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鐵軍此刻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這一點,從韋一和燕子對他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人家確確實實沒在乎他,不然怎麽可能給他打電話發揮的空間?就算不怕他找人,還不怕他報警嗎?這證明人家在H市很吃的開。

“偉哥,我也現在也後悔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在這邊能弄到C鮮貨,你要是能幫忙,線我幫你談,上岸後,人可這你先挑,貨也可這你先拿!”

“哎呀,你看你,幫忙是幫忙,生意是生意,你這麽一弄,我多不好意思。”

“偉哥沒啥不好意思的,咱是朋友嘛,朋友不就是你幫我一把,我扶你一把。”盧鐵軍現在不狂了,這小嘴跟抹了蜜糖是的。

電話那邊的趙偉琢磨了一下其中利弊,又琢磨了一下自己跟韋一之間的交情,最終,還是答應下來了這件事。

是不是出於跟盧鐵軍的關係呢?沒錯,有這個因素,但是更多的還是因為盧鐵軍的承諾。

天下熙熙皆為利,熙熙攘攘皆為利往。

這是成年人對朋友的概念,在這一點上,趙偉一直做的非常到位。

下午三點。

韋一接了起碼二十個電話,其中連一些H市的上層人員的來電都有,不過都讓他回絕了。

很簡單,這事南征傷了,燕子還損了麵子,那絕對不能說算就算啦!

得給外界一個信號,那就是我們雖然穿上了西服,可西服兜裏永遠都揣著一把五連發,你敢賽臉,我馬上拔槍哄你。

這就好比超級大國之間的矛盾一樣。

真打,誰都打不起,也不敢打。

那怎麽辦呢?演戲唄,刀槍炮都擺在桌麵上,告訴這些圖謀不軌的人,你別跟我嘚瑟,家夥我都有,給我整急了,我真突突你。

“呦,偉哥,你咋來了呢,喝什麽茶啊?”

韋一剛剛掛斷電話,趙偉就帶著磊子進了他的辦公室。

“沒什麽事我來看看你,心思晚上帶你去會所溜達溜達呢,你也是老板之一啊,幫忙檢查檢查店裏姑娘的業務能力唄!”

韋一會心一笑,隨之擺手說道:“你找阿房小文他們去,我是不行啊,媳婦管的嚴,抓到了真挨揍。”

“弟妹我還沒見過呢,咋的,東方不敗呢,叫出來認識認識唄!”

“她工作也挺忙的,有機會,有機會我安排。”

這話一說,更讓趙偉認為韋一就是一個借助娘家力量的小白臉了,沒錯,他猜測韋一是走大旭路線的,目標就是少奮鬥三十年……

“行吧,其實來找你還有一個事,今天沒少接電話吧?”趙偉岔開話題,坐到了韋一對麵的沙發上。

韋一一愣,心裏已經有了不少的預感,他和趙偉的聯係不算密切,對方主動來找自己,那八成也是說情的,別人好拒絕,而趙偉則不太好拒絕。

其一:兩人幹的是一個買賣,是相輔相成的,業績人家趙偉給你做出來了,現在是一家人。

其二:在上次分股的事上趙偉已經退一步了,很給麵子,這時候人家有個什麽要求,在拒絕,那人家肯定心思自己不把他當回事。

其三:這馬上要簽正式合同了,拒絕的話,很可能會讓趙偉誤會,以為自己是故意找事。

“偉哥……你跟盧鐵軍認識啊?”

“我在M市有不少生意,他很照顧,五六年的交情了,我是提前不知道怎麽回事,如果知道的話,一個電話,鐵軍就給人送回來啦!”

這話一說,韋一心是徹底哇涼哇涼啦,很明顯啊,趙偉已經給他的後路封了。

“哥,咱是一家人,你不能幫這外人說話吧?”

韋一自降身段的撒了個嬌,沒辦法,有燕子在中間,他是打碎了牙也得咽下去,不然那就是兩邊都不討好。

“韋一,兩千個太多了有點,你抬抬手唄,你還差這點銀子啊?”

“偉哥,我肯定是不差,可這不是錢的事啊!”韋一極力的解釋道:“燕子親自打過電話,他盧鐵軍耍無賴,然後又扣人,我們把人搶回來,砸一杠有毛病嗎?”

“事是這麽個事,可這中間不是有我呢嗎?小軍現在手裏沒這麽多,要麽這樣,我給他墊上行吧?”

說到這裏的時候趙偉已經有點不滿意了,他覺得自己在股份上讓步很大,已經是吃了虧的,可縱天下好像並沒有把他的禮貌當一回事,做事還是我行我素的。

“你看你偉哥,我說了不是錢的事,你咋還誤會呢!”

“韋爺,這出來玩的,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鐵軍就是最近兩年走背字,手裏緊,前幾年一兩個太陽人家也是說湊就能湊出來,多少也有點麵子,您就賣個人情唄!”身後的磊子見趙偉陰著臉不在說話,便湊上前去幫著說了一句。

磊子這一開口,大狼狗汪不凡立馬不樂意了。

“磊子,他有啥麵子啊?會降龍十八掌啊?還是會龜派氣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自己沒整明白,現在栽了知道認慫了,讓這個給麵子,那個給麵子的,他早心思啥呢?”

“你閉嘴!”趙偉和韋一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前者是對著磊子說的,後者是對這汪不凡說的。

兩人確實都不在說話,但是眼神撞擊卻沒避免,總之,屋內的氣氛變的很是尷尬。

“韋一,要麽我找虎爺說說?”

“偉哥,這事是我攬的,去的也都是我家人,南征還傷了,您找虎爺說什麽啊?”韋一的臉色也變的不太好看了,趙偉這麽說話不是一次兩次了,一談到有分歧的地方就搬出虎爺來。

趙偉氣極反笑,推開茶杯站起身來:“行韋一,那這樣吧,我回去湊錢,人你就別動了,不就是兩千個嘛,老哥就是貸款也給你湊上!”

“我這邊一直很規矩,沒碰人。”韋一無奈的起身送別:“偉哥,不好意思了,沒辦法,我坐這個位置,避免不了得罪人。”

“得罪我怕什麽啊?”趙偉陰陽怪氣的扔下一句話,隨即頭也不回的帶著磊子離開了韋一的辦公室。

這個態度很明顯,沒錯,他不滿意了。

當晚盧鐵軍就湊夠了兩千個,其中五百是現金,剩下的都是轉賬。

而趙偉在這期間連麵都沒漏,全程都是讓磊子代勞的,態度非常的冷漠,對話都不超過三句。

這就很尷尬了,因為韋一心思事後反給趙偉一些呢,讓他好去做個人情,也借著機會解釋一下最近兩家人之間的一些矛盾。

“磊子,*呢?”

“不清楚,會所很忙,我就先上去啦韋爺!”磊子好像很感覺跟韋一有過多接觸是的,多一句話都不願意說。

怎麽說呢,反正不是很禮貌,此刻兩家人已經有了一些火藥味啦!

“讓你難做了唄?”燕子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哎,習慣啦,咱這肩膀,沒啥事是抗不下來的,你呢,你回去怎麽跟虎爺說啊?”

“一頓皮帶是少不了的,咋罰我都認了。”燕子看的很開。

“我幫你說兩句?算了,還是別說了,說了對你更沒好處。”

燕子一愣,隨之皺眉回道:“你想多了!”

“嗬嗬,但願吧!”韋一解開西服的領口伸了個懶腰:“快回去吧,有些話不用說,往我身上推就行。”

“走啦!”燕子活動了一下四肢,答應了一聲便上了車,奔向虎爺的公司,負荊請罪去啦!

整個事件,除了盧鐵軍外,虎爺家的人也好,縱天下的人也罷,其實都沒誰做錯。

隻是事情太突然了,而且還是在特殊時間段內,這讓大家都沒有了反應時間,做出來的反應也幾乎都是本能的。

燕子遇難,大佛怎麽可能不到位?

大佛到位了,那南征,大旭怎麽可能坐視不理?

而徐亮和大餅可能不聽虎爺的話嗎?他們敢嗎?

然後在說趙偉,處於利益和朋友的麵子,他幫盧鐵軍說話,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啊!

三方之間,矛盾凸顯,甚至都有了火藥味,說到底,原因還是在錢上,就算沒有這次的事情,以後類似的事情也絕對會發生。

這不是哪一方摳門的事,而是在主角韋一的原因。

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他的位置就注定是得罪人的,哪怕他千萬般不樂意,可態度也必須端正。

數日後,會所內。

小朔很聽汪不凡的話,從上次談話後就跟呆子鬆雇了不少有經驗的銷售,兩人被安排在這裏,韋一和汪不凡都不求他們能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業績來,主要就是讓他們學習,把那顆浮躁的心落下,踏踏實實的,別一天總心思掄片刀的事!

“鬆,你看他們幹啥呢?神神秘秘的,要傳授武功秘籍啊?”小朔最近一直在關注這磊子的人,已經見過不少次類似情況了。

呆子鬆十分反感的說道:“他們是真沒臉啊,我都碰見好幾次了,次次都說是客人帶的。”

“咋辦啊?”

“抓現行,我看他還有啥好說的。”呆子鬆悶著臉說了一句,隨即對這對講機就開始叫保安。

三分鍾後,消防通道口。

“哥們,是不是過線了?”呆子鬆喊了一句,對方一回頭,迎麵就是一個棒球棒子。

“你誰啊,知道這是誰的場子嗎?”

“你未必知道,但是我肯定知道,來,全部給我幹倒,東西收起來,手機拍攝清楚點,這一會打官司能用的上。”呆子鬆揮舞這棒球棒子,接連幹躺下了三四個,那是相當生猛。

每個人都有長處和短處,你讓他坐辦公室談業務,他的水平可能都不如端盤子的服務生,可要說刀槍棍棒的事,那呆子鬆明顯是行家。

不一會的功夫,磊子馬仔下麵放貨的人基本就都躺下了,從這也能看出,癮君子絕對不是純戰士的對手,完全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鬆哥,人整那去啊?”

“開個包廂讓他們撅著,一會就有人來找我拉!”呆子鬆遞過棒球棒子,點燃一根香煙悠悠的說道!

“你火氣咋這麽大呢!”剛才小朔一直沒動手,在忙著錄像,從剛才的打鬥中他也看出來了呆子鬆情緒有點不對勁。

呆子鬆攆走了保安和幾個癮君子後,皺眉衝著小朔解釋道:“這個磊子真是有點飄了,我那組銷售的酒水提成跟他那幾組的完全不一樣,我找他談過,給我來了一句誰剛來都是這個待遇,想拿高提成就用業績說話,他媽的,酒店都是咱公司的,他一個外人裝什麽啊!”

“兩家人在一起,隔膜肯定有,忍著點唄!”小朔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沒錯,這樣的小事他也沒少遇見。

呆子鬆喘著粗氣,語氣加重:“還有我覺得這幫人有點做損,你知道店裏的那些姑娘最小的多大嗎?”

“這個還真沒關注!”

“十六!”呆子鬆說完眉頭皺的更緊了。

“……大哥不能吧,這也太小了。”小朔一臉的不可思議。

呆子鬆掐這煙頭,語氣十分肯定的回道:“絕對的,我朋友來過,是他親口告訴我的,還說以後有這樣的姑娘都給他留著點,這幫人不是一般的損,拉著不少姑娘去醫院做修複,然後在高價往外賣,一個就捅咕三五萬,然後還有專門整仙人跳的,雖然搞的都是外地人,可對咱酒店名聲也不好啊!”

比較有主心骨的小朔聽完呆子鬆的話後直接掏出了電話,邊撥通汪不凡的號碼,邊跟呆子鬆說道:“這事不小,我得聯係下凡哥,這麽幹買賣肯定不行,酒店投資多少錢呢,名聲要是這麽臭了,咱倆就成罪人了。”

“嗯,我最近也琢磨呢,這麽整肯定不是個事!”

“你去包廂把人看住了,今天這事咱占理……”小朔話說到一半,又伸手指了指接通的電話:“你過去吧,一會我和凡哥過去說,喂喂喂,凡哥,是我小朔,嗯你在那呢,這邊有個挺重要的事,對,會所的事,又是磊子他們鬧幺蛾子唄,行,那你過來吧,我去樓下接你,哎呀,不太方便唄,咱倆在樓下說完在一起過來,嗯嗯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