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身上的淤青漸漸消除了,就連那一道傷口也在聖靈溪水的作用下也漸漸結疤了。
“老三,感覺怎麽樣?”韋一摸著狗頭問道。
隻見老三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用力甩了甩狗頭,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
韋一一臉懷疑地看著那塊心形吊墜,心想:難道聖靈溪水真的就這麽管用嗎?他又擠出了一滴,仔細觀察著。
淡藍色的水滴,在光陽的照射之下,泛著光澤,晶瑩剔透。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從後麵撞了韋一一下。
“喂,小一,你們家這是種的迷你春菜嗎?”
原來是從田地裏幹活回來的王嬸。
看到她那一臉嘲諷的樣子,韋一的心裏就不爽。如果是平時,他早就反擊了。而這次,他卻沒有。畢竟上次,如果不是她那韋廣播嘴及時通知了父親受傷的事情,恐怕父親也就難逃截肢的厄運了。
韋一對著王嬸笑了笑,說道:“是啊,可能是我爹買的這種迷你的品種吧。”
“我看你這孩子是讀書讀傻了吧!”王嬸繼續嘲諷道,“春菜隻有大個飽滿才能賣出好價錢。你家這幾畝地的春菜是缺水,菜葉都打蔫了,眼看就要旱死了!”
這話可真氣人。
韋一忍住心中的怒氣,尷尬地笑了笑。
“得了,你沒怎麽種過地,今天嬸子就破費一下,讓你瞧瞧什麽才是真正的春菜。”王嬸說著,從自己的竹籃子裏掏出了一棵綠油油的春菜塞到了韋一的手中。
“嬸子,我……”
“行了,拿著吧。”王嬸說完,轉身扭動著她那豐碩的後臀,匆匆離開了。
拿著王嬸家的春菜,再對比一下自己家的春菜,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韋一甩掉了手上的那滴聖靈溪水,一個人坐在田壟上一籌莫展。
身為農民,辛辛苦苦盼望的不就是好收成嗎!如果找今年這個樣子的話,肯定是血本無歸了。
“今年真他娘的禍不單行啊!”
韋一憤怒地罵著,一拳頭狠狠地捶在了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餘光忽然瞟到了地上的那一棵春菜。
那棵春菜,葉片濃綠,還帶著光澤。
“這是王嬸家的菜?”韋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低頭看了一眼,王嬸家的那棵菜就放在身邊的田壟上,而地裏長著的那棵菜確確實實是自己家的。
這棵濃綠的春菜,就好像是鶴立雞群。
這是怎麽回事?
韋一想了半天,他終於想到了聖靈溪水。
難道是自己剛才滴下的那滴聖靈溪水的緣故?
為了證明自己的推測,韋一又從吊墜裏麵擠出了聖靈溪水。
沒過多久,那些被聖靈溪水澆灌過的春菜個個長勢飽滿,菜葉上散發著濃綠的光澤。
直到他用盡了吊墜裏麵儲存的所有溪水,一棵棵春菜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從地裏回來已經是傍晚了,暮靄四合,四周逐漸暗淡下來。夜空中幾個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小一,你回來的正好,快點勸勸你爹吧。”老媽坐在炕沿上一臉愁眉不展。
“怎麽了?”韋一納悶地問,“是不是腿上的傷……”
“不是。”老媽打斷了韋一的話,說道,“這不是嗎,隔壁你王嬸來過了,也不知道那個女人跟你爹說了什麽,說完,他就這樣了,不吃飯,也不說話。”
一聽是那個多事的女人,韋一心裏自然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爹之所以不吃飯,肯定是在擔心地裏的春菜。
“爹,王嬸是不是跟你說咱家春菜地的事了?”韋一笑著問道。
父親還是不說話,一支接一支抽著旱煙。
“爹,你放心吧。咱家地裏的春菜是全村最好的春菜。”韋一勸說道,“你看,我還特意從地裏摘了一棵回來呢。”
說完,韋一把自己手中那棵春菜放在了飯桌上。
“你爹就是木頭腦袋,你說是地裏的菜重要,還是自己的身體重要啊?菜地慌了,來年可以再種,人要是倒下去,不就是一輩子的事嗎!”老媽繼續說道。
“媽,你可別聽那個大廣播的話,咱家的春菜不是長得挺好的嗎……”
還沒等韋一把話說完,他爹終於說話了。
“行了,你就別騙我了。我都知道了。你拿的這棵春菜是你王嬸家種的!咱家的春菜都枯死了!”
“她胡說!”韋一反駁道。
“我都種了半輩子地了,我能不知道嗎!現在正是春旱時節,菜地澆不上水,菜苗肯定會枯死的……”韋父說完,又點燃了一支旱煙,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在農民的眼裏,地比天大。
“我說你這個死老頭沒完是吧?”老媽歇斯底裏地罵道,“不就是一季春菜嗎?你說你至於嗎?愛吃不吃,不吃餓死活該!”
老媽說完,就要收拾桌子。
這可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韋一急忙攔住了老媽。
“爹,媽,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咱家的菜地肯定是村裏長勢最好的菜地,如果二老如果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去地裏給你們拔一棵回來……”
“行了,都別說了,先吃飯吧。小一不是常說那句話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是啊,爹,先吃飯吧。”
“哎,明天就鎮上就開始來收春菜的車了……”老爹歎息一聲,掐滅了手中的旱煙。
“行了,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老媽不耐煩地將一塊饅頭塞到了爹的嘴裏。
老爹的這句話,雖然是無意的,卻像是一根鋼釘紮在了韋一的心頭。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韋一的腦海中一直浮現著自己家菜地的場景,那一棵棵春菜,盡管在聖靈溪水的澆灌之下,都活了過來,但與王嬸家的春菜相比,明顯小了不少。相對來講,價格上肯定也會低一些。
怎麽辦呢?
韋一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一大早,村裏的大喇叭就開始廣播了:村民們請注意,鎮上收購春菜的車已經來了。誰家的春菜長熟了,就抱著樣品來村委會報名啊!今年的收菜時間隻有兩天,村民們都積極點……聽到村裏的廣播之後,韋一噌地從**坐了起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今年春菜的收購時間竟然隻有兩天,自家菜地裏的春菜雖然都已經緩過來了,但明顯比別人家的菜要小很多。能不能被收春菜的人看中還很難說。
就在韋一一籌莫展之時,多事的王嬸又來了。
王嬸站在院子裏,呼喊著:“小一啊,小一,聽到村裏的廣播了嗎?收購春菜的來了,你家裏要是忙不過來的話,我可以幫著你家去收一下!”
這話聽起來像是助人為樂,其實,韋一早就知道這個惡毒的娘們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
老媽走出屋門,客氣地說道:“哎呀,他嬸子啊,就不麻煩你了。一會兒我讓小一自己去吧。”
“那行,那我先下地了啊。今年隻能兩天,時間緊任務重啊。”王嬸說著,扭動著她那肥碩的大腚,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韋一穿好了衣服來到了院子裏。
“媽,剛才大廣播是不是又來嘲笑咱們家了?”韋一憤憤地問道。
“一,都是鄉裏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以後別跟你王嬸過意不去。她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這人心裏沒什麽壞心眼,就是嘴欠!”老媽勸說道,“行了,快去洗漱吧。洗漱完了吃飯。”
韋一早就被氣飽了,那還有什麽心思吃飯啊。
他對著老三喊了兩聲,老三興奮地從狗窩裏竄了出來,搖晃著尾巴跑到了韋一的跟前。
“媽,我先出去一下。”韋一對著老三打了個響指,便出了院子。
“你這孩子,飯都做好了,出去幹什麽啊?”老媽站在門口喊著。
韋一就想沒聽到似的,一路小跑來到了春菜地。
那一棵棵春菜長勢良好,濃綠的菜葉泛著光澤。
韋一蹲在菜地跟前,猶豫著。
他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收割這些春菜。
很顯然這些春菜還沒有長大,可是鎮上下來的收購人員隻在本村停留兩天,一旦錯過了這個時機,就不會再有人來大麵積的收購了。
就在韋一正猶豫時,老三忽然鑽到了春菜地裏撒歡打滾。無意間蹬倒了兩棵春菜。
“老三,快點出來!”韋一高舉著拳頭大聲嗬斥道。
老三嚇得前腿一躍,後退一蹬,跳出了菜地。
韋一歎了口氣,撿起了被老三蹬倒的那兩棵春菜。當他把春菜拿到自己的眼前時,忽然問道一股淡淡的香甜味。
“這菜怎麽這麽香啊。”韋一嘟囔著,掰下一片菜葉放到了自己的嘴裏。
沒想到這片春菜葉竟然清脆甘甜,水分充足,口感絕佳。
這是他長這麽大以來,吃到過的最好吃的春菜。
韋一頓時有了信心。
他拿著這兩棵春菜,對著老三喊道:“走,老三咱們去找收菜的人看看。”
這時的村委會裏早已經排滿了人,每個人的手裏都抱著剛從自家地裏采摘下來的最好的春菜來報名,誰家的菜樣被收購者看中了,那麽誰家地裏的春菜就會被全部收掉。
等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終於輪到韋一的。
他剛要把自己手中的春菜放到桌子上,忽然從後麵竄過來一人,一把將韋一推到了一旁。
“人家是不會收你這種沒長大的春菜的,還是先來吧。”
韋一回頭一看,又是王嬸。她插隊不說,還惡言相向。韋一氣呼呼地瞪了她一眼,吼道:“沒看到後麵的人們都在排隊嗎?真沒素質!”
韋一的這句話成功地煽動起了後麵排著隊的人。
大家七言八語地議論起來。
王嬸卻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她厚著臉皮,笑嘻嘻地對收菜的人說道:“老板,你們先看看我家的菜,各大好吃,各位老板嚐嚐!”
其中一人接過王嬸的春菜,在手上掂了掂,分量確實夠足,而且看著綠油油的,可是算得上是上等菜。
“行了,收了吧。”收菜的人一邊說著,一邊在表格上寫上了王嬸的名字。
接下來就就輪到韋一了。
他把自己帶來的兩棵春菜放到了收菜人的麵前。
隻見那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其中一個人端詳了半天,忍不住笑著問:“小兄弟,你拿來的這是?”
“春菜啊。你們不是來村裏收購春菜的嗎?”韋一說道。
“是啊。我們是來收購春菜的,可你家的這春菜……”那人可能也懶得多解釋什麽了,於是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了剛才王嬸送來的春菜樣品,放在了桌子上,“小兄弟,你自己看看吧!”
兩種春菜一對比,立馬就看出了差距。
“哦,我明白了。”韋一笑道,“老板你的意思是不是嫌我家的春菜個頭太小了?”
“那還用說嗎?你還菜是不是也專挑個大的、好看的菜買啊?”收購者反問道。
“老板可能有所不知。”韋一解釋道,“我家菜地的春菜是屬於引進的英格蘭品種,如果單從菜葉的大小上來比較,那肯定是人家的菜葉大。但我家的春菜口感絕佳。不信你們幾位老板可以嚐嚐。”
韋一一邊說著,一邊把菜葉掰下來分給每一個人。
幾位收購者在品嚐過以後,麵麵相覷,嘴裏不停地咂摸著滋味。
“你別說,還真不一樣啊。”
“是啊,這口感真是太絕了。”
“我還是第一次吃到外國的春菜呢!”
……
幾位收購者終於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韋一一看有希望了。於是便開始忽悠起來:“這是英格蘭著名的農業專家威廉·奧吉姆斯最近研究的新型春菜品種,不僅口感極佳,而且具有營養和醫藥雙重價值……
韋一越說越來勁了。他甚至把眼前的場景當成了小說來描述了。
幾位收購者很快就被韋一侃暈了。
“幾位老板,俗話說,濃縮的都是精華,你們不會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吧?”韋一繼續侃侃而談。
幾位收購者相互使了個眼神,頓時把頭湊到了一起,嘀嘀咕咕地小聲議論起來。
韋一頓時心裏沒底了:“壞了,壞了,看來這些人,並不是那麽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