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雨對著滿是一人來高蒿草的壕溝邊沿上撒尿。
還不忘回過頭來和韋一侃大山。
此時韋一才發現,老婆找回來以後,鐵雨的真實性格才暴露出來,還是個挺喜歡說笑的家夥。
他正一邊尿一邊聊,忽然間石頭後的草叢裏有人說話,嚇得鐵雨一跳,把水龍頭收了起來,剩下的一點尿全都撒褲子裏了。
“誰呀,一驚一乍的!”
壕溝的草叢裏起來了一個女人,拎著褲子,站了出來,看樣子她也在方便,卻被鐵雨尿了一頭。
從草裏又跳出一個孩子,見到鐵雨和韋一,回身就跳進他媽媽的懷裏了。
韋一看著不對勁,這個孩子咋像個猴子一樣靈活呀?
這也不符合常理呀,一般的四五歲的孩子走路才走穩,哪能一跳一米多高!
鐵雨問道:“你誰呀?咋還跑到這荒郊野外來方便?幸好我是小便,我昨天還拉肚子呢。”
女人說:“我是來走親戚的,孩子小,太頑皮,所以帶他出來玩玩,走到這裏就尿急了。”
鐵雨伸手在人家衣服上亂扯:“尿在哪裏了,大哥看看,給你擦擦。”
女人也不躲閃鐵雨,忽然那個孩子衝著鐵雨一呲牙,韋一一把將鐵雨扯了回來。
韋一問:“你家親戚姓什麽叫什麽?”
女人說:“我表舅舅家姓黃,在這裏住了幾十年了。”
鐵雨這才搖頭說:“我咋沒聽說過我們村有姓黃的?你表舅舅家在哪住了幾十年啦?”
女人說:“在山裏呀,他們家始終住在大環山裏了。”
鐵石嶺山也是大環山的一部分,要說大環山那可大了,再往裏走那就可真就是深山老林了。
過了鐵石嶺這幾座山頭,再往裏走就是原始森林了。
隻鐵石嶺光禿禿,原始森林更不能住人,咋會出來人家?
鐵雨問道:“這山裏沒有人家,你表舅舅家怎麽會住這裏?小媳婦騙人了,不要怕,我們不是壞人。”
女人倒還沒什麽,她懷裏的孩子的眼神對鐵雨有很大的敵意。
韋一感到哪裏不對,在仔細觀察,這女人的麵相上也是陰晴難定,不好琢磨的一種麵相,看著就好像很靦腆的樣子。
女人不再和鐵雨說什麽,抱著孩子轉身走了,眼看著往鐵石嶺上的山道上去了。
韋一一拉鐵雨:“走,跟過去看看,這個女人不正常。”
“嘿嘿嘿……兄弟,你小子也挺色的,剛才人家撒尿沒撒完,現在又想去偷看是不是?”
“你能不能想點別的,你就沒覺得這個女人很可疑麽?”
鐵雨皺眉頭道:“你這一說我也覺得了,剛才還以為她在開玩笑,現在居然真的往山裏去了。”
這倆人悄悄跟了上去,隻見前邊的那個女人走的很急,一轉眼就過了山崗,把孩子放在地上,就開始抖落身上的衣裳:“這倒黴,弄了一身的騷尿,差一點就忍不住了。兒子你是不是被尿在頭上了,我看你好像是有些受不了了!”
女人說著,就開始往下脫衣服!
鐵雨樂得肩膀直抖,悄悄對韋一說:“來著了,真要脫。”
“是呀……額,咋有一條尾巴?”
這倆人瞪大眼睛,隻見那個女人的身子越來越肥壯,竟然變成了一隻碩大的獾子,而那個孩子變成了一隻穿著小孩衣服的獾子……
鐵雨的嘴張得老大,忍了半天的口水終於流出來了:“我的天呀……見鬼啦!”
“不是鬼,是怪!”韋一盯著這一大一小兩個獾子說。
“抓不抓她們?”
韋一看著兩隻獾子把人的衣服脫下來叼在嘴裏,然後就往叢林深處去了。
鐵雨拿著兩塊石頭就往出衝,韋一卻轉身走了。
鐵雨往前跑幾步,那兩個獾子受驚,“嗖嗖”鑽進了灌木叢不見了,鐵雨往樹叢裏砸了兩塊石頭,回頭一看韋一走了,嚇得趕緊跟著跑回來,埋怨韋一不跟他上去。
韋一說:“這些東西一般不傷害人的情況下不能招惹,否則會倒黴的!”
韋一此時心裏在想,這個地方竟然會有精怪出現,那麽開業可要小心謹慎,不要惹上亂七八糟的事兒。
采石場設備已經齊全了,手續也都批下來了,韋一自己看了一個良辰吉日,就在石砬子山下,擺放供桌,水果燒雞,焚香上供,先拜了山神,然後方放鞭,作為驅邪招財之用。
采石場招聘來的技術工人,還有鐵嶺村村裏招來了臨時工人,開機器的師父,還有村裏的領導,在山下開了個慶祝會,李婭娟代表韋一這邊致辭,鐵雨又代表東村鐵嶺村致辭,然後韋一下令,點響了第一炮。
一陣炮聲轟鳴之後,石砬子好大的一片山石滑落下來,空氣中灰塵彌漫,久久不散。
韋一罵道:“這他媽可是個髒活兒。”告訴鐵雨,給所有的工人做好防護準備,不能虧待工人。
幸虧采石場距離村子遠,要不然這空氣的汙染也是不輕。
采石場這邊就交給了鐵雨和聘用的一個技術顧問,這兩個人來管理。
韋一和吳泰聯係,他們已經開始在古塔鎮設立項目部了,人員一到位,就要進料蓋樓,而後修路,那時候就可以把粉碎好的石頭送出去了。
吳泰親自到了古塔鎮,讓韋一過來,和項目經理還有場地監工一起吃了一頓飯,算是認識,製定的加工方案,以後送貨進料,就直接和他們聯係就成了。
但是開工不到一星期,韋一就察覺不對了,工程原來越大,但是用的石頭子量確實越來越小了。
一開始基本上一天下來一千多噸的石頭都能送出去,後期每天都要剩下一半的石頭子堆在了家裏,照這麽下去,再過幾天采石工人就要放兩天假才能產銷平衡了。
韋一決定明早跑一趟古塔鎮的工地去看看。
先回了村子裏,去了食品廠這邊。
食品廠也已經搞得差不多了,李婭娟和李婭娟已經搬過來住了,來這裏就是想要找李婭娟聊幾句。
此時辦公室的旁邊就是她姐倆的起居室加廚房。
韋一往裏走,外邊拴著的小黑衝他一個勁兒搖尾巴,醜妞卻“汪汪”叫個不停,被韋一一腳踢一邊去了。
“混蛋玩意,我要不把你買回來,你都被人吃了,還敢咬我?”
李婭麗聽見狗叫,伸出頭來,對韋一怒道:“你幹嘛踢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