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總,剩下的人呢!”

韋少卿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跡,輕飄飄的回道:“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全部帶走,埋了……”

扔下一句話後,韋少卿整理這自己的衣著,然後走出了別墅。

這正如韋少卿常說的一句話,別管是跑江湖,還是做生意,那都得講信用。

說滅你滿門,就絕對一個都跑不了,必須說到做到。

伴晚,昭華公司。

韋少卿帶著私人秘書以及宋可妮還有那韋家的第三代長子,踏進了公司的大門。

韋一腳步飛快的迎了上去,看都沒看孩子一眼,而是擁抱住宋可妮。

沒有任何的言語,但韋一卻好像說了很多,因為宋可妮都感受的到!

有人說,不管是什麽樣的感情,什麽的關係,對方都一定是最重要的,隻有這樣,才是在乎的表現。

就如同女人總喜歡問,我和你媽掉水裏先救誰一樣!

這是幼稚的,在成年人的世界中,遠遠沒有這麽多的浪漫。

就必須韋一而言吧,他比誰都擔心宋可妮,可這一步棋他能不去走嗎?他不能!

所有人都把身家性命壓在他的身上,他的職責是想盡一切辦法,不擇手段的贏。

而不是用情感去綁架自己,脅迫自己。

用韋一的話來說就是,與所有兄弟的性命比起來,我個人的道義與感情又算的了什麽?

當然了,這也需要宋可妮的理解。

正常女人,肯定會大發雷霆,認為韋一對自己不在乎,自己隻是一個利用工具,會覺得韋一太過冷血了,連自己的愛人和孩子都在謀劃。

可那是正常女人,宋可妮正常嗎?

要知道,宋可妮大學畢業後就算是獨自創業,扛起家族的一灘生意了。

跟韋一去H市後,更是公認的大嫂第一人。

縱天下內都是什麽人?能得到那幫妖魔鬼怪的認可,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嗎?

再者,宋可妮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韋一是什麽人,她太清楚了。

所以,當韋一對她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想過拒絕。

這裏麵有信任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同生共死的決心。

君當仗劍,大殺四方。

妾自撫琴,浮沉隨郎!

這就是宋可妮心中的想法,這個剛硬如道九的女人,永遠不會給韋一任何的壓力,永遠堅定不移的認可他,站在他的身邊。

不管是榮華富貴,還是沿街乞討。

隻要你還在,那身邊一定有我。

這是一句不用說出口的承諾,因為兩人都懂,也都放在心裏。

“不請我進去坐坐?”

韋少卿雙手負後,側過身子,打量這昭華公司。

韋一回頭看了一眼小文說道:“帶可妮和孩子去我家,我一會就過去!”

“好!”

小文越過韋少卿,拎過秘書手中的雜物,笑著對宋可妮說道:“你這夠秘密的啊,不聲不響,孩子都有了。”

“……韋一,好好說!”

宋可妮衝著小文點了點頭後,表情不自然的看向韋一。

韋一幹笑一聲後,帶著韋少卿走進了昭華公司。

“孩子叫什麽?”

“……韋明!”

“韋明,韋明……嗯……”

韋少卿輕聲嘟囔這,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我是要告訴自己,這個孩子出生後,我和我的兄弟們才有了明天!”

韋一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也就是這一句話,讓跟在身後的毛三和錘子以及南征等人,腳步更加沉重了。

辦公室內。

南征把毛三等人擋在了外麵,他比旁人知道的更多一些,所以,他想給韋一和韋少卿留出單獨談話的空間。

“你算計好的對嗎?”

如果說之前韋少卿沒猜到,那麽現在就不可能猜不到了。

他這麽問,隻是給自己的心裏找一點安慰,僅此而已。

“對,我算計好的,我算計好了韋天勝和汪海龍會狗急跳牆,所以,才會提前做出這麽一手來!”韋一雙手環胸,嘴角帶著笑容,直視這韋少卿的雙眼:“你可以不伸手的,我自己也可以解決。”

韋少卿沉默了許久後,搖了搖頭,苦笑道:“你有點道行了!”

“能不能別總居高臨下的跟我對話?”韋少卿猛然站起身來,指著地麵喊道:“韋少卿,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又替你大兒子來說情是嗎?”

韋少卿沉默不語,沒說話!

“如果沒有你在,兩年前我就把韋天勝斬於馬下了,我明告訴你,他觸碰了我的底線,我必須讓他消失,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在公司候選人上,我一直很糾結。”韋少卿聲音輕柔,帶著極其複雜的感情又補充道:“因為我知道,不管是我選誰,另外一個肯定都是不服氣的。”

“所以我給你們營造了一個公平競爭的平台,各展拳腳。”

“天下當父母的,就沒誰能做到一碗水端平,我也不例外,我或許是個合格的領導者,但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親。”

“韋一,我對你和你媽媽的虧欠,是讓你現在住白G都彌補不了的。”

“可是我不希望這種憤怒轉移到天勝身上,他也是無辜的。”

韋一的表情極其誇張,伸手摔碎茶杯。

“你是在求我嗎?”

“……如果你說是,那就是吧!”韋少卿艱難的站起身來,此刻的他,沒有了往日的霸氣和運籌帷幄,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滿身的疲憊。

要知道,他眼看就要六十了,真的不在年輕了。

換個小夥子這麽折騰一圈都未必扛得住呢!

“我祝你在韋陽大展拳腳,一飛衝天。”韋少卿看向韋一勉強一笑,隨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禮盒扔在桌麵上:“給孩子的一點小禮物,如果可以的話,一生日的時候回家過…………”

說完這句話後,韋少卿漫步離去,步伐沉重無比。

他……累了!

韋少卿走後,韋一把臉頰埋在雙手中,默然留著眼淚。

趾高氣昂的訓話,並沒有讓他的內心得到什麽滿足,反而是無盡的痛苦。

“咚咚咚!”

韋一擦拭了一把眼淚,調整了一下情緒聲音沙啞的喊道:“進!”

韋少卿的秘書夾著手包走了進來。

“韋一,這是韋總的一點心意,六百六十六萬,給孩子的……”

韋一麵無表情的看向對方,沒說話,也沒伸手去接。

“很多事上,你對韋總是有誤解的……”秘書此刻的表情就跟大便幹燥是的,很是糾結:“韋總上次親自辦事的時候,我還沒來麒麟集團呢,而我已經入職十二年了……但今天他破例了……還有,韋一,他中了一槍,隻是沒跟你說。”

韋一身子哆嗦了一把,語氣顫抖的反問道:“嚴重嗎?”

“……他這個年紀,您說呢?”

韋一再次沉默。

“我不敢妄談韋總的家事,但是我得跟您說,韋總對您是很看重的,也是極力栽培的,不比天勝差,起碼我看在眼裏的是這樣。”

韋一依舊沉默這。

秘書等待了半分鍾左右,沒得到韋一的回話,隨即轉身離開。

韋一輕輕打開禮盒,裏麵是一個小項鏈,不是非常的精致,但卻給人一種很厚重的感覺。

項鏈上刻有平安二字,這代表這長輩對小輩唯一的“要求”。

“這麽大的老板,就送這個玩意啊……”

南征探出頭來,撇著嘴說道!

韋一小心翼翼的收起禮盒隨即解釋道:“就這玩意,夠在韋陽全款買個高層了。”

“這麽貴,股東啊!”

“明器。”

“下麵的事怎麽辦啊?”

韋一轉身脫下自己的外套,換上大意,隨意的說道:“你看著解決吧,我要回家陪陪可妮和孩子了。”

“對了,你一說我才想起來。”南征不由分說的拽住韋一的胳膊,好奇的說道:“你跟可妮不是沒那個什麽嘛……這孩子咋回事啊?我雖然相信可妮的為人,可我還是建議你檢查檢查,咱公司這麽大攤子呢,避免以後出問題啊…………”

“砰!”

南征被韋一懟了個跟頭。

“過年的時候……”

“你被強辦了?”

韋一臉色微紅的點了點頭,隨即跑了。

這一戰,韋一連挫汪海龍和韋天勝,讓對方損失多員大將,傷筋動骨。

為了勝利而付出的代價同樣也是很沉重的。

張鬆的遠走,大蛇的慘死,以及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兄弟,就此長眠,這些都讓韋一夜夜難眠。

不過,他的狀態調整的還是很快的,因為他知道,付出的這些,就是為了更好的開始。

他還在路上,還在掌舵人的位置,那麽誰都可以喊累,但是他不能。

未來的昭華,是光芒萬丈的,是不可限量的。

他要做好一切,迎接輝煌。

兩個月後。

夜未央門口。

大坤跳下陸地巡航艦,主動給韋一拉開車門,低聲說道:“汪海龍在裏麵呢,哥,我跟你進去吧!”

韋一笑著回複了一下宋可妮發過來的視頻,隨即擺了擺手回道:“不用,我自己進去就行。”

舞池內,人群密集,來這裏玩的,可以說是韋陽最高級的圈子了,沒辦法,這裏的消費太貴了,一般人真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