去聯係法術。

既然做了陰間線人,日後肯定會經常遇到鬼怪,我得學會自保。

尤其是周美珍家裏的事情,害她們的人肯定是個高手。

我既然管了這件事,以後肯定會碰上。

如果沒有自保的能力,別說製服對方了,恐怕連小命都要不保了。

不知道周青那邊想到沒有,一天頭緒都沒有的話,我想幫忙都不行。

到天亮之前,我一直都在練習,十次能有兩次成功。

這已經很不錯了,隻要勤加練習,肯定會更好。

天亮了,我收拾了一下,吃了早飯給三個房間點香。

我特別看了周美珍的骨灰盒,雖然有鬼器跟符咒鎮壓,但是情形依舊不樂觀。

本來準備睡一會的,可是周青打來電話,約我到醫院去一趟。

電話那頭,周青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我不敢耽擱,直接出門。

來到周青老公病房前,我卻傻眼了。

醫生護士進進出出,全都圍在張毅床邊,好像發生什麽大事了。

昨天我來,張毅雖然雙腿截肢還在昏迷,可情況還算穩定,這是怎麽了。

就看到周青在一旁一直哭。

裏邊這樣,我也不好進去。

這時候,一個護士端著盆出來,滿臉的惡心,驚恐。

我探頭過去,發現臉盆裏的東西,不禁也倒吸涼氣。

臉盆裏都是血水,可是血水之中竟然全都是蠕動的驅蟲。

就算現在是夏天,也不至於生蛆啊。況且傷口都是經過處理,絕對不會生蛆才對。

這情況,怎麽看都很周美珍骨灰盒的樣子差不多。

等醫生護士都離開,我才敢進去。

屋子裏邊都是腥臭的味道,讓人惡心。

周青見到我,哭的更厲害了:"你來了,求你救救我丈夫吧!

"你先別急,這到底是怎麽了?"我急忙問道。

周青一邊啜泣,一邊將事情說了出來。

原本張毅的病情穩定,可是就在昨晚上,也不知道怎麽了,病情突然惡化。

昏迷中的張毅抽搐起來,而且大喊大叫,叫著放過我,放過我。

然後雙腿截肢的地方開始冒血,都是黑色的血。

周青急忙去找醫生,等醫生一來,驚訝的發現噴灑的血水之中竟然有蛆蟲。

醫生清理了一番,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這種狀況。

我掀開被子,發現張毅雙腿傷口處已經發黑。

竟然還有絲絲的黑氣在縈繞,這絕對不簡單。

"你看著,不要讓人進來。"我臉上表情嚴肅,周青也嚇壞了。

她想問,可是又不敢,隻好到門口看著。

我拿出清靈咒,在雙腿出晃動,清靈咒立即變得烏黑。

果然是毒,而且還是蠱毒。

有人對張毅下蠱毒,恐怕他雙腿被砸斷也都不是偶然。

而且雙腿已經斷了,對方還是不肯放過他,還要用蠱毒來折磨他。

到最後,他的血肉會被蠱毒一點點的蠶食幹淨。

那種血肉被啃食的感覺會將人折磨瘋掉不可,我看旁邊桌子,拿起桌子上的碗。

又倒了一些水,拿起清靈咒,念動咒語。將清靈咒放在水裏化成符水,然後用符水擦拭張毅的傷口。

每擦一下,張毅都抖動一下。

但是傷口上的黑氣卻減少了,到最後黑氣全都消失,張毅安然入睡。

周青過來,見張毅沒事,這才安心。

"你老公是中了蠱毒,如果蠱毒不解的話,他依然會被折磨。"

周青聽我說張毅中了蠱毒,立馬緊張起來:"怎麽會這樣,我們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竟然用蠱毒來害我們。"

"這也是我要問的,你想到什麽沒有?"我坐下來,問道。

周青微微皺眉,想了想說:"我父親曾經是開發商,一次工地出現很大的事故。我父親花錢擺平,但是有一家人不同意,最後被我父親一分錢沒給趕走了。"

周青說到這裏聲音小了下來,有些難以啟齒。

看來,她口中的趕走,貌似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後來,他父親突然中風,後來又得病而死。她家的公司也垮了,她母親周美珍後來也一直得病,到後來直接臥床。

這是唯一的線索,恐怕就是當年那家人氣不過,報仇也說不定。

雖然也算事出有因,可是連帶著周青還有周青老公孩子都遭殃,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隻是事情已經發生那麽久了,到哪裏去找對方呢?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對方不讓你們一家全都橫死是不算完了,必須要盡快找到對方。"對方肯定不會罷手,張毅死掉,恐怕就要換做周青還有她的孩子了。

周青狠狠道:"我絕對不允許我兒子出事,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查出對方是誰的。"

"好,我等你消息。"我留下符水,你每隔一個小時為他擦拭一次,可保沒事。

周青小心的將符水收了起來。

回到火葬場不多久,就有人要來存放骨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