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來了後,事基本就說清楚了,表麵上大家是握手言和了,可實際上心裏都明白,早晚還能碰上。

這個狀態就是阿房想要的,挑撥離間是下策。

上策是什麽?

那就是,讓你看他不舒服,讓他看你也不舒服,你倆想掐,還得繞過我。

夠陰夠損,這就是阿房。

這也是為什麽在後期,很多人敢跟韋一叫板,敢跟大佛比魄力,但是卻沒惹你願意招惹阿房。

他要弄你一下,絕對讓你疼,並且還不會讓你知道這個疼是怎麽來的……

臨近亮天,阿房家中。

燈光昏暗,阿房坐在沙發上,眼前的煙灰缸擺滿了煙頭。

“日子不過啦啊?你這屋子裏什麽味!”

阿房順著聲音看去,輕聲回道:“小文昨天在衛生間吐了,我也忘衝了,我這一回來跟放了毒氣彈是的。”

“喝點吧!”南征答應了一聲後,拎著啤酒放在了桌麵上。

“大早上就開整,都是戰士啊,來吧!”大旭用牙啃開啤酒瓶,坐到了阿房身旁。

大佛擺手插了一句:“阿房,生意上的事我沒管過,因為有你們在,我也知道你們會做的很好,我現在想問你個底,是不是有一天,咱要跟虎爺整起來,如果是的話,我以後就不搭理燕子了,以免到時候我下不去手。”

“你們都咋的了……我感覺我好無辜呢!”阿房咧嘴一笑,

“我是心疼你,你明白嗎?”大佛奔著阿房的胸口就是一杵子,從阿房的表情中可以看的出來,這下不輕。

阿房捂著胸口,靠在沙發上,嘴角帶笑,好似很開心是的。

“從小你就這個B樣,有事你就跟我們說唄,大夥一起商量,總自己憋這!哎,又這個死樣,行行行,那我就不說了,咱喝點吧!”

“對,你早這麽整不就完了嗎?我現在最討厭喝酒之前弄點對白,真是一點用沒有,喝就完啦!”小文也跟著打開了一瓶,一副要死不斷氣的回道:“我現在尿尿都含酒精,誰在說咱這行好幹,我就給他腦袋擰下來,愁死我了,我真怕這麽喝下去活不過四十。”

接著,在淩晨四點半,幾人圍成一圈,吃著廉價的雞爪子,花生米,硬喝了起來。

就以現在的情況而言,他們每一個人,身價至少九位數以上。

錢重要嗎?很重要!

可與身邊三五袍澤比起來,那算個屁???

從這一件小事上便可以看的出來,縱天下雖然目前沒有頭把交椅韋一,可凝聚力已經超強。

如此強悍的陣容,待韋爺猛虎出籠,那H市的格局又會是什麽樣子呢?

與此同時,虎爺家中。

對於阿房的處理方式,虎爺是非常不滿意的,可他卻沒啥話能說出來。

“燕子,你怎麽看?”虎爺陰沉著臉。

燕子攤手回道:“虎爺,你是想聽我站在公司角度考慮的,還是自身角度考慮的。”

“…………都說說!”虎爺沉默了一下回道!

“那我就先說站在公司角度的。”平日沉默寡言的燕子,口才突然變的犀利了:“在商言商,咱們之間隻有口頭協議,沒有任何細節上的承諾,而且人家口頭上答應的也都做到了,這事是咱理虧,沒啥好說的。”

“站在我自身考慮的就更簡單了,朋友願意幫忙是仗義,不願意幫忙那是本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張嘴罵人,那是什麽?那是不義啊!”

“今天我找大佛,大佛出麵給我擺平了,給足了我燕子麵子,那他看的是誰啊?是我燕子本人,跟什麽錢,地位一點關係沒有。”

“咱不能吃著碗裏的,還要這人家鍋裏的。”

虎爺看著情緒反應如此之大的燕子很是意外,因為在他心裏,燕子貌似對這些事都是沒興趣的。

“我讓你們去工地,說白了,就是想曆練你們一下,專業的團隊可以外聘,可你們也不能一點不懂啊!沒想到會鬧出這麽大的情緒來!哎!”

燕子掃了一眼虎爺,硬著頭皮說道:“虎爺,如果咱就是奔著撈錢去的,完全可以托管啊,你現在表現出來的態度,可不是曆練我們,而是要在地產界插旗,還硬生生從朋友手裏搶飯吃。”

“我需要你來教育嗎?”虎爺火氣更勝,說話的口吻非常生硬。

燕子低著頭,劇烈喘息兩口氣後,咬牙說道:“人家用對待合作夥伴的態度對待咱,咱不滿意,想要求人家當咱是兄弟,可咱做了兄弟該做的事了嗎?咱沒有,這對人家本身就不公平,不怪人家打壓咱,這明擺這是咱找仗打呢!!!”

虎爺也是據理力爭:“那他讓梁峰虎入局不是找仗打嗎?”

“如果咱心裏沒鬼,怕梁峰虎入局嗎?樓盤是縱天下的,誰家找誰當合作夥伴咱也得管?這是不是太霸道了?”

“……你……你給我出去!滾……現在給我滾出去!”

“虎爺,你做什麽事我都支持,無條件的支持,可有些事你最好還是想想!”

“啪嚓!”

煙灰缸順著燕子的腦瓜皮飛過,掉落在地麵上,摔的稀碎。

“你去縱天下吃飯吧,咱家的飯,我看你吃的不順心啊!”

“……您消消氣,我走,我走…………”

燕子和虎爺起碼得有三五年沒有吵過架了,上次還是因為跟譚萬龍的衝突呢!

而這次吵的比上次可凶多了!

是燕子羽翼豐滿想要單飛了嗎?是虎爺不滿燕子做的什麽事了嗎?

都不是,而是兩人各自的角度不同,看待問題自然也就不同,分歧是必然的。

燕子一直以江湖人自居,也一直以江湖人的身份要求自己。

可虎爺已經不了…………

經商方麵,他毫厘必爭。

江湖方麵,他大旗不倒。

他求的是名利雙收,茶一樣都不行。

外人來看,這有些霸道,可對虎爺自己而言,隻有這樣,才能對得起數十年的打拚。

怎麽說呢……都沒錯……隻是腳下走的路,已經略微有些不同啦。

雖然如此,但是有一點還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虎爺趕燕子走,燕子都絕對不會走,這一點,燕子百分百可以做到。

兩人今天就是吵到罵娘,明天虎爺出事了,燕子也一樣玩命往上衝,這一點,不容置疑!!!

時間飛逝,轉眼,三年過去了,韋一要出獄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啦。

這三年內,縱天下在H市內完成了最深厚的原始積累,比之前在拒馬城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比當年的譚萬龍,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韋一雖然人在外麵,但是江湖內,地產圈,娛樂圈,卻也一直存在這有關他的傳說。

那是一個近乎王者的存在,其影響力,當之無愧是首把交椅。

還有值得一說的是阿房的一番操作。

由他出麵成立了一個資本公司,專門負責虎爺,梁峰虎以及縱天下這三家的所有項目。

股份比例是縱天下占股百分之六十,其餘兩家占股百分之二十。

而這一公司成立的時間卻是一年半之前,也就是縱天下旗下項目接近尾聲的還沒結款的時候。

用小文的話來說,阿房以後生孩子是必定沒有P眼的,百分百的。

是的,這招太損了,完全是掐這人家脖子喂飯,看似溫柔,實則就是把槍頂腦門上。

資金的運作借這兩家光,人脈,資源也是如此,可最後收益卻是縱天下拿大頭。

可能有人會想啦,那這麽吃虧的買賣我不幹了唄,你能咋地我啊,還要搶錢啊?

是,你不做可以,可想沒想過,你要是不同意,那結款能讓你順利嗎?卡你個三五年都算是照顧你啦,全是三角賬,你找誰要去啊?

而兩家都同意,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梁峰虎和虎爺已經水火不容了。

雙方在縱天下運作的項目中大打出手的次數超過十幾次,基本上沒個項目都要掐一把。

如果有一方離開縱天下,那麽縱天下會是什麽態度還用說嗎?

好一招,馭虎驅狼啊!

阿房這等於是無形間綁架了梁峰虎和虎爺,讓他們動彈不得的同時,還在不斷的抽空他的資源和資金用來壯大自己。

“你快點的吧,怎麽一天天的幹啥都這麽墨跡呢!”小文梳著大背頭,不滿的對這衛生間的阿房高喊。

“馬上,馬上,你們下樓去開車,我馬上啦,時間來得及,管教還沒給我打電話呢!”

“嗯,你快點哈!”小文交代了一句,小跑這下了樓。

今天是韋一出獄的日子,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事。

衛生間內,阿房也在精心打扮。

那他為什麽沒有跟小文一起下去呢?是有原因的!

洗手池內,滿是血跡,血跡足足有拳頭大小,黑紅色,看著無比滲人。

從三年前,也就是韋一入獄的那個時候,阿房就得了這個病。

不,準確來說不是什麽病,就是身上有太多老傷了,年輕的時候不覺得,現在這日子一安穩,年紀也略大啦,便找了上來。

“你能給我幾年活頭不,我還有好事沒幹呢!”阿房麵無表情的擦拭著洗手池內的血跡,輕聲嘮叨這。

監獄內。

“韋一,收拾東西。”

管教的聲音很是洪亮。

韋一到是沒少激動的情緒,在這裏三年,他真的已經有些習慣啦。

他看向跟他同監的蔣超,不舍的囑咐道:“超哥,我爭取以後每年過年能讓你出去待一天,最多五年,讓你回家。”

“在外麵好好整,別惦記我,有心就多去看看你大侄。”

“嗯,一定!”

“走吧走吧,都叫你,別心思我,我在這也習慣了,都挺好,都挺好!”蔣超的話變的有些嘮叨,談吐間,也帶著同樣的不舍。

蔣超跟韋一同監是韋少卿安排的,這一操作讓韋一心裏很滿意,也很是感激。

還別說是韋一交情,這一操作看似簡單,可實際上沒有超級強大的人脈關係,那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因為蔣超判的是死緩,這種罪名,通常都派去雞X那邊啦,根本不要想這留在H市。

“哎,好,走了超哥!”韋一緩緩點頭,隨即在管教的帶領下,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牢房。

今天是四月十三號,天氣非常好,韋一換上了宋可妮給他買的衣服,什麽都帶,迎著朝陽,大步走向屬於自己的“時代”。

韋一呼吸這新鮮的空氣,看著蔚藍的天空,心裏舒服到了極致。

在裏麵,其實他也總出來遛彎,抽煙什麽的也隨便,可就是感覺不一樣。

僅僅是一牆之隔而已,你說怪不怪?難道真是心理作用?

來接他的陣容十分強悍,可以說H市內,有頭有臉的人都到位了。

大咖級別的有虎爺,梁峰虎,高俊,葉歡等等…………

“咋地,不認識了啊。”

韋一站在原地,看著宋可妮,斜眼說道。

“……你誰啊?”宋可妮站在原地,衝韋一問道。

“這是要跟我練練啊!”韋一眼睛一瞪,好像要發火似的。

“來,我跟你自由搏擊五分鍾。”宋可妮笑吟吟的看著韋一,勾了勾手指。

“哥,別嘚瑟了,真給你來一頓炮拳,你丟臉不丟臉?”

同時出獄的汪不凡大笑這評價了一句,隨即湧入人群,抱著大春的臉就是一頓狂親,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是兩口子呢!

“帶上!”

大佛第一個上前,從褲兜內掏出一個精致的紅繩綁在了韋一的手腕上。

“瘦了!”

“白頭發也多啦!”

“哈哈,還是這麽帥,這麽酷!”

“過來,讓我看看零部件還都好使不。”

接著,南征,阿房,大旭,小文也一一上前,用最樸實的話語,表達這他們對韋一的掛念。

幾人擁抱在一起,肩並肩,頭對頭。

“我們又在一起啦!”

這看似幼稚的話語,卻喊出了幾個老男孩心底最真實的聲音。

是的,他們又在一起啦,隻要他們在一起,那將無所畏懼,無可匹敵…………

“這地方不吉利,走吧,找個地方喝點,也讓我們這些外人表示表示思念之情。”燕子抱著肩膀,站在一旁評價道!

“好嘞,你安排唄?”韋一一點不見外的回道!

燕子咧嘴一笑:“看我有沒有麵子搶到啦,上車,咱走!”

“走,我們回家!”阿房大手一揮,衝著一眼望不頭的車隊喊道!

韋一回頭看去,隻見一排排穿著黑色西服的精神小夥同時拉開車門,扯著脖子聲聲高喊:“韋爺,我們回家!”

“隊伍挺壯啊,辛苦啦!”

韋一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回應後,掐了掐阿房的肩膀。

“小意思,今天高興,不說公事,走,咱們回家!”阿房咧嘴一笑,跟韋一並肩上了商務奔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