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瓜吊著膀子,滿身是血的衝進了人群,此刻張濤還有氣,但是生命體征已經不明顯了,大小便已經…………
“瓜,上車,上車!”張鬆紅著眼睛高喊,一人麵對這七八十人,依舊頂在最前麵。
“不能讓他們走!”大秋躺在地上嗷嗷嘶吼這,他此刻的表情,極其像一個孩子跟另一個孩子玩遊戲,玩急眼了。
孩子的特征是什麽?是衝動,不計後果!
“亢!”
張鬆轉身就是一槍,蹦的大秋身子都蹦起來了,一晃悠一晃悠的,這下也老實了,捂著大腿滿地打滾。
“來,你告訴我,我們能不能走?”張鬆把槍口對準了大秋的腦門,紅著眼睛高吼道!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來強將手下無弱兵了,肥超那怎麽說也是混跡多年的人了,他手下這幫兄弟聚集在一起,那還真不一樣,凝聚力特強。
“你要走就走唄,我們也沒攔著,這是幹什麽啊?”
站在最前麵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說道!
張鬆喘著粗氣,動作緩慢且謹慎的上了車,隨即一腳油門,撞翻攔著他的幾人,直接離開了水泥廠。
車內。
大瓜現在就感覺身子要散架了,有一種脫力感,還很困,有點睜不開眼睛了。
“瓜,別睡,千萬別睡了,我看了,你沒多大事,就腦袋刮破一點皮。”張鬆緊張的一塌糊塗,說話也是驢唇不對馬嘴的。
大瓜費力的轉過身子,抱起張濤,瞬間眼淚模糊了。
“濤,你能聽見我說話不?”
片刀濤毫無反應,拽了一下手,都達拉的,這人已經眼看這就不行了…………
從小的玩伴,一起經曆了多少誰能明白?
大瓜默然流著眼淚,抱著張濤的手臂握的更緊了。
“濤,你不能出事啊,凡哥說了,不會讓咱一直在下麵幹活的,咱會有好的那一天的,咱倆還要買跑車,還要買別墅,還要去夏威夷開酒吧呢……”
大瓜,往秤上一站那也是將近兩百斤的漢子,此刻卻哭的跟個孩子是的,都破聲了……
“嗚嗚……濤,你千萬別死啊……我求求你了,我叫你爹,你是我爹,你跟我說句話啊,我求求你了。”
張濤依舊雙眼緊閉,毫無反應。
去醫院的路上最多也就十五分鍾吧,可大瓜卻感覺過了十五年那麽久。
看著車窗外的景象,他的大腦就跟過電影一般,往事嬉笑一幕幕,不斷的出現在眼前。
一起逃課,一起泡妞,一起輟學,一起步入社會,又一起為了生存奮戰,這故事太多了,要說的也太多了!!!
另一頭,韋一這邊。
“什麽?人呢?人沒事吧?大鬆!”韋一一聽出事了,聲都變了。
張鬆哭著鼻子喊道:“不知道,醫生說不樂觀,你快過來啊,我們在第二醫院…………”
“好好好,我馬上過去!”韋一答應了一聲,連衣服都沒換,吊著石膏,穿著拖鞋就跑出了住所。
二十分鍾後,醫院內。
這時,吳大發和他手下的工人以及他的小舅子等人都來了,汪不凡等人也到了,站在另一旁,雙方沒交流。
韋一在電話中,已經知道了個大概,此刻他是滿腔的怒火啊!
“我****,老子幫著你們幹廠子,現在出事了你們連個電話都不敢打嗎?”韋一單手掐這吳大發小舅子的脖子,直接給他懟到了牆麵上。
吳大發沒阻攔,隻是羞愧的掃了韋一一眼。
人家韋一說的沒毛病,這事誰都能跑,唯獨吳大發的小舅子不能跑,因為這是他家的買賣,外人都幫著幹呢,他這當家人跑了,太磕磣了吧?
“韋一……”南征站在一旁拉了一把韋一,隨即哭喪這臉,支支吾吾的指著手術室內說道:“濤……可能………你去跟醫生說說吧!”
韋一喘著粗氣,鬆開了吳大發的小舅子,轉身奔向手術室門口的醫生。
“醫生,花多少錢都沒事,這看不了去國外都沒問題,我弟弟千萬不能出事,殘了都認了,人必須保住。”
醫生疲憊的歎了口氣,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們盡力搶救吧,現在腦內有積血,還需要進行第二次手術,不好說,你做好心理準備!”
“…………**,怎麽會這樣,譚萬龍的資金已經被牽製住了,為什麽肥超還會動手呢!”
韋一痛苦的抓扯這頭發,靠在牆麵上,好像窒息了一般。
等,無盡的等待,沒人走,也沒人說話,就這麽在走廊這!
七個小時過去了,濤反複進行了三次手術……但是結果依舊不好,或者說是最差的結果。
“誰叫韋一,你進來,病人有話對你說!”
韋一此刻就感覺腳下有千斤重一般,真的抬不起腿,邁不開步。
“……好!”哆哆嗦嗦的答應了一句後,韋一晃悠的走進了手術室。
另一頭,譚萬龍這邊。
雖然這事不是譚萬龍主導的,可譚萬龍卻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是上麵關係給的。
無奈,不理解,想不通,這就是譚萬龍目前最真實的狀態,哦對了,又或者說是帶著一絲埋怨的。
“喂,龍哥,我給韋一那一幫人幹了,吳大發的水泥廠也讓我砸了!”
譚萬龍聲音平淡的問道:“哦,那然後呢?”
“那還有什麽然後,他們出招我就接著唄,我小舅子也挨了一槍,真打起官司來,我也不怕他。”
肥超還是那副想當然的模樣,他根本想象不到,縱天下有了高家的關係後那是個什麽水平,他還以為是之前呢,說扒拉就扒拉,其實如果是那樣的話,還需要他動手嗎?譚萬龍不就早安排了嗎?
“你動手後沒超過半個小時,刑警隊長的電話就打到我手機了,讓我去報道,你跟我說說這事跟我有什麽關係?可因為咱們是朋友,是兄弟,是發小,我就得替你扛這個鍋,肥超,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你做事怎麽還如此幼稚啊?你瘋了嗎?你去砸了水泥廠有個屁用啊,你的腦袋裝反了嗎?”
肥超聽完譚萬龍的話後十分無語,心裏之前的那麽一點小委屈,此刻也轉換為了愧疚。
為啥愧疚呢,因為人家譚萬龍說的有道理,鬧到最後,哪怕肥超不聯係譚萬龍,總督府也會把事算在譚萬龍身上。
也不因為啥,就因為他是大哥。
“龍哥,那你看現在這事怎麽辦好?”肥超有些小擔憂的說道!
電話那邊的譚萬龍沉默了一會後,無可奈何的說道:“現在總督府的人還沒動呢,但絕對不是賣我麵子,而是在等韋一的態度,如果他不驚官最好,他要是驚官的話,你可能就要去外地躲一躲了,記住,是你自己去躲一躲明白嗎?要有一個說法!”
譚萬龍的話說的非常直白了,就差掐這肥超的耳朵說,你得留下幾個扛事的。
這挺沒江湖道義,但是站在肥超的角度來說卻很暖心,因為現在值得譚萬龍這麽用心來囑咐的人真不多了,而他就是其中一個。
“……龍哥……謝謝!”
“以後做事長點腦子吧,你先試著聯係一下韋一,哪怕低個頭認錯也沒事,等事過去了,你還是你,我不倒,你就沒事。”
“嗯嗯,好,我知道了,我現在聯係韋一。”肥超轉頭就掛斷了電話,他這次沒在裝了,理由也簡單,水泥廠這一件事上,他就占足便宜了,對外已經足夠維護自己的威望啦。
韋一的電話不難找,通過虎爺,肥超這邊直接聯係上了韋一。
此刻韋一剛總醫院出來,濤的命現在是短暫保住了,但明天怎麽樣,誰都沒法說,殘廢是肯定殘廢了,總之情況很不好…………
剛關上車門,打算休息一會,肥超這邊的電話就過來了。
看著四個六的手機號韋一遲疑了一下,隨之接起了電話,禮貌的問了一句好。
“韋一,是我,肥超。”
“嗯,啥事?”韋一從鼻孔內發出聲音問道。
肥超大大咧咧的說道:“下麵的人鬧了點小誤會,你看看這邊傷了還是殘了,我拿錢,數目你定,我點頭。”
“拿錢就拉倒了啊?”韋一冰冷的反問道!
肥超沉默了一下後,稍微有些小脾氣的說道:“韋一,你的人是人,我的人就不人嗎?上次我小舅子挨揍我吱聲了嗎?是不是沒吱聲啊!你拿錢我接著了,麵子給了,現在到了,你怎麽還這個態度呢?”
“我弟弟插管了,在晚三分鍾人就沒了,你小舅子呢?”
“…………你說個數目吧!”
“行,我要三個太陽,你有嗎?”
“你這是找事啊?”肥超龐然大怒,覺得韋一壓根就不想跟自己好好談。
韋一語氣也變得憤怒了起來:“肥超,你認識我嗎?”
“認識啊,在H市時候咱們沒交過手嗎?”肥超揪著之前四處的事不放,意思也是在威脅韋一,顯擺這自己的上層人脈關係。
“行,那我讓你好好認識認識我。”韋一加重語氣回道,隨之掛斷了電話,直接給高俊撥了過去。
他在跟高俊聊了什麽沒人清楚,但是可以確定的是,肥超在兩個小時後,領著個情還有幾個身邊的*直接離開了H市,不知去向。
醫院病房外的花園內。
大小春兩人也是剛剛出院而已,現在還沒拆線呢,是聽說片刀濤出事了才趕過來的。
這哥倆脾氣太過火爆,而且容易鑽牛角尖,所以汪不凡並沒有通知。
“你說進去幹啥啊?人也沒醒,而且我聽說幹的挺慘烈的,現在都插管了,說不定明天就吃花生米去了呢!”大春說的挺沒素質,但是不難聽出,他是真挺傷心的。
小春呲牙反問道:“那你啥意思啊?”
“不凡上位了,我是高興高興再高興,他有能力,咱倆屬於是坐車的,你不覺得咱倆欠公司一個交代嗎?”
“哎呀,我求你了哥,你就跟我說點我能懂的行嗎?就直白一點,告訴我幹啥,別跟我說這麽深奧的,我真想不明白。”小春麵漏痛苦的撓著頭。
大春沉默了三十秒後,突然抬起頭來:“砍濤他們的是肥超小舅子,他也傷了,現在肯定在醫院呢,我想去跟他講述一下咱和濤之間的故事,你有興趣沒?”
小春沒有任何的猶豫,指向剛停好的車:“走唄!”
閻飛家門外。
閻飛雖然現在生活的挺寬敞了,但是依舊住在民房,他不喜歡住樓,更不喜歡住那種高檔酒店和公寓,說不舒服,反正挺怪的。
阿豪在這裏已經撅等兩個小時了,沒錯,閻飛在裏麵瀟灑呢,是阿豪帶來的姑娘,這也是閻飛要求的。
阿豪在榮盛的地位舉足輕重,能讓他這麽伺候的人恐怕隻有譚萬龍一個了,可今天他卻破例了,沒辦法,他需要閻飛幫忙。
大概又等了五分鍾左右吧,閻飛叼著煙,肩膀上扛著一個款藍背心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你上車等著,我跟你飛哥聊幾句。”阿豪麵無表情的指著女孩說道。
女孩擦拭這眼淚,哭哭啼啼的上了車。
“哎,飛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又因為啥啊?”
閻飛一撇嘴,理直氣壯的回道:“咋的?我沒給錢啊?她一個出來賣的裝什麽,一點都不配合。”
“你玩的太花花,人家女孩受不了還不行啊?”
“我該你訓嗎?你有事說事,沒事就滾,我挺煩你的,你知道不?”閻飛抬手就給了阿豪一個大脖溜子。
阿豪被打的一愣,他可能自己都忘了自己多少年被受過這待遇了……
“我找到卓富強的位置了,在他一個表弟家呢,你去一趟唄,弄的慘點。”
阿豪喘著粗氣,也是拿閻飛一點辦法沒有。
“地址發我短信吧,我回去睡覺了。”
“睡什麽覺,我這還沒說完呢…………”阿豪有些煩躁的喊了一句。
閻飛猛然回頭,瞪著眼睛,伸手指向阿豪的胸口,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幹活全憑心情,你要是覺得你能跟我喊了,咱倆就試試,我吃肥超的飯,不用看你臉色,你是不是豪哥,我壓根就不在乎,真拚一把,跪下的肯定是你,你信嗎?”
“……”阿豪一臉的無奈,沒在開口,是的,怕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