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將一份文件推到玻璃前,語氣沉重地說道。
“溫總,這是檢察院的起訴書。你涉嫌的各項罪名,證據確鑿,法院已經受理了案件,不日就會開庭審理。”
“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很可能會被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溫暖的心上。
她看著起訴書上麵密密麻麻的文字,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爸媽呢?他們怎麽樣了?”溫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律師歎了口氣。
“你父母的情況也不太好。他們涉嫌協助你轉移資產、參與商業詐騙,目前也被關押在看守所,等待審判。”
“根據他們的涉案情節,很可能會被判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溫暖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
她不僅毀了自己,還連累了父母。
她想起了小時候,父母雖然家境普通,但一直很疼愛她。為了讓她能接受最好的教育,父母省吃儉用,起早貪黑。
她考上醫科大學的時候,父母臉上露出的驕傲笑容,至今還曆曆在目。
可她呢?為了複仇,她不惜利用父母的愛,讓他們參與到自己的陰謀中。
現在,她不僅沒能給父母帶來幸福,反而讓他們陷入了牢獄之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溫暖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她後悔當初辭職離開醫院,放棄了自己熱愛的醫學事業。
她後悔輕信了別人的挑唆,竊取了溫氏的資產。
她更後悔試圖陷害霍子宴和溫以星,給自己招致了滅頂之災。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她一定會選擇一條不同的路。
她會做一名好醫生,救死扶傷,孝順父母,過著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可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溫總,事到如今,也隻能盡量爭取從輕判決了。”
律師看著她痛苦的樣子,語氣也軟了下來,“如果你能主動認罪,積極退贓,或許法院會考慮酌情從輕處罰。”
溫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律師。
“退贓?我現在哪裏還有錢退贓?暖星科技已經破產了,我的資產也都被凍結了……”
暖星科技破產清算後,所得的資金大部分都用來賠償溫氏和霍氏的損失,剩下的部分則用來償還銀行貸款和員工工資,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那……”
律師猶豫了一下,“或許你可以聯係一下溫以星小姐。溫氏集團現在已經被溫以星小姐收回了,如果你能得到她的諒解,或許對你的判決會有幫助。”
溫以星。
聽到這個名字,溫暖的身體猛地一僵。
可是,為了能減輕刑罰,為了能早日走出監獄,她別無選擇。
“好……我想再見溫以星一麵。”
溫暖的聲音帶著一絲卑微。
律師點了點頭。
“我會盡力聯係溫以星小姐,不過我不能保證她會願意見你。”
幾天後,溫以星真的來了。
她還是穿著一身白大褂,看起來依舊那麽清冷、幹練。
隻是眼神裏,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溫以星……”溫暖看著玻璃對麵的女人,聲音哽咽。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溫家,對不起所有被我傷害過的人……”
溫以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知道,現在說對不起已經晚了。”
溫暖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我不該被仇恨蒙蔽雙眼,不該那麽貪心,不該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真的很後悔……如果時間能夠倒流,我一定不會再這樣做了。”
溫以星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溫暖,你做錯的事情,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
溫暖低下頭,不敢看溫以星的眼睛:“我知道……我願意接受法律的製裁,我也願意盡我所能去彌補我的過錯。”
“溫以星,求你,能不能原諒我?”
溫以星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冰冷取代。
“原諒你,是受害者的事情。我沒有權利替他們原諒你。”
溫暖猛地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你!”
“你憑什麽不肯原諒我!”
溫以星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
為什麽受了傷,對方道歉就要原諒。
如果真的原諒了,那些傷害是什麽,是笑話嗎?
她不是什麽聖母,自然不會寬恕罪犯。
“因為你被關在這裏,就充分說明了一句話。”
“如果道歉有用,這個世界就不需要法律!”
溫暖最後的希望破滅,整個人都崩潰了。
溫以星看著她瘋狂的樣子,心裏沒有一絲快感,隻有無盡的唏噓。
“溫暖,好好改造吧。”
溫以星站起身,“希望你能在監獄裏好好反省,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或許,等你出來的時候,還能重新開始。”
說完,溫以星轉身離開了會見室。
溫暖看著她的背影,癱坐在椅子上,再也支撐不住。
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經徹底毀了。
……
溫氏集團的會議室裏,溫以星正在主持會議。
經過幾個月的整頓和改革,溫氏集團已經逐漸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核心業務穩步推進,新的合作項目不斷湧現,員工們的士氣也空前高漲。
“接下來,我們要重點推進與霍氏集團的合作項目。”
溫以星看著在座的高管們,語氣堅定,“霍氏的新能源技術世界領先,與他們合作,不僅能提升我們的技術實力,還能拓展我們的市場份額。各部門要密切配合,確保項目順利進行。”
“是。”高管們紛紛點頭應下。
會議結束後,溫以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風景,陽光灑在地板上,溫暖而明亮。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霍子宴發來的信息:
“忙完了嗎?晚上一起吃飯。”
溫以星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回複道:
“馬上就好,等我。”
她收拾好東西,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裏,員工們紛紛向她問好,她微笑著點頭回應。
走到公司樓下,霍子宴的車已經在等她了。黑色的賓利轎車,低調而奢華。
霍子宴從車裏走下來,走到她身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累不累?”
“還好。”溫以星搖搖頭,“公司現在一切都走上正軌了,比之前輕鬆多了。”
“那就好。”霍子宴握緊她的手,“晚上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法國餐廳。”
“好。”
車子緩緩駛離溫氏集團,向市區的方向開去。
路上,溫以星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是關於溫家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