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錢談了嗎？”
“你不用管了，等事辦完，我就安排了，我這一年在公司也拿不少了，也得回報回報公司了！”
這話說的確實沒毛病，毛三和明哥一年在縱天下拿到的有數錢就差不多小一千個了。
“一碼歸一碼，錢我來給，你晚上接了人後，就去我給你的那個地址，我研究一下，然後在通知你動手。”
韋一托著下巴，緩緩說道！
毛三一臉不解的反問道：“我帶人摸過去就得了唄，還研究啥啊？”
“哎呀，說了你也不懂，你就把我交代的事情幹好就得了！”
“行吧，那我走了，洗洗腳去，我自己都有點受不來了。”毛三答應了一聲，隨即給明哥使了個眼神，接著兩人離開了韋一的家。
伴晚，H市客運站，旁邊的私人線車上，下來三個拎包的壯漢。
有意思的是，這三人的打扮都出奇的相似，寬鬆的運動服，假阿迪，小寸頭，皮膚黝黑，雙眼放光，不斷的環視這周圍的環境。
“三哥來了！”
“臥槽，混的不錯啊三哥，這車一百多萬呢吧！”
“真是牛了，阿瑪尼吧，我以前跟個老板就穿這個牌子的。”
毛三低調的一擺手，對於這個隊伍略微有些不滿的訓斥道：“怎麽混的，這麽邋遢呢，說好的專業哪裏去了？”
“和諧社會，現在活也不好接，還有衣服穿就不錯了，這一身都來之不易呢，要不是果果當了回小白臉套出幾千塊錢，我們連路費都沒有。”
唯首的濃眉大漢攤手委屈巴巴的跟三哥說了一句。
“可不是嗎，三哥你現在混的咋這麽好呢，太有樣了！”
被稱之為果果的精神青年羨慕的打量這三哥的一身名牌。
毛三仰著頭傲然回道：“我加入社團了，現在是我們社團的雙花紅棍。”
“別廢話了，都上車，上車在說。”明哥見沒人搭理自己，很是不高興，便張嘴催促了一句，強調了一下自己還在呢！！！
三人看見明哥後也是一愣，這也不怪這哥三，毛三和明哥的現在的打扮跟之前差距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判若兩人。
誰能想得到以前幹黑活的兩個戰士能混成這樣，一身名牌，出門開的是一百多萬的事，帶的是幾萬塊錢的表？
“我靠，明哥啊，你還活著呢？我聽不少朋友都說你折了啊！”
“哎呀，明哥你還認識我不？我是果果啊，我第一趟活就是跟著你幹的，快，往後站前輩，我給你磕兩個，來個謝師禮。”
明哥被說的臉色一紅，畢竟自己的職業也不是多拿得出手。
“別扯淡了，趕緊的吧！”
半分鍾後，車緩緩開往市中心的公寓。
明哥開著車，毛三在一邊囑咐道：“不鬧了，好好說，這次是給我老板辦事兒，不是幹私活，需要統一指揮，統一調配，如果有可能，完事兒我跟他說說，看能不能留下你們，當然了，希望比較渺茫，不過咱是兄弟，就算這裏留不下你們，我也肯定給你們找個去處。”
“那敢情好啊，說實話，我真是跑夠了，有個組織，我就像找到了家一樣……。”果果有點詩人氣息的說道。
“一會到地方，分成兩組，明子帶著，大龍和果果先去摸點，我和口香糖去別的地方摟一眼，最近幾天可能就幹活，咱穩著點來。”
“妥妥滴。”
哥三個頓時答應了一聲。
韋一家樓下。
燕子的牧馬人橫停在樓道門口，車內放著抒情音樂。
“喂，我燕子，在你家樓下呢，下樓，找你嘮會嗑。”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後，咬牙說道：“等過幾天在聊行嗎？”
“要麽我上去？”燕子異常強勢的反問了一句。
“等我下去吧！”
扔下一句話，韋一掛斷了電話，跟宋可妮請了兩個小時假後，換上衣服，火急火燎的下樓了。
樓下。
燕子和韋一兩人靠著車門互相沉默這，好似開口是一件很難的事。
當然了，這並不尷尬，因為雙方都很清楚對方也說什麽。
甚至連對話後的結果都能猜得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還是燕子率先開口了。
“韋一，地皮虧了多少，我燕子給你打欠條，差多少，我補上多少，一年還不上，我就兩年，兩年還不上我就四年，肯定不會黃……”
還沒等燕子把話說完呢，韋一就粗礦的一擺手。
“燕子，事情鬧到現在你覺得還跟錢有關係嗎？如果說誰坑了我韋一都能拿錢擺事，那我怎麽服眾啊？又還有誰怕我？”
燕子眉頭緊鎖，連裹了兩口煙。
“我是被迫出手，哥們，戰死了將近兩個太陽啊，我要是沒點動靜，公司的人怎麽看我？你們家要吃飯是正常的，可我的兄弟也要吃飯啊……理解吧！”
燕子猛然抬頭，雙眼凝視這韋一。
“韋一，你會對虎爺下手嗎？”
“地皮不回來，我對誰下手都是正常的……”
韋一委婉的破滅了燕子的幻想，是的，稀碎稀碎的。
燕子繼續沉默，韋一繼續陪著。
五分鍾後。
“咣當！”
燕子拉開車門，取下兩罐啤酒，自己擰開一瓶，遞給韋一一瓶。
“韋一，我跟你喝杯酒，說一句話。”
“……好！”韋一手臂顫抖的接過啤酒，他已經猜到燕子要說什麽了。
“咕咚！”
啤酒燕子仰頭一飲而盡，酒沫順著脖子流進胸膛，他的眼角也濕潤了。
“我燕子十五歲出道，到今年，有十幾個年頭了，在這期間，我幹倒過無數對手，也交下了許多兄弟，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這麽糾結，因為在我的思維中，混社會其實很簡單，虎爺讓我擺平誰，我就讓誰跪下……”
“你，大旭，阿房，小文，佛爺，南征，都是我的好兄弟，我沒法做到拿這刀槍對這你們，真的，我做不到，所以在上一次衝突中，我寧願給自己兩刀，也想換來這短暫的平靜，現在……現在我在捅自己八十刀也改變不了了……”
“你要碰虎爺，我不會同意，如果你真要這麽幹，記住……先殺我……不然……不然我一定會給虎爺報仇，韋一……別……別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