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要按接聽,但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能衝動。

直到電話鈴不再響起,他才鬆了一口氣。

但是下一刻,電話鈴還是接連響了起來,他忍不住了,拿起手機走向浴室。

他敲了敲門,對著裏邊喊道:“你有電話,陳安打來的。”

沈諾一驚,想起來走的時候太匆忙了,忘記告訴陳安。

估計她現在找不到人一直在打電話。

“你頭歪過去,我拿手機……”沈諾將手搭在門把手上,還在遲疑地握著,不敢開門。

紀司言聽話地將頭側了過去,拿著手機懸在空中。

沈諾開了門,留出一條隻有手能夠伸出的縫,隨後迅速地拿走手機關上了門。

她點開了接聽,就聽到陳安慌裏慌張的語氣,“諾諾!你怎麽一聲不吭就跑了!我以為你出事了!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陳安的聲音要將沈諾的耳膜震破。

她將手機放在耳邊,說道:“不好意思安安,剛才在洗澡,沒注意到手機。”

陳安這才消了氣,“既然你沒事就行。”

沈諾點點頭,掛斷電話後,看向了浴室門口。

紀司言的身影早就不見,她抓緊洗好了澡,就上了床。

紀司言已經躺在**入睡,她盡量動作小心,輕輕地掀開了被子。

她伸手想要關掉床頭燈的時候,紀司言一隻大手將她攬腰拖了過來。

“怎麽了?”沈諾有些疑惑他的動作,立刻抬起頭看向他。

他的五官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更加鋒利。

“想抱著你睡。”紀司言的話更像是撒嬌,帶著點慵懶,軟綿綿的。

跟他平時的形象完全不符。

“可是燈沒關。”沈諾想要爬起來關燈。

但是紀司言的力氣太大,她掙脫不開,隻能順著他的意思。

“今天的團建你還喜歡嗎?”紀司言沒有理會沈諾剛才的提議。

沈諾輕輕搖了搖頭:“不太喜歡,但是我覺得公司有團建就很不錯了。”

紀司言閉著眼睛,聲音帶著極度的困倦。

“好,下一次不喜歡就不去參加了。”

說罷,陷入一陣安靜,床頭櫃的燈就這麽安靜地亮著,沈諾安心地睡在了他的懷裏。

第二天,紀司言想起沈諾昨天的話,叫來了特助。

沈諾昨天被灌了那麽多酒,他居然沒幫忙勸一點。

特助沒想到被叫來是因為這件事情,立刻道歉。

“對不起紀總,當時我也被灌了太多的酒,沒注意到沈小姐。”

人終歸沒事,紀司言扶著額頭,讓特助離開辦公室。

沈諾坐在辦公室裏,打了個噴嚏。

不會是感冒了吧?

她來到茶水間,準備接點熱水喝。

裏邊有兩人正在討論昨夜的團建。

“你說沈諾靠什麽拿到這個獎金的?”一個同是說著。

“我看她啊,不過是仗著自己又年輕又漂亮,所以才有了這麽多特權。”

“你說當時為什麽於組長就能被她辭退?難道真的是騷擾女性?”

“我看就是她自導自演的吧,然後可以當上高位,又用這件事情刷我們公司女生的好感。”

“你看周圍那些女的都被她洗腦了。”

同事繪聲繪色地描述,仿佛這一切都是真的。

沈諾止住了步伐,還打算聽下去。

“怪不得,幸好我和她不熟。”

另一個同事見她來了興趣,又繼續說道:“昨天那個陳安,平時就是個小透明,說是跟著沈諾有了福氣,鬼知道她們之間有什麽勾當。”

同事的語氣極其不友好,用著最大的惡意揣測著沈諾的職位來得不正當。

沈諾自然是不慣著,聽完這些話後走進了茶水間。

那兩個女人看到沈諾,下意識地退到了一旁,神情不自然。

“你們不工作,就在這裏嚼別人的舌根嗎?”沈諾抬起頭,看向兩人。

兩個女人瞬間沒了底氣。

“你們說的這些話,我都可以錄下來報警處理了。”沈諾端著杯子,語氣輕緩。

兩人聽到報警,心裏一驚。

“可是你的職位本來就很奇怪啊,怎麽可能年紀輕輕就能被當選組長了……”

沈諾看著兩人不相信的表情,就明白了。

有些人的眼界就是太低了,導致看向別人的成功都下意識覺得是竊取來的。

沈諾也不跟這種人計較,笑道:“說實話,我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也不屑於處理,但是我做事公正也果斷。”

“要是你們兩個哪天把我的謠言傳大了,小心我讓你們在整個商務圈都找不到活路,你們想試試嗎?”

兩個女人嚇得縮在一起,不敢吭聲。

“給我道歉,並且保證以後不散播這種謠言。”

她目光陰冷,她的臉有一種病態的美。

兩個人立刻弓下身,害怕地說道:“我們知道錯了,不會再犯了。”

沈諾這才滿意地放走了兩人。

兩人的腳步聲走遠後,沈諾才放心地接了水,站在茶水間的窗戶外邊,等著水涼。

想到昨天頒獎的事情太過奇怪,沈諾總覺得紀司言在暗中幫自己。

等了一會兒,杯中的水變得不再滾燙,她喝了幹淨,又接了一杯回到了辦公室。

剛才的兩個女生看到了沈諾離開茶水間,鬆了口氣。

陳安注意到這情況,察覺不對勁。

跨國的合同再一次擬好,沈諾親自拿著合同去到了紀司言的辦公室。

紀司言此刻坐在椅子上,處理著公司業務。

沈諾敲了敲門,紀司言掃了眼說道:“進來。”

沈諾將合同放在了桌上。

想到昨天團建的事情,立刻說道:“今天中午可以和紀總吃頓飯嗎?”

以前,沈諾在公司一直與紀司言保持距離,今天突兀的請求讓紀司言有些茫然。

“行。”

紀司言沒有推辭,答應下來。

“好,中午我來找紀總。”

沈諾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紀司言覺得震驚。

自己居然就這答應下來了?

中午,外邊的烈陽灼燒著這片土地。

紀司言將周圍的玻璃窗戶都拉上了百葉扇。

沈諾敲響了紀司言的門。

他打開門,發現她提著外賣,有些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