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板結嗎?還是缺少肥料啊?”黃琪又問。

“這個不好說,我必須拿回去研究一番。”韋一說道,“這樣啊,你留在這裏帶領帶大家一起幹活,我去去就來。”

韋一說完,便帶著那些有問題的鬆土離開了菜地。

他並沒有回去找吳文靜,而是來到了後山的一個背靜的地方,一隻手抓著鬆土,另外一隻手抓住了自己胸前的那塊岩石吊墜。

韋一就這樣將那些鬆土帶到了神秘空間。

“小姐姐,小姐姐……”韋一急不可耐地喊道。

“出什麽事了啊?著急忙慌的?”玉兔仙女問道,“我剛才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嗎,我能不能找到祖婆婆還不一定呢……”

“小姐姐,不是食材的事。”韋一解釋道。

“不是因為食材的事?那是因為什麽事啊?”玉兔仙女問。

“小姐姐,你幫我看看這些鬆土。”韋一說著,便把手中的那把土送到了玉兔仙女的跟前。

“不就是一把土嗎?這有什麽好看的啊?”玉兔仙女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幫我看看這些土是不是有問題啊?”韋一說道,“我在這上麵種子的黑金剛竟然都死掉了!”

“死掉了?不可能吧?”玉兔仙女一臉質疑。

“真的。我沒有騙你。”韋一更加焦急了,“那些黑金剛可是新培育的品種,珍貴的很,一棵秧苗的損失就十多萬元呢。”

了解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之後,玉兔仙女自然不敢怠慢。

她抓起了那把鬆土,仔細端詳了半天,但始終沒有發現有什麽問題。

“這個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玉兔仙女說道,“從土質和稀鬆程度上來看,並沒有什麽問題啊。會不會是秧苗本身出了問題呢?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嗎,是新研究的品種,新品種很有可能不抗病,不抗害啊……”

“應該不會。”韋一搖頭道,“如果是品種的問題,那為什麽其他的秧苗沒事,而隻有那一小塊範圍之內的秧苗出現了問題了呢?”

“這個我也說不太好了。”玉兔仙女搖頭道,“你這樣吧,先把這些鬆土放到我這裏,等我搞清楚了立即通知你!”

“嗯。也行。”韋一說完,留下了一半的鬆土,便走出了神秘空間。

他帶著另外一半鬆土,急匆匆地趕回了新辦公樓。

他先是敲了敲吳文靜的辦公室,門是鎖著的,敲了半天,裏麵沒有任何動靜。他又來到了白合的辦公室,裏麵還是沒有人。

韋一越想越生氣,這明明是在上班時間,自己卻找不到人。

就在他路過陳芸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門是開著的。

陳芸正在椅子上低頭玩著手機。

韋一沒有好臉色地走了進去,質問道:“上班時間,幹什麽呢?”

陳芸急忙收起了手機,坐直了身子,解釋道:“沒……沒有,剛才就是給好友回複了一條信息。”

“文靜呢?文靜去哪裏了?”韋一問道。

“我不知道啊。”陳芸搖了搖頭。

“白合呢?”韋一又問。

陳芸還是搖頭:“我也不知道啊。難道她們兩個人都沒在辦公室嗎?”

“辦公室鎖著門了,我敲了半天都沒有開門,裏麵估計是沒有人。”韋一說道。

“按理說不應該啊。”陳芸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手機,“要不我給她們兩個人打個電話吧。”

“不用了,我已經打過了,兩個人都沒人接。”韋一說道。

這時,他的心裏忽然緊韋起來。畢竟謝超那邊處於暗處,而自己這邊處於明處,如果謝超要是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的話……

韋一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忙說道:“你趕快去宿舍裏找找他們……”

“我明白。”陳芸說完,便匆匆地跑去了宿舍。

很快她就氣喘籲籲地回來了。

“怎麽樣,人都找到了嗎?”韋一忙問道。

“嗯。找到了。”陳芸喘著粗氣說道,“她們……她們兩個人都在宿舍呢?”

“這個時間點在宿舍幹什麽?”韋一更加生氣了。

“在……在睡覺!”陳芸吞吞吐吐地說道。

“太過分了!上班時間她們竟然在宿舍裏睡覺!”韋一氣得隻拍桌子,“你現在就把她們兩個人給我喊過來!”

“我已經告訴她們了,說你找她們有急事,估計她們穿好了衣服就會過來。”陳芸說道。

果然,片刻的功夫,那兩個人便急匆匆地趕到了陳芸的辦公室裏。

韋一再次拍著桌子,對著那兩個睡眼惺忪的女人建喊道:“你們自己都看看,這都幾點了啊?竟然還在宿舍裏睡覺!簡直太不像話了!”

“小旺,有什麽事咱們回我的辦公室說吧!”文靜說道,“如果不著急的話,我們先回去把睡衣換了,然後再給你好好解釋。”

聽了這話之後,韋一就更加來氣了。

他一把將辦公桌上的水杯摔在了地上,嘴裏罵道:“換他娘什麽衣服啊?!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韋一的叫喊與憤怒徹底把大家給嚇著了。

白合哆哆嗦嗦地低著頭,一言不敢發。

吳文靜雖然並沒害怕到這個程度,帶心裏也在打顫。

“小旺,到底出什麽事了啊?”吳文靜問道。

這時,韋一指著辦公桌上的那把鬆土說道:“你自己看吧。土壤出問題了,地裏的秧苗已經死了大半了!”

這話顯然帶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但韋一就是想把事情往嚴重裏說。

吳文靜當然知道黑金剛對於他們來說有多麽的重要。

“啊?不可能吧?”

還沒等吳文靜把話說完,韋一憤怒地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怎麽不可能啊?你這段時間去過菜地嗎?你怎麽就知道不可能呢?”

“咱們……咱們不是有過種植黑金剛的經驗嗎?”吳文靜哆哆嗦嗦地解釋道,“應該不太可能死那麽多……”

“這麽說你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了?”韋一金剛怒目地質問道,“那行,你如果不相信的話,你自己去菜地看看……”

韋一丟下了這句話,憤怒地奪門而出。

吳文靜嚇得急忙跟了出來,站在樓道裏對著韋一匆匆離去的背影喊道:“小旺,小旺,你等等我,我不是不相信你……”

任憑吳文靜再怎麽解釋,韋一始終都聽不進去了。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之中隻有焦躁與憤怒。

從新辦公樓出來,韋一憤怒地撿起了地上的一塊鵝卵石,朝著溪流狠狠地投去。濺起的溪水灑到了岸上。他繼續往溪水裏投石子,發泄著心中的憤怒。

雖有他並聽到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於是,他疾走了兩步,走向了大山裏。

他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來這裏好好放鬆一下自己壓抑的內心了。可以說,自從吳文靜在籌備結婚的事情一來,他的內心就是充滿壓抑的。

他一個人來到了一個岩石上,坐了下來。

溪水正從岩石的腳下流淌而過,流水淙淙不絕於耳。

雖然隱遁於深山之中,韋一的內心卻得不到片刻的寧靜。他的腦海中回**著的全是黃琪質問的畫麵。

這麽大的一個項目,不能有半點閃失啊。

韋一一直都在想這些問題。

想著想著,竟然睡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耳邊有個聲音在輕輕地呼喊著他的名字:“韋一,韋一……”

韋一一下子蘇醒過來。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樹木陰翳,蒼穹一片漆黑。

“韋一,韋一……”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韋一打了個冷顫,他確定自己剛才不是在做夢。

“誰啊?”韋一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喊了一聲。

空寂的山穀裏回**著他的聲音。

“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那個聲音又說道。

這下,韋一徹底聽出來了,是黃琪的聲音。

“你怎麽找到我的?你可嚇死我了。”韋一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手機來照明。

此時,黃琪已經抹黑來到了岩石上。

“麵對現實,有問題就想辦法啊?你這樣逃避也不是事啊。”黃琪語氣平和地說道。話語間更像是在鼓勵他。

“我根本就沒有逃避。”韋一辯駁道。

“那你一個人躲在這裏幹什麽啊?”黃琪笑著問道。

“累了,休息一下不行啊?”韋一反問道。

黃琪又笑了笑,說道:“行啊。你倒是一個人躲在這大山裏享受清淨了,公司裏的人可都找翻天了。”

“找我幹什麽?”韋一一想到文靜,氣就不打一出來,“她不是專家嗎?讓她來處理好了。”

“你還別說,專家就是專家。”黃琪笑道,“真正的專家一出馬,就是比你這個偽專家強!”

從黃琪的這句話裏,韋一似乎看到了希望。

他扭過頭來,忙問道:“怎麽?問題的根源找到了?”

“是啊。”黃琪點頭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是不是土壤出了問題?”韋一焦急地問道。

黃琪則並不想告訴她。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這裏的天空已經被茂密的樹葉遮擋住了,什麽都看不見。

“這裏看不到星星啊。”黃琪轉移話題地說道。

韋一正著急想知道答案,根本就沒有什麽閑情雅致看星星。

“我問你話呢,你快說啊,問題的根源是不是找到了?”韋一又重複了一遍。

“應該是找到了。”黃琪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什麽叫應該是找到了呢?找到就是找到了,沒找到就是沒找到。”韋一氣呼呼地說道,“你這個‘應該’也太模棱兩可了吧。”

“反正那位吳大專家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天專業術語,我又不懂。不過從她的表情上看,應該是想到了解決方案了,要不然的話,她也不會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黃琪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韋一的心裏總算是踏實了許多。

“走吧,但我去看看星星。”黃琪忽然提議道。

“看星星?”韋一一臉蒙圈,“星星有什麽好看的啊?你以前沒看過星星啊?”

“跟你說實話啊,我以前還真沒怎麽看到過星星。”黃琪如實回答道。

“隻要你在晴朗的夜空,一抬頭不就能看到星星嗎。”韋一說道。

“你這話就說錯了。”黃琪辯駁道,“城市的夜空,永遠都是霓虹璀璨,根本就看不到星星。”

韋一忽然想起來了,自己在城裏上了四年大學,確實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星星。不過,他此時還是沒有心思看什麽星星。他要急著去搞清楚,那些枯死的秧苗到底是怎麽回事!

“要看你自己去看吧。我可沒有這個閑情雅致……”韋一說完,起身便跳下了岩石。留下黃琪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岩石上。

“喂,韋一。你可真夠沒良心的啊。”黃琪喊道,“我大晚上的一個人來找你,你竟然扔下我不管了?你的良心被你家的老三給吃了嗎?”

韋一忽然意識到自己真的不應該就這麽一走了之。

他停住了腳步,回頭說道:“你還不下來嗎?我們這個大山裏晚上可是有黑匣子啊!那些黑匣子專挑單身的女孩子下手。它們會先在女孩子的身上發泄一番,然後再將其吃掉……”

韋一聲情並茂地編造著關於黑匣子的故事,這對於一個曾經專職寫網絡小說的人來說,編一段代入感極強的故事根本就不是什麽難事。

黃琪聽了毛骨悚然。再加上周圍一片漆黑,又是在陌生的環境中,她就更加害怕了。

“喂,你快閉嘴吧。先扶我下來,我的腿都軟了。”黃琪驚悚地喊道。

“來。”韋一伸手說道。

黃琪的手冰涼,而且一直都在顫動。想必她是真的信以為真了。

她小心翼翼地拉著韋一的手,急促地邁著腳步,再也不敢提什麽看星星的無理要求了。

“真害怕了?”韋一忍住笑聲地問道。

“能不害怕嗎?你說的那麽逼真,聽了就恐怖!”黃琪戰戰兢兢地說道。

“逗你玩呢!”韋一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哪有什麽黑匣子啊!走吧,我帶你去看星星……”

真的假的?”黃琪一臉質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