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的“槐”子,字麵上看,一木一鬼,都是有原因的。

槐樹存在的地方,屬於聚陰之地,鬼魂喜歡逗留,長久以來,陰氣就重。

墳塋地裏更是陰陽交錯的地方,本身陰氣就重,再長出這麽粗壯的槐樹,生氣一定被壓製,鬼氣濃重。

不過韋一到不在意這些,既然是燈籠指引自己來到這附近,那麽說明劉燕的魂魄也是距離這地方不遠。

當三個人深入墳塋地,忽然燈籠中的火苗開始閃爍不定了,可能是受了附近陰氣的幹擾,所以擾亂了它的感應力。

鐵雨盯著火苗看,問韋一:“走了好半天了,這蠟頭咋不見短,質量不錯呀,一會兒用完了送我得了?”

韋一一笑:“你要是不怕把陰魂引回家那你就拿回去!”

鐵雨聽了脊梁骨發涼:“我才不要,就是看看,你看我像是貪圖小便宜的人麽!”

這時候香秀忽然緊張地捏緊了鐵雨的手:“我感覺好像聽見小燕的哭聲!”

韋一和鐵雨立馬停住腳步,側耳傾聽,但是卻沒有聽到什麽。

韋一說:“你雖然和小燕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你們姑嫂情深,常年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也是有感應力的,你要是能感覺到聲音,就順著聲音走過去!”

這一回讓香秀走在前邊,鐵雨在身邊扶著她,韋一跟在身後了。

繞過了一棵大槐樹,出現幾個高大的墳墓,幾點鬼火在墳頭上閃爍不定,照映著一個新墳。

而這座墳墓旁,俯臥這一個女孩子,在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手裏拿著一根鞭子,在抽打這個女孩!

香秀忙呼叫:“小燕,是你麽?”

女孩子一抬頭,卻是在家裏躺著的劉燕。

鐵雨一看大怒,對那個男人吼道:“一個大男人,欺負女孩子,算什麽英雄!”說著就跳了過去。

那個男人聽見聲音一回頭,鐵雨本來跳過去了,“嗖”的一聲又跳回來了,差點蹦到韋一懷裏大叫:“太他媽嚇人了!”

隻見那個男人的頭是扁的,眼珠子掉出眼眶之外,腦漿在頭上的傷口冒出來,腿隻有一條,另一條從膝蓋斷了,哩哩啦啦地在滴血,雙手也都露出了骨頭,這副尊容哪能不然鐵雨害怕。

韋一遞給鐵雨兩張符咒,一推他:“去貼在他腦門上,他就不會動了!”

鐵雨拿著符咒,蹦蹦跳跳的卻不敢上前,大喝道:“呔,大膽鬼物,有天師再此,還不趕緊投降,等我一張符咒拍在你腦門子上的麽?”

那個鬼魂怒道:“天師又怎麽樣,難道不講道理嘛?這個臭丫頭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就是要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要不然我的冤魂這口氣咽不下去!”

鐵雨不敢靠近,學著韋一的口氣說:“你怎麽冤枉,說了聽聽。”

這個鬼魂正是被車撞死的小老板,死了以後被家人拉回來葬在祖墳中。

他也是怨氣難平,明明是因為和劉燕通奸事發,然後才釀成那個後來的慘劇,自己夫妻二人都橫死了,劉燕卻啥事兒沒有回家了,到現在他老婆的亡魂都不搭理他。

這小子也是一口怨氣難平,凝聚成一個怨鬼,趁著劉燕的肉身被他老婆給占據,他把在外邊遊**的劉燕的魂魄給抓來了。

他要折磨劉燕的魂魄報複,鐵雨無言以對,回頭看向韋一。

韋一怒道:“你既然已經死了,不思悔改,反而怨天尤人的,人家一個好好的大姑娘被你給引誘糟蹋了,沒有人恨你,你卻來恨別人,我看你做人不安分,做鬼也找揍!”

鐵雨連連點頭:“對對,我也是這麽想的,正要說出來,被你給搶了台詞。”

“光說有什麽用,你不是要學我的本事麽,收服他!”

韋一一腳踹在鐵雨的屁股上,鐵雨一個踉蹌撲了過去,直奔那個小老板的鬼魂。

那個鬼魂別看少了一條腿,行動倒是一點不慢,一閃之間就到了另一邊。

鐵雨收腳不住,撲到了劉燕的魂魄上,眼看著一個大姑娘在地上趴著,卻“蓬”的一聲,穿過了她的身子,趴在了泥坑裏,兩張符咒全都弄濕了,拿不起來了。

那個鬼魂一見有機可乘,從一旁撲過來就要往鐵雨的身上爬去。

韋一知道他隻是想要上了鐵雨的身,然後借助鐵雨的肉身來傷人。

人剛死的時候鬼魂沒有多大的法力,鬼魂如果不練出真身來,那是無法傷人的,對人來說,他不過是個虛影而已,有形無體,隻能靠著影響人的意誌力來幹擾人的思維。

想要對人進行攻擊,那就需要上身,借助有形有體的生人,來進行攻擊了。

韋一哪能讓他得逞,一個箭步過去,從背包裏掏出一把用糯米親自煉製的神砂,專門用來打鬼的。韋一回頭一把揚了過去,喝道:“看我神砂!”

神砂打在小老板的鬼魂身上,他的身上頓時白煙四起,他慘叫一聲就縮到了劉燕魂魄的背後。

鐵雨剛在地上爬起來,一見韋一一把沙子就把鬼打跑了,頓時來了本事,抄起地上一塊磚頭,跳過去就打。

沒想到從小老板和劉燕身上撲了過去,人家兩個沒有肉身的魂魄跟本就不受力,他用力過猛,一頭撞在石碑上,額頭頓時磕破了皮,血都流出來了。

韋一順手在鐵雨的額頭劃拉一把,蘸著的血跡在手上畫符,喝了一聲:“五百雷神掌中存,推開地裂天也崩,精邪鬼怪若逢此,頃刻之間劃灰塵,吾奉雷祖大帝急急如律令,掌心雷令!”

這一招在道法中叫做掌心雷,對人沒有什麽作用,但是對付鬼魂卻是利器。

韋一手掌揮出,那個男鬼已經嚇得大叫一聲,回身就跳進了墳頭。

他不過是一個新死的小鬼,沒有多大的法力,不過是憑借一股子怨氣,凝聚了怨魂而已,自然是對掌心雷十分懼怕。

鐵雨在香秀麵前,也是不甘示弱,跳到墳頭,用磚頭對著墳墓猛砸:“小子,有種你別跑!再不出來,一泡尿撒在你墳頭!”

韋一招呼他:“下來吧,人死為大,他要不害人,就不要發趕盡殺絕。既然怕了,就放他一碼。”

鐵雨跳下來:“不是你讓我打的麽,這一回兒你有假裝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