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吳文靜剛要買入大門,就在這個時候,王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的速度,一把就拉住了韋一。
“小旺,你可不能犯渾啊!你爹辛辛苦苦種地把你拉扯大,你可不能被人家騙了啊!”王嬸的嘴巴就像是一架機關槍,突突突突……
韋一一看就看穿了這個胖娘們兒的心機。她表麵上是在關心韋一上當受騙,實則是在搗亂。
當著美女技術員的麵,韋一也不好還擊,於是笑著甩開了王嬸的手,說道:“嬸子,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呢!”
“你這個孩子,怎麽不識好歹呢?我這可都是為你好!”王嬸像是得理不饒人。
“那我謝謝你全家行吧?!”韋一笑著說道,“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我就謝謝你祖宗十八代!”
“你不知道紅顏都是禍水啊?”這個胖娘們依舊不肯罷休。
“當然知道。”韋一回答道,“我以前聽你們家王叔說過,他年輕的時候就被禍水澆成了落湯雞!”
一聽是自家的男人,王嬸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點燃了:“他還有這事呢?!”
“怎麽?全村人都知道的事,難道王叔沒有跟你說嗎?”韋一反問道。
“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王嬸氣呼呼地衝回了家。
“可算消停了!”韋一搖頭道,“來,美女裏麵請!”
“嘻嘻,這位阿姨可真有趣!”吳文靜笑道,“你們這裏的人,一個比一個可愛。”
坐下後,韋一問道:“一路奔波,肯定口渴了吧?我給你倒杯茶吧?”
“不用了韋先生,我不渴。”吳文靜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屋內的擺設。
韋一一邊倒著茶水,一邊解釋道:“我這裏的工作條件肯定沒法和城市相比……你多體諒!”
說完,他又悄悄地往茶杯裏滴了一地聖靈溪水。有了這水,口感就會大不一樣。
“我覺得這裏挺好的,有山有水的,最主要的是空氣好,並不像大城市那樣有霧霾,而且開車還不限號,嘻嘻。”吳文靜笑著說道。
“隻要你不覺得委屈就行。”韋一說著,便把茶杯推到了吳文靜的麵前,“來,嚐嚐,這是山泉水泡的茶,有一股自然的清香!”
“是嗎?”吳文靜半信半疑地低下頭聞了一下,“嗯——還真是香啊!”
她紅唇微啟,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真是好茶!清新潤口、氣味醇正。”吳文靜閉著眼睛,說道,“這種感覺就……就好像是在擁抱大自然!”
“其實,我們這裏的山水挺養.人的。別的我不敢保證,隻要在我們這裏上班,能省下一大筆麵膜錢了……”韋一滔滔不絕地宣揚著鄉村的名片。他把自己想到的山村優點統統說了遍,而心裏的真正目的是留住這位人才。
說著說著,吳文靜忽然睜開了眼睛,問道:“對了,對了,醬香鴨子是你們這邊的特色吧?”
“嘿嘿。也不算特色吧,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道菜而已。”韋一笑著說道,“你如果想吃的話,過幾天我讓老媽給你做。”
“那太好了!來之前胡總還讓我品嚐了一塊,那味道簡直沒法形容,直到現在一提起來,還叫人流口水呢!”胡文靜緩了口氣,隨即又解釋道,“我可不是那種嘴饞的人啊,嘻嘻,隻是阿姨做的醬香鴨子實在是太好吃了!”
聽到這裏,韋一似乎心裏有底了。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後,便進入了正題。
“韋先生,我在咱們這裏具體要負責什麽工作啊?”吳文靜問道。
“反正就是農林果樹以及飼養家禽這一塊,總之,你擅長什麽就可以做什麽,我想把這裏打造成一個自然王國。”韋一暢想著,“未來也會打造自己的品牌……”
“那我現在能為你做點什麽呢?”吳文靜問道。
萬丈高樓平地起,暢想歸暢想,實施起來,還得是一步一步來。
韋一想著該從哪裏著手。
“你不會真讓我幫你種地吧?”吳文靜問道。
“那倒不是。你是技術人才,你隻負責指導就行了,具體的勞作由我來幹。”韋一說道,“這樣吧,我先帶你到山上啊,菜地啊到處看看,也聽聽你的意見。”
韋一先是帶著吳文靜來到了菜地裏,春菜長勢良好,一片綠油油的。
吳文靜學的就是農林專業,她蹲在地上抓起來一把土,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這些春菜成熟後肯定會出現燒心的現象。”吳文靜說道。
“啊?”韋一一時間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就是菜心會爛掉。”吳文靜解釋道。
“為什麽啊?前幾天剛砍過一茬春菜,並沒有出現過燒心壞心的情況啊。”韋一撓了撓頭說道。
“我之所以能斷定這些春菜會燒心,是基於以下幾點:第一,往後天氣會越來越熱,氣候也會越來越幹燥,地下鹽分會上升造成春菜吸收鈣元素受阻,植株缺鈣就會出現燒心問題;第二,這塊田地長期隻使用化肥而不使用有機肥,已經造成土壤板結、黏重,所以也會引起春菜燒心燒心病發生。第三就是,春菜的軟腐病。這種軟腐病大多是發生在比較暖和時節,菜心被蟲子害了,並將軟腐病菌傳了上去,腐爛的部分又濕又粘,也就是所謂的燒心了。明白了嗎?”吳文靜說道。
韋一聽得似懂非懂,但他覺得文靜所說的都是有科學依據的。
“那該怎麽辦呢?”韋一忙問道。
“首先要施一遍腐熟的有機肥,緩解一下土壤的板結、黏重問題,然後就是要控製一下溫度。說道這裏,我還真應該多說兩句,這個時候再種植春菜顯然是有些不合時節的。”吳文靜說道,“至於病蟲害這一塊嘛……最好的辦法是打農藥,但是肯定會有農藥殘留……”
“絕對不能打農藥!也不能施化學肥料。”韋一打斷了吳文靜的話,說道,“我種的是綠色蔬菜,不能有任何化肥、農藥的殘留……”吳文靜思考了片刻說道:“要想不用化肥和農藥也行。”
“你一定想到了好辦法對吧?快說快說……”韋一催促道。
“我們可以用一些枯枝爛葉來改善土壤問題,也就是現在農業上麵倡導的秸稈還田。就像那首古詩說的,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吳文靜說道。
“那太好了,就這麽幹。”韋一興奮地說道,“對了,關於病蟲害的問題呢?你還有什麽妙招?”
吳文靜想了想,說道:“如果不想打農藥的話,那就隻能采用生物防治和物理防治相結合的辦法了。”
“麻煩你給具體說說……”韋一說道。
“生物防治就是靠害蟲的天敵來消滅害蟲,物理防治的話,可以在地裏安插一些太陽能殺蟲燈或頻振式殺蟲燈,主要誘殺鱗翅目和鞘翅目害蟲,可在四月到十一月使用。還有就是夜間亮燈誘殺,時間以晚上七點到第二天清晨五點最好。除此之外,還可以買一些應用誘蟲板,最好從苗期或定植期就開始持續懸掛誘蟲板,垂直地麵懸掛。誘殺黃曲條跳甲、蚜蟲等害蟲,掛置高度以誘蟲板底部距離蔬菜作物頂部十厘米為宜,每畝懸掛二十五到三十韋。”吳文靜緩了口氣,繼續說道,“這樣一來,應該就能控製住地裏的害蟲了。”
韋一聽後大為驚詫。他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專業就是專業,果然不一樣。”
“嘻嘻。”吳文靜笑了笑,道,“我研究生學的就是這個,這些都是些基礎的問題了。”
“那行,我明天就著手準備這些。”韋一點頭道。
這時,他忽然又想起了後山那塊地裏的金種子。他曾聽玉兔小姐姐說起過,那幾粒金種子對土壤、肥料以及生長環境的要求非常苛刻,也不知道自己就這麽種植在了大山的後麵到底行不行。
“對了,吳專家,我還有一塊地,也想讓你幫我看看。”韋一說道。
“好啊,咱們去吧。”吳文靜欣然應允,她幹的就是這份工作,自然不能推辭。
兩個人結伴來到了山後麵。
韋一指著那一片光禿禿的田地說道:“就是這塊地。”
“這裏啊?”吳文靜說著,四下看了一眼,“這個地方恐怕沒有日照吧?”
“嗯。也就是一早的時候可能會見到一絲絲陽光。”韋一解釋道。
“你在這塊地裏種了什麽?”吳文靜問道。
“我……”韋一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麽種子。”
“你自己都不知道種的是什麽?”吳文靜一臉質疑地看著韋一。
“是一位朋友送給我的種子,金燦燦的,看樣子有點想豌豆的種子,但是它是金黃色的,而且比較硬。”韋一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形容道。
“是不是黃豆啊?”吳文靜問。
韋一搖頭道:“肯定不是黃豆,我認識黃豆的樣子。它的個頭要比黃豆大一些,而且色澤要比黃豆亮一些。”
“奇怪了,那會是什麽種子呢?”吳文靜似乎也被難住了,雖然上大學那會兒自己一直都是以學霸自居,但畢竟天外有天。
“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類種子,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韋一補充道。
“你那位朋友沒有告訴你是什麽種子嗎?”吳文靜又問,“主要你能說上名字來,我應該就知道是什麽了。”
“沒有。”韋一搖頭道,“我那位朋友也沒有說是什麽,她隻是說這幾粒種子是他祖婆婆留下來的。”
聽到這裏吳文靜噗嗤笑了。
“都祖婆婆了,至少也有上百年了吧?這種子肯定發不了芽了。”吳文靜說道。
“不。”韋一搖頭說,“我理解的是在他們那個世界裏,祖婆婆應該就是老奶奶的意思吧!”
“他們世界?”吳文靜一臉驚愕,“難道她還不是地球人啊?”
“啊……”韋一拉著長音,他想編一個聽起來靠譜的善意的謊言來自圓其說。
“是地球人啊。”韋一說道,“隻是……隻是不是咱們國的人。”
“外國友人啊?”吳文靜問。
“對,對,是的。”韋一忙點頭。
“我們研究生階段也學過世界各地的農作物,讓我想想啊……”吳文靜思考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按照你剛才的形容的話,我覺得應該像是非洲一代的農作物。難道是非洲玉米?”
“應該不是非洲玉米。雖然色澤和大小上都比較接近了,但形狀還是不一樣,玉米的形狀是扁的,而這種子的形狀是橢圓的。”韋一搖著頭,“我覺得肯定不是非洲玉米。”
“那會是什麽呢?”吳文靜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回想自己大腦裏儲存的關於世界各地的農作物的形狀。除了豆類作物之外,橢圓形的作物還真不是太多。
吳文靜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能想出是什麽來。於是,她蹲下.身子,在田壟的邊上挖了一下。她並沒有挖出什麽種子。
“沒有啊。”吳文靜說道。
“不是。沒種在這裏。”韋一解釋道,“我隻有那麽幾粒,都種在田中間的位置了。”
“種了幾天了?”吳文靜又問。
“具體什麽時候種的,我記不清了。大概也就五六天的樣子吧。”韋一說道。
說著,兩個人便來到了田中間。
韋一指著地上的那一座座小土堆說道:“都種在這裏了。”
吳文靜俯身檢查了一遍。
“這都五六天的時間過去了,怎麽都還沒有發芽啊?”吳文靜抬頭問道。
“我也不知道。”韋一直搖頭。
“種植之前你用水浸泡過嗎?”吳文靜問。
“沒有啊。”韋一搖頭道。
“如果是硬殼一類的種子,最好是采取一些人為的催芽方法。比如說用水浸泡催芽,比如說積層催芽,比如說適溫催芽等等!”吳文靜說道。
“這麽說,看來我種的這幾粒種子還沒有發芽?”韋一問。
“應該沒有。不過這樣更好,我正好可以一睹它的廬山真麵目了!”吳文靜說著,蹲在了小土堆前麵,雙手小心翼翼地扒著土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