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生……停車!”
“你看你家的停車位能安排下這麽多車嗎?”韋一陰著臉回了一句,隨即手掌推在保安的臉色,大步奔著酒店走去。
門口。
“佛爺,不凡,你們帶點身邊人跟我上去,其餘人留下。”韋一扔下一句話,接著跨步進了酒店。
他說這話不是怕人多,事情鬧大,而是他覺得,真要辦事的話,人多反而是一種麻煩。
樓下這一幕,關誌剛是看在眼裏的,他有跑的機會,可今天要是跑了,那以後在江湖上,他就是個損~籃~子,不會在有任何話語權。
十幾年的打拚,能折在這麽一個鄉巴佬手中嗎?不能!
“剛哥,快走吧!”
“是啊,這他媽人太多了,要是都撲上來,不得給咱生撕了啊!”
關誌剛點燃一根香煙,翹著腿,江湖範依舊沒丟:“要走你們走吧,我留下來接待接待這個韋一,都說他馬快刀狠,今天,我就試試!”
他怕不怕?肯定是怕的,但是他也知道,這一走會失去什麽,現在也屬於是硬挺呢!
兩分鍾後,韋一,大佛,汪不凡進了包廂,帶著二十多個拿了錢的高級馬仔。
“你就是韋…………”
話還沒說完呢,大佛也僅僅是比韋一慢半步而已,可他出手卻相當麻利。
“亢!”
火光乍現,盤子,碗,湯水,散落一地。
大佛掐這鋸斷的槍械麵無表情的指向關誌剛:“不凡,大小春是我弟弟,你派人找的他們嗎?”
關誌剛此刻的狀態依舊很有樣,在身邊七七八八個朋友都本能的躲在桌子下麵時,他還淡定的抽著煙呢!
“大佛?”
“對,是我!”大佛中氣十足的說道:“江湖事,江湖了,你的人是我讓弄的,按理說你該找我啊,為難幾個孩子你有點做損吧?江湖前輩就這樣啊?”
關誌剛抖了抖手腕上的手表:“嗬嗬,你說的對,我要找也是找你,你弟弟出事了,我不清楚。”
“臥槽!我他媽以為你挺有樣呢,現在跟我喊冤呢啊?”大佛氣場爆表,一手插手,一手端槍,完全不正眼看關誌剛,那表現跟道九頗有幾分相似:“我不是法官,不是來跟你研究誰對誰錯的,你關誌剛不是在H市好使嗎?不是說想幹貸款公司,想開會所得提前去拜你的碼頭嗎?好,我今天大佛把話放著,碼頭我不拜,買賣我還想幹,就是要撅你的棍,你啥脾氣?”
關誌剛成名多年,那自然也是人狠棍穩了,他能接受被人打黑槍,也能接受自己被總督府判死,但是絕對接受不了這樣的挑釁。
大佛這話算是給他激住了,不得已,必須麵對,也隻能麵對!
“小朋友,說話說的太滿了吧,你什麽身板啊,就要撅我的棍?”
“槍響人就倒,關誌剛,你老了!以後在江湖上,見到我家佛爺,你他媽的得給我繞著走!”韋一側過身子,用肩膀擋住大佛,隨即衝著身後的人民幣戰士說道:“來,片刀,鎬把子給我舉過頭頂,一個衝刺,全部幹倒!”
話音落,二十多名如狼似虎的小夥叫罵這衝上前去,就是一頓瞎掄刀法,傷人不深,但是看著卻極具震撼。
關誌剛也在其中,自然難以幸免,不過隻是挨了兩刀,以及一些拳腳而已,目前還沒什麽大事。
“嗬嗬,韋一,大佛,你倆這麽來找我,我不服!”關誌剛此刻依舊沒服,那股子勁還是在的。
韋一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仰著頭,居高臨下看向關誌剛:“我家一半兄弟都在醫院躺著呢,我今天要是不替他們給這口氣出了,公司明天我就解散,關誌剛你劃道吧,我陪你!”
韋一給旁人的印象是溫文爾雅,很好說話,走到哪裏都習慣性的微笑。
可今天的他,真有點戳戳逼人了,很不講道理,很是霸道!
關誌剛其實已經給他台階下了,隻要這時候他說一句那咱明天約一下,或者如何如何的,今晚的所有事肯定會過去,關誌剛也不會選擇報警。
但是他沒有,依舊硬這頂了一句。
“我打幾個電話行嗎?”關誌剛嘴角泛起怪笑。
韋一鬆開西服紐扣,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行啊,你打吧,最好讓你家兄弟扛著迫擊炮來,我知道你有這個實力。”
聽著韋一的諷刺,關誌剛別提多難受了,心裏這口氣要是出不來,估計今晚就得憋屈死。
關誌剛跑到窗口打電話時,韋一這邊的電話也接連響起。
韋一掃了一眼後,多數都是掛斷的,因為他知道,這些電話肯定都是來求情的,為了不發生口角,還是不接的好。
可有些電話必須要接啊,比如一些場麵上的權貴。
大佛在一旁看著韋一麵臨這巨大壓力,幾次都想抬槍單幹,但是都被韋一攔下了,衝著他直搖頭,意思很明顯,他在告訴大佛,不值得!
“喂,虎爺!”
“人也打了,場子也找回來了,鳴鼓收兵吧,我這電話都要沒電了。”虎爺打著哈氣緩緩說道!
韋一低聲反問道:“虎爺,要是燕子躺醫院急診室,跟你說有人往他嘴裏灌了一煙灰缸的煙屁股,委屈了,你咋辦?”
“一千萬你看行嗎?關誌剛不白給,今天你就弄了他,他不死,你也會很麻煩,你不缺錢我知道,可他同樣不缺,這個道理明白不?”虎爺沉默了一下,再次開口。
“嗬嗬,我今晚就是要砸沉他,他不是號稱馬快刀狠,江湖最後一個大佬嘛?妥了,我今晚就試試,這H市的江湖到底水有多深。”
“你不給我麵子是吧?好,那咱倆掰了!”虎爺異常嚴肅的說了一句,很明顯是在說反話。
韋一抬高語氣:“行啊,你不跟關誌剛死綁一起嗎?那就掰了唄,我收拾完他,就收拾你!”
話音落,雙方很有默契的掛斷了電話。關誌剛打了幾個求情的電話後,見沒什麽效果,便準備破釜沉舟跟韋一正麵交鋒一把了。
他為啥起初沒那麽做呢?其實很簡單,他這個地位跟韋一交手,那是很跌份的。
在H市誰認識韋一啊?但是有誰不認識他關誌剛?
他贏了,外麵的人會說他欺負後輩,他輸了,那基本上就沒臉活了。
這隻要一開打,輸贏對他都沒好處!
可現在沒辦法了,隻能硬著頭皮接招,因為韋一這邊是誰的麵子都不給的,就要跟試試到底誰馬力更足。
隨之,關誌剛撥通了幾個心腹手下的電話,讓他們帶人往酒店趕,接自己離開。
掛斷掛斷後,市區內,多家洗浴,娛樂城,酒吧都匆促間關了門。
同時,在行業內,這個新聞也算是捅開了,早就功成名就的關誌剛再次搖旗,麵對的不是虎爺這樣的老江湖,也不是正當紅的譚萬龍,而是一個名不經傳,拒馬城來的鄉巴佬,名叫韋一。
“我不死,誰也上不來!”大佛扔下一句話後,把槍械交給了汪不凡,隨即獨自一人下了樓。
其實大佛回拒馬城後心裏是一直有些小情緒的,每一個人,包括後加入的南征和小文都算在內,都可以為公司分憂,隻有他不行,甚至還有點累贅。
別人是從來不敢在背後講究大佛,可他心裏過意不去啊,因為他拿的分紅,是跟阿房,大旭他們一樣的。
現在,韋一勢必要馬踏H市,那他不出出力,表現一下,以後怎麽好意思繼續在公司混?
是的,佛爺現在有些小亢奮,因為今晚的事,是他最擅長的。
他要用他強健的臂膀托起韋一,擊沉關誌剛!
樓下!
大佛換上黑色的大風衣,後腰處別著兩柄短刀,很隨意的衝著大旭揮了揮手說道:“人散了,進地下車庫,我去前麵。”
“我也跟你去!”阿房揮手叫了一些人,就要跟著大佛過去。
大佛咧嘴一笑,攔住了阿房:“我身邊這四五個人都是會所的兄弟,出什麽事都不會跑,我心裏托底,你帶的人未必,所以你還是回去吧!今晚的戲,不能唱砸了!”
“那我自己跟你去!”阿房也明白了大佛的意思。
大佛拍了拍阿房的肩膀,沒在說話,轉身帶著身邊的四五個小兄弟,大步奔著不遠處的一個花園走去,哪裏是岔路口,算是來酒店的必經之路。
十五分鍾後。
大佛身旁的一個兄弟眯著眼睛掐滅了香煙,扭頭衝著大佛喊道:“佛爺,你看那幫人是不是?”
隻見十幾個青年,紋龍刺鳳的,手裏還拎著很誇張的關刀,別提多狠了。
“剁了!”大佛麵無表情的回了一句,接著提刀走去。
目測不出來對方有多少人,是開了四輛車來的,咱就保守點估計吧,十五個人是肯定有了!
而大佛這邊,算上他在內,也才六個人而已,這麽一算,比例是接近三比一的。
可咱家佛爺能慫嗎?那是不可能的!
來的這幫人其中就有高峰一個,他得到關誌剛的令後就出門了,一直在等消息,在接到關誌剛電話後就馬上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