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的臉上瞬間升起了一抹紅暈。

“恩,哥哥,你會陪著我去的是嗎?也是,那些貴太太總想著難為我,你要是在,我就安全感滿滿。”

江明承似乎沒聽到她說什麽,目光一直很空洞。

江靈還在繼續。

“咱們帥帥若是能得到孟老的賞識,這些人脈咱們也能加以利用了,孟家還能……”

“讓特助將入場券給小星送去。”

江靈再次被打斷。

在聽清楚男人的話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是她反應慢。

若是今天的江明承實在是不對勁。

三年來對那對母女不聞不問,那麽貴重的入場券說送就送?

“你剛才,去見嫂子了?”

她眼底不由閃過一抹冷意。

語氣卻是透著無比的委屈。

“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江明承聞言,這才回過神來。

看到她已經是泫然若泣,趕緊將人摟入懷。

“怎麽可能!當初跟她結婚的原因,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江靈當然知道。

當初她母親跟江明承的父親結合,但沒想到在幾年後,父母在一次車禍中雙雙去世。

從那之後,江明承開始暴露對她的情義。

可惜,江明承出身農村,他父親當包工頭有點錢,但因為給工人結尾款,所剩無幾。

她不想讓自己委身給這樣的窮小子。

所以她抓緊時間釣了個金龜婿,趁著江明承出差跟男友私奔了。

等江明承找到她,她已經結婚。

一氣之下,江明承才會娶親。

她本來無所謂的,可誰能想到,江明承結婚後事業風生水起,很快就成為千萬總裁。

而她丈夫的家族卻是一落千丈。

“我知道。”她靠在江明承胸口,柔情說道。

“可我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懂自己的心,還以為咱們的感情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才……”

說著說著,她哭起來。

“可我越是躲著你,這份感情就越是濃鬱,我實在受不了心理折磨,才離婚回來。”

“我一開始,並不想破壞你跟嫂子的,我,我……”

江明承低聲安慰。

“不是你的錯,是我當初沒跟你說清楚。我也不該賭氣成婚,讓你現在有負罪感。”

“恩,”江靈抽泣了一聲,“好在咱們現在苦盡甘來了,隻是……”

她淚汪汪地看向他。

“在外麵,我還得稱呼她一聲嫂子,我心裏……哥哥,我心裏難受啊。”

江明承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吻。

“乖,事情會解決的。”

“怎麽解決,再送她去郊區,還是……離婚?”

江靈小心翼翼且語氣有點卑微地詢問。

江明承的身體僵了下。

離婚?

他還真是沒想過。

哪怕三年前江靈鬧的最凶的時候,他想到也隻是讓溫以星帶孩子出去躲躲。

加上他信服憶苦思甜,覺得這樣做反而對雙方都好。

“哥哥,哥哥?”

江明承回神,“我心中有數。”

江靈看他閃躲,心中著急,故意提醒他。

“哥哥,嫂子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那次在家裏麵,她那些話不像是衝動亂說的。”

江明承躲開了她有些質問的眼神。

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反駁。

“怎麽可能!她一直都認為你是我們的妹妹,不會多想。”

“好了,先吃飯吧,恩?”

江靈隻能先鬆開他,可心底卻是沉甸甸的。

三年前不離婚,是因為她的名字還在江家戶口本上,不能跟江明承結婚。

可這三年,他們早就暗箱操作,給她換了一個身份,領證是沒問題的。

再加上溫以星的確表現的像是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江明承肯定會覺得棘手,選擇離婚。

但他卻直接轉移了話題!

他肯定是對溫以星動了心思了!

不行!

她費了那麽多心思猜擁有今天的一切,絕對不能讓溫以星搶走!

既然江明承這邊說不動,那她隻能將先收拾溫以星了。

接下來,她會讓太太圈永遠都容不下溫以星!

讓溫以星永遠不能以江太太的身份招搖過市!

……

省立醫院住院部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窗外飄來的冷意,被廊燈烘得暖了些。

霍子宴穿著白大褂,領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看著自己手的時候,眼睛像浸在了溫水之中一般。

密碼鎖輸入信息的時候,溫以星的手會時不時地碰觸到他。

最後輸入成功,他們還“禮貌”握手。

她的手很軟,指節纖細,觸到他掌心時,像一片羽毛輕輕刮過,卻在他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剛才和溫以星握過的地方,指腹一遍遍碾過掌心的紋路,像是要把那點殘留的溫度刻進皮膚裏。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他轉身。

辦公室的門被他從裏麵反鎖,鑰匙轉了兩圈,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響。

桌上還放著下午的病曆本,可霍子宴的目光卻直直落在了抽屜上。

他拉開最下麵那層抽屜,裏麵沒有病曆,沒有文件,隻有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和幾袋密封好的醫用石膏粉。

盒子被打開時,裏麵整齊地放著幾張泛黃的紙,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手寫數據。

掌寬7.2厘米,中指長8.1厘米,指節間距1.3厘米,虎口弧度……

每一項都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落款日期,是溫以星手臂骨折來就診的第二天。

他當時作為查房醫生為她檢查。

一邊輕柔地檢查她的手臂,一邊狀似隨意地用手指量過她的手掌。

指尖掠過她微涼的皮膚時,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骨的形狀。

很快,他從抽屜裏拿出兩個特製的模具,一個是按照他自己的手型定製的。

另一個,則是他根據那些數據,在心裏描摹了上千次的、屬於溫以星的手型。

他動作熟練地混合石膏粉,加水的比例分毫不差。

石膏漿在模具裏慢慢凝固,他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模具的縫隙。

不由想起之前握手的瞬間,她的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掌心。

那種真實的觸感,比他無數次在夢裏模擬的還要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