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哥,我叫鵬鵬他們過來?”

“嗬嗬,不用!”

段北一擺手,簡單粗~~~暴的回了一句。

“他要真是個戰士,今天就在這弄了我,他要是不弄了我,那明天開始,整個東風的糧食線,就得我段北說的算。”

此話擲地有聲,聽的大江和嚴磊都是熱血沸騰。

沒錯,這就是段北!

說也好,做也罷,都帶著那股霸氣,那股子由心而發的統治力。

戴友糧食店門前。

戴友甩了甩手表上的萬國手表,在幾名馬仔的擁護下,麵無表情的上了自己的大路虎。

他車後,有四輛北京吉普,還有兩輛金杯麵包車。

粗略算一下,也得有二三十人吧!

“大哥,這是要整他唄?”最能咋呼,最好戰的那名中年男子顯得很是興奮,擺楞這自己的過肩龍紋身,好像陳浩南附體了一般,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出來混的。

戴友單手拖著下巴,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他們不是覺得自己行了嗎?市區的錢都掙夠了,要在東風跟咱掐一下,那就跟他們試試馬力唄!”

“早就該這麽幹了,你說他們幹地產一年賺多少錢啊,得好幾個太陽!”中年手舞足蹈的繼續補充道:“要說比馬力,咱家兄弟不比他們差,要是比江湖

威望,那虎爺沒了,譚萬龍也死了,剩下在外麵蹦躂的這些人,有幾個能跟您比的?”

戴友對於這樣的馬屁那是非常受用的。

但是為了維護一下大哥的身份,還是低調的回了一句。

“他們賺多少錢我也不眼紅,咱就經營好自己的生意就得了,當年我就不願意跟他們扯那些事,總感覺沒啥意思,可他們想欺負我,那就整唄!”

“對,友哥說的沒錯,要是想欺負咱,那就整唄!”

“行了大蛇,安靜一會吧,我在打幾個電話。”戴友笑著回應了一句咋呼中年,隨即開始撥通自己人脈圈子的電話。

從這一細節中其實也不難看出,戴友雖然有底線,但是他貌似真的不想跟段北鬧出個什麽樣來,期間態度雖然挺高,可也在不斷在用實際行動試圖跟段北和談。

不然就像段北說的那樣,你要是想弄我就過來唄,給這個打電話,給那個打電話的幹啥啊?讓人家我通知一聲,好先走嗎?

淩晨,一點。

段北三人迷迷糊糊的走了出來,已經完全畫蛇了,真是沒少喝。

大江正杵這電線杆子吐呢,戴友的人馬到了。

此刻陣容更加強大了,前後車輛加一起足足有十幾輛。

這些人年紀都不是很大,除了戴友帶來的人外,其他人平均大概都在二十五六歲上下。

一個個紋龍畫鳳的,叼著煙,靠在車門旁,更甚者還有直接把刀槍拎在手中的。

“友哥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段北!”

之前最能咋呼的那名叫大蛇的男子推開車門,嘴巴極其碎道的指向不遠處要上車的段北。

戴友一皺眉,心想這團隊素質真得提高一下了,這一說話,噴自己一臉,太跌麵了,看著一點不專業。

“你摟著點啊,弄我一臉!”

眾人瞬間將段北三人圍住,手中刀槍明晃晃,各個凶神惡煞。

段北單手插兜,抽著煙,很是淡定的看向戴友。

不開口則以,一開口,那就完全是帶有壓倒性氣勢。

“友子,沒有我的大嘴巴子,你成長的是有點慢啊,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還領著一幫小B崽子瞎晃悠呢?”

戴友之前確實被段北收拾過,所以一提起這事,身邊的不少老人都有點心有餘悸,想起了段北當初的生猛。

當然了,這並不代表戴友多慫,當初整個H市,但凡是有名有姓的混子,有哪一個沒被段北收拾過啊???

“嗬嗬,十二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麽說話不饒人!”

戴友苦笑著搖了搖頭,從而掩飾自己的無奈……

“怎麽現在學文明了啊?學上咬文嚼字了?你偷這上學來的?”

段北嘴裏依舊沒有好聽的,幾乎是句句帶刺。

戴友這邊的幾個老人聽說過段北,認識段北,明白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是後來的這些,以及那個最能咋呼的大蛇是不知道的啊!

所以………他們有話了,覺得自己可以找一找畫麵了。

“知道我們找你呢,你還敢出來,你聽有剛(有膽量,有魄力的意思)唄?”

段北麵對這明晃晃,帶著黑漆和濃厚火藥味的五連發依舊不為所動。

“嗯,我出來了,咋地吧?”

“我崩了你。”

“我嚇死你,來,開槍吧,手指頭動一下,我的小命就是你的了!”

段北不耐煩的催促了一句,隨之直接用腦門頂住了大蛇的槍口。

五秒後,大蛇依舊沒動,腦門冒汗,求助般的看向車內的戴友。

段北輕蔑一笑,甩開槍身,直接奔著自己的車走去,無視眼前這幫人,而大江還有嚴磊一個沉默不語,一個歪叼著煙卷,雙手插兜,不慌不忙的走著。

“咣當!”

“小北,你差我點事吧!”

這時,戴友終於出麵了,其實他不出麵也沒辦法,因為自己的心腹,好兄弟大蛇已經完全壓不住場了。

其實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出誰是真猛,誰是假猛了。

拿這什麽家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不敢幹。

比如這麽說吧,你就是給眼前這個大蛇開個坦克有啥用啊?他會不會放一邊不說,他敢開火嗎?他不敢啊!

反之,這樣的情況,你就是給道九,燕子,大佛,南征,閻飛之類的一個筷子,他也絕對敢捅死你。

這也就是為什麽前者隻能拍拍大哥的馬屁,混口飯吃,而後者則可以錦衣玉食,在江湖上揚名立萬。

段北猛然轉過頭來,伸手指向戴友,掐滅香煙。

“差什麽事啊?”

“嗬嗬,你要走可以,咱們的事啥時候談都沒問題,老朋友嘛,但是你身邊那小子不能走,他最近在東風可挺活躍,沒少搶我飯吃。”

戴友這麽做真挺聰明的。

他帶了這麽多人過來,想的就是嚇唬嚇唬段北,告訴一下段北和自己現在是什麽差距,但是段北沒怕啊!

所以他選擇了讓大蛇出麵,可麵對槍口,段北依舊不怕,氣焰還是這麽囂張。

那麽現在就剩下兩個選擇了,要麽自己直接麵對段北,幹一下!

要麽當孫子,把麵子摔地上。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戴友把矛頭指向了大江,算是給段北一個台階下,同時也給自己一個台階下,雙方都有麵子。

“哎呀!”段北靠在車門上,很是諷刺的一笑,隨即抬高聲音喊道:“戴友,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大江是我兄弟,他做的事,都是我指使的,你有啥脾氣就衝我來唄,扯那些幹啥啊?累不累挺啊?”

“混社會挺簡單個事,怎麽到你們這就這麽難了呢?有這腦瓜,當初上學多好,還省的挨這麽多揍!”

這話一說,戴友瞬間就炸了。

他怕段北也是有一個限度的,你是大哥,我不是大哥嗎?你有法拉利,我不是也有路虎嗎?你有錢,我沒有錢嗎?在酒吧,KTV,夜總會有人叫你哥,難道就沒人叫我哥嗎?

同樣都是出來混的,你還蹲了十二年,而我一直穩紮穩打,我憑啥矮你一頭啊?

“你真是給臉不要臉啊,你給我站呢,今天我就連你一起整!”

戴友竄下車,身邊圍著的人也靠了上去,段北三人靠這車門,互相對視一眼,都笑了…………

“北哥,你走你的,我跟大江留下陪他們玩玩!”

段北歪著腦袋一笑,看向戴友方向,動作麻利的從後腰處掏出一把槍械,快速拉動槍栓,上膛。

“戴友,我今年四十一了,還有勇氣在社會上蹦躂,那玩的就是一個臉,要的就是一個狀態,十二年前我喝酒吃肉你得在旁邊看著,十二年後的今天,我要搶你飯碗你也得給我忍住了,敢賽臉,我一樣收拾你。”

“給我幹!讓他吹牛B!”

大蛇來了狀態,端著五連發往前走了好幾步,但是卻不是要開槍,而是要拿槍托去砸段北。

其實這也不怪他,酒吧門口,多少人啊,多少監控啊,真開槍了,一旦有人報警,那肯定是廢廢,啥關係都沒用。

大家也都有這樣的顧慮,算是形成了一種默契吧,而這份默契,在之前段北那個年代可是沒有的。

隻要一碰上,那絕對都是不分場合,不分地點,又啥家夥上啥家夥,先給対夥幹躺下在談其他。

所以啊!這也是為什麽如今出來跑的這些新人,除了有限的幾人外,其他人都不能留給時代什麽印象了。

還真別強,就拿譚萬龍說吧,他雖然死了,還死了好幾個年頭了,可現在在外麵談論他的人依舊不少,而且不管是誰談論起來,那都是豎大拇指的。

因為那一代的社會大哥,確實是真的猛,真的是有橫掃各種不服的氣魄與膽量。

而這也是為什麽那個年代的年輕人大部分都選擇了走“那一條”路,因為“它”是真的有趣,有意思。

大家出來玩,講究的是情義和麵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個都願意給大老板當打手,當哈巴狗,毫無尊嚴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