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皺了皺眉,站起身擋在溫暖麵前,語氣冰冷。
“溫明遠,你鬧夠了沒有?這裏是我家!”
“王總,您怎麽能和她合作?她是個叛徒,她偷走了溫氏的專利和客戶!”
溫明遠急切地說道,“我們合作了這麽多年,您不能這麽對我!”
“合作?”
王總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溫明遠,商場如戰場,隻看利益,不看交情。”
“暖星科技現在有核心技術,有優質資源,能給我帶來更大的利潤,我為什麽不和他們合作?”
“倒是你,好好的溫氏集團被你經營得一塌糊塗,還養虎為患,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純屬活該!”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溫明遠狼狽的模樣,語氣更加刻薄。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把溫以星小姐趕走,如果不是你輕信溫暖,我們也得不到這麽好的合作機會。”
“說真的,溫明遠,你這輩子做得最錯的兩件事,一是對不起溫以星,二是信任了溫暖。現在後悔,晚了!”
溫暖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裏滿是挑釁。
她輕輕拍了拍王總的胳膊,語氣柔和。
“王總,別生氣,伯伯他也是急糊塗了。畢竟溫氏是他畢生的心血,現在沒了,他心裏不好受也是難免的。”
這番話,看似體諒,實則像是在溫明遠的傷口上撒鹽。
溫明遠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差點當場暈過去。
王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他給我趕出去!以後不要再讓他出現在我麵前!”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架起溫明遠就往外拖。溫明遠掙紮著,嘶吼著,卻無濟於事。
他被狠狠摔在門外的台階上,禮品散落一地,身上沾滿了灰塵。
溫暖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冰冷的嘲諷,然後轉身關上了大門,隔絕了他最後的希望。
溫明遠癱坐在地上,看著緊閉的大門,感受著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一股從未有過的屈辱和絕望席卷了他。
他想起了年輕時意氣風發的自己,想起了溫氏集團最輝煌的時刻,想起了溫以星小時候乖巧地跟在他身後叫“爸爸”的模樣,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像個迷路的孩子,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讓他渾身發抖,卻遠不及心裏的寒冷。
他一家家拜訪,一次次被拒絕,一次次被羞辱。那些曾經圍著他阿諛奉承的人,如今一個個都翻臉不認人,有的甚至落井下石,嘲諷他“有眼無珠,善惡不分”。
“如果當初好好對溫以星,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是啊,溫以星多好的孩子,聰明能幹,還孝順,偏偏被他們夫妻倆逼走了……”
“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溫暖那個女人心狠手辣,他們根本鬥不過……”
那些議論聲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回**,每一句話都在提醒他,他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幸福,毀掉了溫家的未來。
直到第三天傍晚,溫明遠才拖著疲憊不堪、滿身狼狽的身軀回到了溫家別墅。
曾經富麗堂皇的別墅,此刻顯得格外冷清,客廳裏沒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輪廓,透著一股蕭瑟的氣息。
柳曼蜷縮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猛地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
看到溫明遠回來,她立刻衝了上去,急切地問道。
“明遠,怎麽樣?找到合作方了嗎?拿到錢了嗎?醫院那邊又催繳費了,柔柔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你快想想辦法啊!”
溫明遠沒有說話,他脫掉濕透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然後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插進頭發裏,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他的頭發淩亂不堪,臉上布滿了胡茬,眼神空洞,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看到他這副模樣,柳曼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怎麽?沒……沒成?”
溫明遠猛地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憤怒和怨恨,死死地盯著柳曼。
“成?怎麽成?!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柳曼被他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我害的?我怎麽害你了?柔柔變成這樣,公司變成這樣,難道是我的錯嗎?”
“就是你的錯!”
溫明遠猛地站起身,指著柳曼的鼻子,嘶吼道。
“如果不是你當年非要把以星趕走,如果不是你在我麵前說小星的壞話,讓我對她心存芥蒂,我們怎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了,積壓了幾天的屈辱、憤怒和悔恨,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那些合作方都在嘲笑我,說我眼瞎,放著好好的女兒不認,偏偏信任外人!”
“他們說,如果以星還在溫家,溫氏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柳曼,你滿意了?你把以星逼走,現在溫家垮了,你滿意了?!”
柳曼被他吼得愣住了,隨即也爆發了,她衝著溫明遠尖叫道。
“溫明遠!你混蛋!你現在怪我?當初把以星趕走,你難道沒有同意嗎?”
“你不也覺得她是個累贅嗎?現在出了事,你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同意?我那是被你蒙蔽了!”
溫明遠氣得臉色鐵青,“你整天在我耳邊說小星的壞話,說她心機重,說她覬覦溫家的財產,我才會對她有偏見!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那麽對她?!”
“蒙蔽?你自己沒有腦子嗎?”
柳曼的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她指著溫明遠,淚水不停地往下掉。
“溫以星是什麽樣的孩子,你心裏不清楚嗎?她小時候那麽懂事,那麽孝順,你生病的時候,是誰整夜守在你床邊?”
“是誰冒著大雨去給你買你愛吃的東西?是溫以星!”
“你胡說!”溫明遠怒吼道。
“我沒有胡說!”
柳曼歇斯底裏地喊道,“是你自私!是你偏心!你容不下溫以星那種有主見、有能力的孩子!”
“溫暖之所以能得逞,之所以能把溫家掏空,都是因為你識人不清,都是因為你親手毀掉了溫家最堅實的後盾!”
“現在你後悔了,就來怪我?溫明遠,你就是個懦夫!”
“夠了!”
溫明遠被她戳中了痛處,怒火中燒,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柳曼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