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文總，嗬嗬，都懂了。”
“良哥是聰明人，我一說肯定就懂，行，新年快樂，我這就不打擾您跟家人團聚了，掛了！”
說完，小文直接掛斷了電話，連再約見麵的事都不提了。
給狗臉太多，他們都會以為自己是獅子，這就是小文現在內心的真實想法。
H市，醫院。
大年三十在這裏度過，別管是值班的，還是看病的，那心情都不會太好，史良也不例外。
小文的話他聽懂了，所謂的如果事情他把控不了了，公司會有其他安排，這句話就是威脅，就是恐嚇。
意思就是如果自己不配合，那麽下麵來談這件事的人或許就會變成大佛和南征，到時候自己在這麽打太極拳就沒用了。
為啥沒用呢？很簡單！
太極拳在強，也不是子彈的對手啊……
“小史，嗬嗬，不好意思，我家的事，還讓你跑了一趟，這大過年的……”
在史良思緒萬千時，不遠處傳來了虎爺的聲音。
徐亮是他的愛將，現在大過年的被整的這麽慘，那他肯定得來看看啊！
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在史良這，因為他在，虎爺覺得自己有必要來解釋一下。
“哎，這不算個事，我跟亮子也是朋友。”
史良幹笑一聲，擺了擺手。
虎爺一見史良這個表情，心裏大概就猜到了一些，便試探性的問道：“嗬嗬，有朋友聯係你了？”
史良默不作聲，沒說話，就低頭抽著煙。
“亮子今天本來不用挨整這麽狠的，小史，知道我為啥這麽說不？”
“知道，虎爺！”史良鬧心的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左躲右躲，就是躲不過去啊！”
虎爺看著史良糾結的表情哈哈一笑，接著拍了拍史良的肩膀說道：“小史，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跟你說，選好一個合作夥伴，跟娶誰當媳婦的重要程度不差啥了，怎麽辦，你自己決定，我這長輩就不跟你說那麽多了，但是不管最後是什麽結果，依舊不耽誤我欣賞你，咱還是朋友。”
“哎，謝謝虎爺！”
史良答應了一聲後又跟著客氣了幾句，接著就隨著司機離開了，趕回家過年。
坐在車裏，史良頭疼欲裂。
縱天下給他的選擇是，湯水給你，吃肉歸我，做法很獨。
虎爺這邊給出的選擇就更友善一些了，是要一起合作，一起開發地皮。
正常來看，那肯定是要選擇後者的了，因為後者的好處多。
可為了這點好處，得罪縱天下值得嗎？貌似不太值得啊！
“良哥，我覺得咱還是考慮清楚的好，別的事我不清楚，但是前一段時間，文總還是挺大方的，咱要是棄了文總這邊，那咱咋交代啊？”
史良心情不好，在加上這麽多爛事纏身，頓時也發起了脾氣，平時他是絕對不會的。
“交代？交代什麽交代？我出來混的要跟誰交代啊？”
司機也跟了史良好多年了，他這麽失態的情況不多見，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司機，他還是把該說的話說了。
“良哥，咱是業餘的，可人家是專業隊的啊，關誌剛，譚萬龍一個折了，一個被攆到江北去了，你說咱拿啥跟人家拚啊？”司機越說越激動：“咱們是發小，我給你開八年車了，是，我就是個司機，項目賺多錢跟我也沒關係，不耽誤我開工資，但是我想到這些了，我就得跟你說，別聽那個虎爺說的多仗義，真有事他肯定第一個跑，不然你說為啥縱天下擊沉了譚萬龍後，他受益那麽多，他出什麽力了？韋一給他不少了吧，可現在哈西有好項目，他就能不惜跟韋一翻臉，這還不夠證明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嗎？韋一都拿不住他呢，何況咱了？”
史良聽完司機的話後，沉默了許久，直至到家都沒在說話。
他聽進去了嗎？
麵對巨大的利益，他能挺住嗎？
不好說，真的不好說…………
徐亮的傷勢很重，但是相比身體上的創傷，他內心所受的傷更加嚴重。
怎麽說呢，徐亮有點像電視劇當中的那些富家子弟，一出道就順風順水的，有燕子照顧，有虎爺托底。
在虎爺家多年，立下了汗馬功勞後，也得到了應有的身份和地位以及財富。
可是……在大年夜，他意氣風發之時，卻遭遇了不講道理的大春，給予他雷霆一擊。
江湖上有句話是這麽說的。
我能接受讓人在街上崩死，但是絕對接受不了讓人抓這頭發踢死。
徐亮這一跪，比讓人抓這頭發踢死還磕磣。
之前積累的所有名望，都在這一跪後，煙消雲散。
江湖上沒人會在提起徐亮之前是如何風光，提起的都將會是大春怎麽用最蠻橫的手段擊沉他。
想到這裏，徐亮忍不住想要哭兩嗓子。
太憋屈了……實在是太憋屈了……
這真不是徐亮矯情，對於他這種人而言，沒有了名聲，那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你是靠暴力手段斂財的，你都不能讓人害怕了，那還咋混啊？
“虎爺……對……對不起……給您丟人了！！！”
徐亮側過臉擦了擦眼淚，沒等虎爺問話呢，就先賣了一波慘。
虎爺歎息一聲後，坐到了徐亮的身旁，語氣柔和，沒有了往日的那種不怒自威，更像是一個長輩。
“小亮啊，我記得你來咱家有五年了吧！！！”
“嗯，是，今年第五個年頭了。”
虎爺嘴角帶笑點了點頭：“剛來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呢，經常去我辦公室偷我煙抽，一慌都是當哥的人了！”
“虎爺……嗚嗚嗚……”
“小亮，今晚隻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主動扒拉你的人不是大春，是小文，甚至是韋一，輸給他們有啥可丟人的？”虎爺主動遞給徐亮一根煙，自己也悠悠的抽了起來：“聽說你喜歡車，我朋友這邊壞了點賬，對過來一輛霸道，我看了一眼，還是新車呢，出院後你就開吧！”
徐亮一愣，隨即連忙說道：“虎爺，這我怎麽好意思要，不行不行，家裏其他兄弟會有意見的。”
“我給你的，誰敢有意見？再者說了，你跟他們一樣嗎？嗬嗬，不一樣！”虎爺重重的拍了拍徐亮的腦門，帶著一股子溺愛勁又補充道：“沒啥事就出院吧，大小夥子了，挨頓打還住幾天啊？咱家這些孩子當中，我最看好你，身邊沒有你跑腿我還挺不喜歡的呢！”
徐亮受寵若驚之下，連連點頭答應，是的，之前的沮喪已經消失了。
沒了江湖地位，沒有了名望都不算啥，隻要虎爺沒放棄自己，那自己還是亮哥，還是有錢賺的。
“虎爺，我就是擔心良哥那邊，今晚本來是想露臉的，可沒想到大春來了……很多該說的話……哎……也沒機會說啊！！！”
虎爺緩緩起身，掐滅香煙。
月光照耀在他的側臉，顯得非常剛毅，一點不像一個年邁的老人，精氣神十足。
“史良那邊你繼續接觸就可以了，如果他有想法，會拒絕你的，跟這些商人打交道，不需要太委婉，也不用講那麽多規矩。”
“嗯……地皮談下來，我讓你參與運營，好好幹，今年我的主要任務就是捧起你和大餅。”
扔下一句話後，虎爺轉身離開了醫院，司機放下了一把車鑰匙，還有十萬現金。
徐亮看著兩樣東西陷入了沉思，眼神中有糾結，也有興奮，但是更多的貌似是忐忑，也不知道這哥們忐忑啥呢…………
連續五天，徐亮這邊都沒動靜，大春這邊也就鬆了口氣。
不是怕，而是沒必要。
大春整徐亮也是給史良看的，目的達到了，那在打下去就是鬥氣了。
但是碰撞會停下嗎？不會……這就是命啊！就該兩家人試試誰的手腕更硬。
崔小嘉在年前就聯係了小文求他幫忙談地皮，小文也答應了下來，但是由於當時他忙活這跟史良協商項目上的問題，再加上這事不是他強項，所以就把這活推給了沒啥事一天瞎逛遊的南征。
延吉的事，南征也去了，所以在一聽是崔小嘉的事，那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事是大夥一起幹的，受益的也是大夥，那還人情，自然也是大夥一起出力了，在這點上，南征分的很清楚。
之後，南征跟張富友有過通話，對方也聽過南征，在得知了是要談地皮後，張富友也沒太抗拒。
但是由於當時他人在外地，就沒跟南征見麵，所以這一拖，就拖到了初六。
兩人見麵的地點是在一家茶館，據說這裏好像還有張富友的股份。
這人跟史良很像，什麽都經營一點，有點散財童子的意思。
茶館內。
張富友長得五大三粗，個頭很高，至少要一米八五以上，體重估計要破三百了，看著跟個巨人是的，十分魁梧。
但是人長的卻不錯，看著挺憨厚可愛的。
“南征兄弟，來，你看看喝點啥，咱自己家的買賣，隨便一點。”張富友一邊疊著自己的貂皮一邊熱情的補充道：“我之前就聽說過你，咱這不是*見麵了，*見麵是在老向開的那個會所，咱倆還喝過一杯酒呢，估計你也忘了，當時敬你酒的人不少。”
南征嗬嗬一笑，連忙擺手說道：“我一個粗人，隨意一點就行，嗬嗬，你跟老向還認識呢，那咱這關係就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