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茶壺,感覺兩隻眼睛都快泛酸了,茶壺卻依然如故,沒有絲毫異變。
"這孫子不會在耍我們吧?"看到一動不動的茶壺,孟九道:"我們都看了這麽長時間,茶壺一動都沒動過,那孫子說茶壺裏會有人出來,人呢,連個鬼都沒有啊。"
"等著吧。"
我道:"要是今晚真的什麽都沒發生,那你明天就去好好問候一下他,讓他知道一下,耍警察的後果。"
"敢騙我,我讓他大小便失禁。"
孟九狠狠的說了一句。
我沒有再回話,繼續盯著茶壺。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這時候十二點已經過去了,茶壺卻仍然沒有任何異常反應,我都已經快要放棄了。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之間,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隱隱有一陣風從窗戶外麵吹了進來,在風吹進來的同時,我隱約間還聽到了唱歌的聲音。
不過,這唱歌的聲音可不是從窗戶外麵傳來的,而是從茶壺裏傳出來的。
"你聽到了嗎?"我盯著茶壺道。
孟九神色也變的嚴肅起來,盯著茶壺道:"聽到了,好像有人在裏麵唱歌。"
我點了點頭,從桌子上拿起茶壺,打開茶壺蓋,朝著裏麵看去。
剛一打開茶壺蓋,頓時之間,從茶壺裏麵飄出一股白色的煙霧,這股白色煙霧一下子就噴到了我的臉上。
剛剛從茶壺裏出來的那東西,一瞬間上了孟九的身。
孟九是個陰陽術士,而且現在實力也不弱,而這東西能夠如此輕易的上了孟九的身,足以看出,這東西的非同尋常。
我能此時腦袋裏麵暈昏昏的,整個人渾身上下酸軟無力,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已經想盡辦法在解掉身上的毒了,但是這毒非同一般,要是沒有人幫助,短時間之內,我是解不掉的。
解不掉毒,我身體就不能移動,而現在,孟九又被上身,我感覺,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孟九在原地站了幾秒之後,我看到,他慢慢的動了。
孟九轉過身子,將目光轉移到我身上,目光定定盯著我。
我從孟九眼眸中,看到了一抹邪異。
"你到底是誰?"我目光直直盯著眼前孟九道。
孟九沒說話,他的目光仍然直勾勾盯著我,在盯著我看了幾眼之後,孟九眼眸中閃過一抹邪笑。
他緩緩伸出手,然後在我臉頰上摸了一把。
孟九一個大男人,在我臉上撫摸了一下,我感覺渾身毛骨悚然的。
但是我知道,這是孟九身體裏那個人幹的。
而且,看他這動作,藏在孟九身體裏的,八成是個女人。
在輕輕撫摸了一把之後,孟九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要去哪裏?
看到孟九離開,我即鬆了口氣,又有些擔心。
孟九離開,說明我暫時沒了危險,他體內那東西並沒想著殺我。
但是,現在的孟九體內可是住著另外一個人,他跑到外麵去,對外麵人會有很大的威脅。
而且,至今我都不知道,上他身的到底是什麽人,這人的目的是什麽。
不過,有一點我卻是清楚的,那就是,這東西很厲害。
連我都沒觀察清楚她的身形,而且以如此簡單的方式,就上了孟九的身,這東西的厲害可想而知。
不過現在我也管不了這些了,渾身上下酸軟無力,腦袋裏麵昏昏沉沉的,我連站都站不起來,隻能先想辦法解掉身上的毒再說。
我試著用身體裏麵的力量解毒,這畢竟是陰毒,我身上有好幾件克製陰物的東西,解掉陰毒應該還是可以的。
果然,在大概五六分鍾之後,我感覺身上的毒基本已經解開了,身體也能動了。
感覺身體恢複,我立馬站起身子,朝著外麵走去。
整個樓道裏麵空****的,絲毫都看不到孟九的人影,我正要衝出去,就在這時候,我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個茶壺。
那東西是從茶壺裏出來的,要是我甩掉茶壺的話,她會不會直接掛掉?
但在稍稍想了一陣之後,我放棄了甩掉茶壺的想法。
摔掉茶壺容易,但萬一出現什麽意外情況,那就麻煩了,畢竟,現在那東西還在孟九身上,萬一孟九出事,那後悔也晚了。
最後,我帶著茶壺一起出去。
心中默念尋陰決,我在警局裏尋找孟九的蹤影。
尋陰決是利用陰氣來尋找陰物的,哪裏陰氣最重,尋陰決便會指向哪裏。
在使出尋陰決後,我瞬間便感覺到了整個警局裏麵的陰氣分部情況。
有些地方陰氣比較重,有些地方陰氣比較輕,而陰氣最重的地方,則是一樓的看守室。
我立馬朝著一樓看守室趕去。
等到了之後,我發現,這陰氣最重的地方,竟然就是關押張蒼的那個房間。
"他在張蒼這裏。"
我立馬衝入房間,等進去之後,果然,我看到了孟九,還有已經被提在半空中的張蒼。
此時孟九將張蒼提在半空中,一隻手緊緊抓住張蒼的脖子,張蒼臉色一片發白,連氣都喘不上來了,看那樣子,馬上就要掛掉了。
看到這種情況,我二話不說,立馬念動除鬼決,同時在空中畫了一張鎮鬼符,朝著孟九身上貼了過去。
"砰。"
鎮鬼符砸在孟九身上,孟九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但是那東西卻並未從孟九身體裏出來。
我正要使出道玄印,就在這時候,孟九突然開口了。
"別動,在動,我毀了這具身體。"這是一道女人的聲音。
聽到她開口說話,我冷冷盯著她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孤魂野鬼罷了。"女鬼道。
"我不管你是不是孤魂野鬼,也不管你是什麽東西,馬上從他身體裏出來,否則,我讓你灰飛煙滅。"我捏緊拳頭道。
"你能殺得了我嗎?"女鬼用很輕蔑的聲音道:"你隻怕還沒有那個能耐吧,不過,我並不想和你動手,你也不要多管我的閑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女鬼再次朝著張蒼走了過來,看樣子還是想殺張蒼。
我擋在張蒼身前,道:"這是陽間,我是陰陽術士,陽間的事情,我管定了,你想在我麵前殺人,不可能。"
孟九微微皺了皺眉,道:"你這個人還真是有點討厭,我沒想找你麻煩,你卻管我的閑事,既然如此,那我就隻有先殺了你,再來殺這個人。"
說完,孟九一隻手伸出,朝著我的脖子上抓了過來。
我冷哼一聲,手中掐了個道玄印,朝著眼前女鬼身上砸了過去。
我使出的是道玄印第一層,因為第二層的道玄印會傷到實物,我若使出第二層道玄印,孟九也會受傷,所以,我隻能用第一層來對付她。
孟九實力有限,這女鬼又非普通陰物,如果現在不將她從孟九身體裏趕出來,恐怕孟九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裏,我口中再次念了一遍震鬼決,同時快步走到孟九身前,用咬破的手指,在孟九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呲呲,呲呲。
我手指點在孟九額頭上的時候,孟九額頭上傳出呲呲的響聲,與此同時,從孟九身上冒出了一股黑煙。
我看到,有一道白色身影,隱隱在孟九身體中不斷掙紮,她臉上也閃過痛苦神色,但是,就是不出來。
"媽的,我倒是看你出不出來。"
看到那還在不斷掙紮的女鬼,我眼眸中閃過一抹厲色,一刀劃開手掌,在手掌上畫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隨後從桌子上取來一個杯子,將傷口中留出的鮮血接入杯子裏。
因為傷口比較大,流出的血也比較多。
大概幾秒鍾時間,鮮血已經有半杯左右。
當然,杯子不是很大,半杯鮮血,估計也就三四百毫升,這點血,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將半杯鮮血全都潑在葉非孟九的身上,鮮血之中攜帶純陽之力,這純陽之力,是所有陰物最大的克星,尤其是陰陽術士的鮮血,幾乎可以克製一切陰物。
這女鬼比較厲害,一兩滴點血還不行,我不信,半杯血,還把她逼不出來。
將血全都灑在孟九身上,一下子,孟九整個身上都發出呲呲的響聲,還冒起黑煙,整個人宛如被火焰燃燒了一般,身體被一股黑煙所籠罩。
整個過程整整持續了好幾秒,好幾秒之後,我看到,一道白色人影,一下子從孟九身體裏飛了出來。
飛出來的,正是那女鬼,女鬼從孟九身體裏飛出來之後,一下子就鑽入了我手中的茶壺裏。
我都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鑽到了茶壺了。
我打開茶壺看了好幾眼,可裏麵空****的,已經看不到那女鬼的蹤影了。
找不到女鬼,我也沒時間管其他的,先把倒在地上的孟九扶了起來。
孟九此時臉色蒼白,人已經昏迷了過去,我試著叫了他好幾下,孟九都沒有任何反應。
顯然,孟九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不過,被陰物上身,找醫院也沒用,最好的辦法就是到太陽底下好好曬一陣時間。
利用太陽充足的陽氣,將體內陰氣驅散掉就可以了。
所以,最後我將孟九扶到了辦公室裏,讓他暫時休息下來。
在安排好孟九之後,我再次拿出茶壺,仔細看了幾眼。
茶壺裏仍然是空空的,沒有任何那女鬼的影子,甚至,茶壺中連一絲陰氣都沒有。
我翻遍了茶壺也沒能找到女鬼。
我緊皺著眉頭,剛剛我明明看到那女鬼飄入了茶壺裏,怎麽現在又看不到了。
而且,之前在拿刀這茶壺的時候,我也沒發現茶壺裏麵有東西,但是後來證明,茶壺裏藏著這麽一隻女鬼。
這女鬼既然在茶壺裏,那麽她到底藏在茶壺的那個地方。
茶壺本就這麽大,她能藏到哪兒去?
我想了半天,愣是沒想到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