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急匆匆地趕回了木屋。然而,他卻並沒有看到謝超的轎車,也沒有看到吳文靜。
這時,他的心裏一下子就慌了。
難道吳文靜已經被謝超掠走了?還是被他騙到了大山裏,然後企圖謀財害……
韋一不敢再想下去了,隻覺得渾身冒冷汗,腦海中忽然想起了那句古話,奸出人命,賭出賊……
“文靜,文靜……”他對著木屋喊了兩聲,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又迅速來到了前院,問自己的老爹老媽有沒有看到文靜,兩老都搖著頭說沒有。
這下可壞事了。
韋一著急地喊上了老三,再次返回了木屋裏。他找遍了任何可以藏人的角落,都沒有發現文靜的身影。
他又一把將老三抓了過來,指著文靜的衣物,對老三說道:“老三,文靜被壞人劫走了,咱們馬上去把她找回來!”
老三在文靜的衣物上嗅了嗅便衝出了木屋。
韋一也急忙跟了出來。
隻見老三在寬闊的路上跑了一陣之後,便朝著後山跑去。
入山的路是小路,難道說文靜被謝超帶到了大山裏?
韋一隨後跟了過來。
果然在後山的地裏發現了文靜。
韋一二話不說,一把就抱住了文靜。
他心中有種失而複得的激動,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他有沒有欺負你?”韋一緊緊地抓住文靜的胳膊,一邊問著一邊上下打量著她。
“你在關心我?!”吳文靜心裏流過一絲暖意,“你是不是非常擔心我?”
“我都快急死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呢?”韋一生氣地說道。
“好了,好了。嘻嘻。”吳文靜笑道,“我沒事的。”
“你怎麽來這裏了?”韋一追問道,“謝超呢?他人呢?”
“不知道啊,我隻看到他進村了。”吳文靜回答道。
“你怎麽會在這裏?”韋一又問。
“我是想著來挖點山野菜,然後回去給你做午飯,沒想到正好發現他的車,所以就一直躲在這裏不敢回去了。”吳文靜解釋道。
“他沒有為難你吧?”韋一問。
吳文靜搖了搖頭說道:“他根本就沒有發現我。”
聽到這裏韋一才放心。
他拉起了吳文靜的手,說道:“沒事。有我在,不用害怕。他要是再敢來騷擾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走吧,咱們回家。”
“可是我還沒挖山野菜呢。”
“別挖了,改天再說吧。”韋一說完,拽著文靜便回到了木屋。
他們還是和往常一樣,該幹嘛幹嘛。似乎並沒有因為謝超的進村而受到影響。
一直到傍晚十分,謝超都沒有來木屋這裏。或許他已經來過了,發現家裏沒人就又走了。
天色漸漸黑了。
韋一決定今天晚上就住在木屋裏了,以防謝超這家夥來個突然襲擊。
剛才是風平浪靜,外麵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晚上九點多鍾的時候,忽然就聽窗外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吳文靜雖然嘴上說不害怕了,但心裏卻忍不住驚恐萬分。
她一把抓住了韋一的胳膊,聲音顫抖地說道:“小一,小一,我……我害怕……”
韋一早有準備,擀麵杖就在門口處。一旦謝超膽敢闖入的話,他就一擀麵杖給他來個腦袋開花。
正想著,木門忽然被推了一下。
“小一啊!”吳文靜喊了一聲,雙手緊緊地抓住了韋一。
“別怕,我出去看看!”韋一安慰道。
“要不……要不我們報警吧!”吳文靜哆哆嗦嗦地說道。
“不用,你在屋裏等著我就行了。”韋一說完,便下了床,來到了門口。他一隻手抓住門閂,另一隻手抄起了擀麵杖。
就在打開的木門的那一瞬間,擀麵杖迅速舉起了。
韋一剛要打下去,卻發現來敲門的並不是謝超,而是胳膊的王嬸。
王嬸看到頭頂上的擀麵杖,嚇得渾身顫抖著,尖叫一聲:“媽呀!你想幹什麽……”
王嬸喊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嚇得雙腿好像癱瘓了一般。
“怎麽是你啊!”韋一及時收回了擀麵杖,質問道,“大晚上的鬼鬼祟祟在我家門口幹什麽呢?想偷東西是吧?”
王嬸緩了口氣,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你這孩子,說什麽呢?你王嬸就算再窮也不至於幹出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來啊!大晚上的,你那個擀麵杖嚇死人啊!”
“嚇死你好好了。”韋一笑道,“你死了,咱們全村人的耳根都安靜了。”
“你這孩子,怎麽越來越沒禮貌了啊!沒大沒小的!”王嬸說著,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韋一實在不想跟這個胖女人多說話,於是轉身啪地一聲把門關上了。隨後又合上了門閂。
“喂,小一,你開門啊。小一,開門!”王嬸站在門口邊拍邊喊道。
韋一無動於衷,直接進了屋。
“誰啊?”吳文靜探著頭問道。
“是隔壁那個胖娘們兒!”韋一沒有好氣地說道,“大晚上的神經病,不睡覺來咱這裏幹什麽啊!”
“你是說王嬸?”吳文靜忙問。
“除了她還會有誰這麽神經病啊!”韋一氣呼呼地說道。
此時,就聽王嬸還在門外叫喊著,開門,開門……
“你怎麽沒讓她進來啊?”吳文靜問道。
“我憑什麽讓她進來啊?”韋一反問道。
“哎呀,你有所不知。”吳文靜解釋道,“是我讓王嬸來的。”
韋一皺了皺眉問道:“你讓她來的?大晚上的,你讓她來幹什麽啊?”
“我讓她去找村長問春菜銷路的事啊,你忘了?”吳文靜說著,便下了床去給王嬸開門。
如果是這樣的話,韋一自然沒話可說。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一邊。
王嬸怒氣衝衝地進了屋,指著韋一的鼻子就罵:“小一,你說你是不是太沒良心了?你把你是嬸子關在外麵是何居心啊?別以為你有了幾個臭錢,就膨脹得人不清自己了!”
“嬸子,嬸子,他這人就是這德行,您可別跟他一般見識。”吳文靜打著圓場說道。
“韋一,我告訴你,今天要不是看在文靜的麵兒上,我非好好教訓教訓你!”王嬸餘怒未消地說道。
“行了,嬸子,我替他向你道個歉!”吳文靜說著,一把拉起了王嬸的手,“嬸子,消消氣,快請坐!你喝水嗎?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嬸子不渴!”王嬸狠狠地瞪了韋一一眼,“你說這孩子怎麽變得……”
“嬸子,不要再提他了。”吳文靜扭過了王嬸的身子,轉移話題地說道,“對了,你在村長那裏問出來了嗎?你們農戶的春菜銷路沒有問題吧?”
“我都問明白了,銷路沒有問題的。”王嬸自信地說道,“村長還向大家保證了呢。”
“那就好,那就好。”吳文靜點頭說道,“隻要你們每家每戶的春菜銷售渠道不出差錯的話,就肯定能賣出個好價錢。對了,王嬸,你知道村長具體要把春菜賣到哪裏去嗎?”
“市裏。”王嬸回憶道,“好像是說什麽食品加工廠。”
“食品加工廠?”吳文靜反問道。
“對。那個廠子叫什麽名字來著?”王嬸望著屋頂思考著,“你看我這腦子,剛才還記得清清楚楚了,被小一這個小兔崽子這麽一鬧騰,就全忘了。”
“你少來這一套!我看你就是胡說八道!哪有什麽食品加工廠來村裏收購春菜啊!”韋一反擊道,“村裏人誰不知道你那韋嘴吧,黑的都能被你說白了,死的都能被你說活了。”
“你這個小兔崽子還真別不信。”王嬸說道,“就有這麽一家食品廠和村裏簽下了合同,而且我還就告訴你了,今天人家市裏食品廠的老板都來了!專門考察了我們這些農戶家的春菜了。”
聽到這裏,韋一忽然想起來了。前不久,謝超不就是以食品廠的名義在和自己談過蔬菜合作的事情嗎!而且,今天文靜還說她看見謝超進村了。難道說與村長談合作的就是謝超?!
韋一瞟了一眼吳文靜,此時她的麵容上布滿了驚恐。韋一心裏明白,她一定也在擔心那個與村民們合作的人就是她的前夫。
“文靜……”韋一輕聲喊了一聲。
吳文靜這才從驚恐的聯想之中回過神來。
她挺了挺身子,故作鎮定地問道:“王嬸,你……你知道那家食品廠的老板叫什麽名字嗎?”
“這個嘛……”王嬸回想著,“村長倒是跟家介紹過,但我現在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具體叫什麽來……好像是叫……什麽超……”
事情已經在一步一步逼近真相,然而卻是韋一和吳文靜都不願意看到的真相。
又過了一會兒,王嬸終於想起來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驚呼道:“哎呀,俺的娘啊,我終於想起來了。那個食品廠的老板就謝超……”
此話一出,就好像是一道晴天霹靂。
吳文靜整個人頓時都癱軟了,身子靠在了牆上,雙眼睖睜。
韋一急忙來到了文靜跟前,一把抱住了她。
他韋了韋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站在一旁不明事理的王嬸見到這種情形,一臉懵逼。
“你們……你們兩個人怎麽了啊?”王嬸問道。
吳文靜不說話。
王嬸又忙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王嬸有點眼力見行不行啊。沒看到文靜身體不舒服嗎?你還不回家?”韋一質問道。
“那行,那行,我就不耽誤你們了,我回去。”王嬸知趣地轉身就要走,剛走到門前,不放心地說道,“文靜,你幫我記著點,那個收購我們春菜的老板叫謝超,到時候你幫我調查一下,看看這個人可靠不。”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韋一一臉不耐煩地擺著手說道:“行了,你快點走吧!”
攆走了王嬸,韋一又插上了門閂。
“你也別多想。”韋一勸說道,“反正也不是與咱們合作。”
“小一……”吳文靜拉著韋一的手,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韋一目不轉睛地盯著吳文靜,問道。
“謝超這個人我還是比較了解的。”吳文靜緩緩地說道,“我怕這次……”
“他是這種人嗎?”韋一反問道。
“人都是會變得。”吳文靜深沉地說道,“當初,我覺得他確實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人,但隨著時間、金錢、地位的變化,整個人就變得不一樣了……”
吳文靜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而且,他這個人為達目的誓不罷休,所以我擔心這次他恐怕是衝著咱們來的。”
韋一仔細思考了片刻,說道:“我倒是不這麽認為。”
“你是怎麽想的?”吳文靜問。
“我覺得啊,他應該隻是想在蘇格蘭春菜上割一刀肥肉而已。畢竟這種春菜品種已經被醉春光打出了品牌。這也算是一次商機了。”韋一分析道,“再加上之前他也找我談過合作的事,被我拒絕了。”
“可是……”吳文靜還是覺得有些堵心。她本以為離婚的兩個人,又沒有共同的孩子,以後就再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沒想到的是,謝超竟然想幽靈一般,時不時地在她的世界裏飄**一圈。
“其實,我一開始和你是同樣的心裏想法,但是經過了冷靜思考之後,我覺得咱們有點過於緊韋了。”韋一說道,“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說吧,咱們都一位謝超來村裏就是為了找你,但事實上,他可能根本就沒有來過小木屋。而是直奔村委會去的。”
韋一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可見你們兩個人的事已經翻篇了,他現在一門心思全撲在賺錢上了!”
“但願如此吧。”吳文靜哀歎道。
“咱們就別在這裏杞人憂天了。”韋一笑了笑,安慰道,“至於村長和食品廠的事,就讓他們去折騰吧,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吳文靜的心理總算是慢慢地平複下來了。她認真地打量著韋一那韋棱角分明的臉頰,心中萌發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在今夜,她要把他徹底俘獲!她認為至於失戀的最好方式,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用新戀情來磨滅舊的回憶。
“小一,你知道我的心理為什麽總是不踏實嗎?”吳文靜靠在了韋一的肩膀上,問道。
“為什麽啊?”韋一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