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雖然混的不好,可起碼走到哪裏也穿的溜光水滑的,兜裏是沒錢,可也不至於風餐露宿啊!
現在錢有了,還不少呢,隨身就攜帶一百萬,可這日子是人過的嗎?
“你別告訴我你要哭!”
錘子哥麵漏凶狠的看向阿木,覺得這小子的舉動太動搖軍心了。
“兒子撒謊,我媽要是還在,看見我弄的這麽慘,肯定嘎嘎心疼……”阿木揉了揉泛紅的眼圈,咬牙切齒的又補充道:“遭這麽大罪,吃這麽多苦,要是還混不起來,去他大爺的吧,老子就回家包點地種地,以後在也不扯淡了,社會水太深了!”
錘子哥聽了阿木的話後,被逗得嗬嗬直樂。
“行,這次要是折了,我但凡不死,也跟你種地去,以後在也不心思其他事了,兩個倒,三個抱就知足了!”
兩人一前一後,拖著受傷且疲憊的身軀,一步深一步淺的奔著胡同深處走去。
對未來,看不見希望!
對眼下,也甚是迷茫!
路到底該怎麽走呢,錘子哥和阿木有點想不通了,因為事情跟他倆預想的不太一樣,對方的反應太過激了……
完全不是奔著要搶賬本談判來的,而是一照麵就是要弄死自己。
錘子哥因為考慮到自己身份的問題,所以不敢亂用身份證,而黃牛呢,他也沒這方麵人脈,所以隻能去附近的小旅店碰碰運氣。
“老板,幫個忙唄!”
錘子哥遞出一張十元的鈔票。
老板抬頭掃了一眼錘子哥後,聲音冷漠的問道:“啥事啊,趕緊說,沒看我正忙這呢嗎?”
“你是不是沒挨過社會毒打,你吃火藥了啊!”
阿木最近經曆了兩場惡戰後,脾氣十分酸性,兩句話不對付就要動手。
錘子哥連忙拉住他,然後給老板陪了個笑臉。
“老板,是這樣,我們兄弟倆想去成都,但是票不好買啊,你看能幫幫忙不,咱不讓你白幫。”
說話間,錘子哥給老板點上一根香煙,比劃了一下錢的手勢。
老板悶頭答應了一聲,然後說道:“我給你問問吧,我有幾個朋友,在站前賣票的。”
“好好好!”
錘子哥大喜過望,連連點頭。
最後,五百多塊錢的票,老板以一千元賣出,黑了錘子哥兩人一倍的價錢。
兩人也沒計較,痛快的交完錢後,就去排隊等著檢票了。
一個小時後,臨近黑天時,兩人登上了前往成都的火車。
“你聯係你朋友了嗎?”
阿木仰著頭很是自豪的一點頭:“那是必須的,這些年錢雖然沒有多少,但是朋友必須無數,他很歡迎咱倆,地方都給咱安排。”
錘子哥挺意外的看了一眼阿木,隨即說道:“那你這朋友還真講究,這年頭,親戚都做不到這麽好呢,到了地方咱也別差事,該多少給他拿多少,不能讓人家虧了,說到底,人家也是有些風險的。”
“哎呀,H市這邊的事還能追到成都去啊?隻要他們不報警,咱倆肯定沒事!”
“希望吧!”
錘子哥也不太了解社會上的事,看的比較淺,理解方向,也都是從電視或者電影上得知的,所以此刻他壓根就不理解,一個集團性的H勢力公司如果爆發能量那會有多麽的驚人,影響力會多麽龐大。
“不行了,太累了,我睡一覺,咱倆換班,你看著點錢!”
“好,我還不太困呢!”
錘子哥心裏有事,也是睡不著,答應了一聲後,就把錢袋子移到了自己腳下,用腳踩著。
另一頭,韋一這邊。
眾人在地下車庫已經等候多時了,來了足足二十多人,這些人都是縱天下的核心人物,十分可靠。
“別吵了,我這邊有信了。”韋一掛斷電話後,推門走進了倉庫室,隨之說道:“人現在在火車上,目的應該是成都,歡子這邊剛給我信,我看了下機票,晚上還有一趟飛機,所以咱馬上就得出發。”
“這倆小崽子去成都幹啥去了?”
“歡子截獲了一下電話,是去找一個雞頭的,那人的聯係方式也有,移動公司方麵正在幫忙弄呢,咱們路上等消息就可以。”
“行,那你安排吧!”
毛三抱著肩膀,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
“三哥,你帶著你的隊伍跟大佛走,南征和小朔的人跟我走,咱們在成都匯合,一明一暗,保持聯絡就可以。”
毛三點了點頭,然後給明哥使了個眼神,接著兩人就帶著自己的隊伍出發了。
他們身份都有問題,飛機肯定坐不了,要去,估計就得是開車了,總之,這幫老江湖有的是辦法,根本不用韋一操心。
晚上九點十分。
成都三眼橋附近。
這裏有很多小酒吧,娛樂場所等。
裝修一塌糊塗,當地人幾乎沒有來這裏消費的,這裏主要經營的就是宰客,麵對的是遊客。
而阿木的那位朋友,在成都就是幹這個買賣的,混的也不咋地,屬於是最底層的,一天能混個千八的那就算燒高香了。
“猛哥,有人不給錢!你快來看看。”
阿木的朋友,猛哥聽到對講機內的聲音後,不耐煩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然後拎著個膠皮棍子就奔著包廂走去。
這是他的工作,說白了就是嚇唬,人家就是真不給錢,他也一點辦法沒有。
“活膩歪了,來我這吃霸王餐啊?你知道不知道你猛哥在三眼橋這邊喊一嗓子,有多少兄弟?”
坐在包廂內的青年咧嘴一笑,隨即衝著桌麵上的電話喊了一句。
“都過來吧,讓人家看看我有多少兄弟。”
話音落,酒吧的門口傳來汽車發動機咆哮的聲音,隨之就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轉眼間,十幾名男人已經走了進來,最後進來的那位,還直接拉上了卷簾門。
“猛哥是吧,你現在知道我有多少兄弟了嗎?嗯?”
“大……大哥,聽你口音也是東北的,兄弟那裏得罪你了,你吱聲,是不是有小妹不懂事宰客了?我退錢,多少錢我們都退。”
“跟你說的那些沒關係,我來找你是其他事,有個叫阿木的你認識嗎?”
猛子這時候那裏還顧得了什麽義氣兄弟啊,直接就給阿木賣了。
“認識認識,這小子說他發了財,我想幹個正經的酒吧,就說要在成都招待他,他明天就能到,我還說去接他來的呢!”
“上道!”青年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打了個指響,然後身後的人從手包當中取出了三萬塊錢甩在了桌麵上,接著青年指著錢說道:“我叫磊子,我大哥對這個叫阿木的人很感興趣,你的任務是幫我們幫人弄過來,任務完成後,所有事情跟你無關,這三萬是報酬,怎麽樣,這活能幹嗎?”
“……大哥……阿木哪裏得罪你們了,你們不會把他……”
猛哥的話還沒說完呢,磊子極其利索的從腰間抽出槍械,對這猛哥的耳邊就是一槍。
“亢!”
槍聲震耳,嚇的猛哥瞬間就尿了,而他店內的其他托也全部是抱頭蹲下,頭都不敢抬,呼吸都變的緊湊了許多。
是的,他們知道,出來混,他們是業餘的,而對方是專業的,這不是一個水平的。
“現在還有問題嗎?”
邪性的磊子皺眉看向猛哥,眼神中戾氣乍現。
“沒了,沒了,大哥你說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我都聽你的。”
“很好,那就這樣!”
磊子嗬嗬一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對著一旁的同伴說道:“東子,你跟亮哥說一聲吧,咱這邊基本沒問題了,不出意外的話,後天就能回去。”
被稱之為東子的青年點了點頭,嘴角帶笑:“行,我一會就給亮哥打個電話。”
隔天下午。
豔陽高照,東北的天已經冷了,但是成都這邊還是很熱的,氣溫依舊在三十度以上。
好在錘子哥和阿木的生命力跟蟑螂沒啥區別,直接進行了無視。
“你給你那個朋友打個電話,我也跟大鬆說一聲,事肯定響了,他最近聯係不上我,肯定著急。”
阿木猶豫了一下,伸手拽住了錘子哥的手臂。
“錘子,你跟大鬆是好兄弟,那既然是好兄弟,這事我覺得你不該讓他參合,他混的在好,也得看韋一的臉色吃飯…………”
阿木怎麽說也是“混過”的,所以在他的思維中,所謂的大哥那是完全不值得相信的。
錘子哥腦中浮現了一下肥五子的嘴臉,隨即重重點了點頭。
“你說的也對,等過一段時間在說吧!”
“嗯,我給我朋友打電話,他應該就在附近呢!”
說罷,兩人拎著錢袋奔著站口走去。
折騰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兩夥人終於匯合了。
阿木看著不遠處的猛子,很是意外:“臥槽,看來帶娘們這個行業還是很有前景的,這大奔都開上了…………”
“嗬嗬,回家咱也買一個!”
錘子哥也很是羨慕,看的眼睛都放光了。
“阿木,阿木,這邊,快過來,你小子,毛毛躁躁的!”猛子幹笑這衝阿木擺了擺手,連連高喊。
“哎,好,馬上哈!”
兩人是老鄉,又是發小,這些年也一直都有聯係,所以見麵的場景那是很容易讓人動容的。
“猛子給你介紹一下,這我是的好兄弟,你叫他錘子就行!”
猛子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掌:“你好,叫我猛子就行,我跟阿木是好朋友,來成都了,就是回家了,走,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先玩幾天再說其他。”
“添麻煩了!”
錘子哥很客氣的點了點頭,心裏瞬間踏實了許多,這段時間兩人吃的不好,住的也不踏實,這突然來個人,這麽熱情,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
一路上,錘子哥都在聽阿木和猛子說起他們老家的那點事,不自覺的腦中也想起了張鬆,是啊,這種從小到大的友情,多麽難得啊!
“你現在是發財了啊,出門還開兩輛車,牛啊!”
“牛什麽啊,那個是我朋友,來車站這邊辦事,順路而已,晚上咱一起吃口飯,帶你們認識認識,都是挺有能量的人,畢竟你們也要在這邊生活嘛,多個朋友是有好處的。”
“行!你真行啊猛子!”阿木感動的一塌糊塗,用力捏這猛子的肩膀:“這麽多年你還沒給我忘了,夠朋友!”
猛子表情有些不自然的一笑:“說啥呢,咱是朋友,不聊那些。”
兩個小時後,猛哥之前經營哪家酒吧倉庫內。
阿木和錘子兩人滿臉是血的跪在一旁,眼前坐這的正是磊子和東子二人,而至於剛才還高喊友情萬歲的猛哥已經消失不見了。
“賬本在哪裏,說不說?”
東子拎著一個大鉗子,麵無表情的看向阿木和錘子哥兩人。
“我聽不懂你說的…………”
錘子哥後槽牙都被打掉了,此刻說話支支吾吾的,有點吐字不清。
“還嘴硬是嗎?”
“我沒嘴硬,錢我確實拿了,人我也確實給崩了,但是你說的那個什麽賬本,我真不知道。”
磊子不耐煩的一撇嘴,搶過東子手中的大鉗子,直接頂在了錘子哥的手指上:“挺生猛唄,就是不說哈?行,那我也不問了,我等你主動告訴我。”
“啪嚓!”
“啊!!!”
錘子哥的喊叫聲,響徹整個倉庫,聽的人頭皮發麻。
“來,換班,你倆誰挺不住了,誰就說哈!”
磊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生性,又拿出了跟汪不凡對砍的那個勁,收拾完了錘子哥後,鉗子又頂在了阿木的手指上。
一樣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幹脆利落。
一分鍾不到,兩人各廢了一根手指。
十指連心啊,這份疼痛,那完全是言語無法描述的。
就這麽比喻吧,兩人現在的狀態,就跟在桑拿房裏待了三四個小時一樣,渾身上下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疼,太疼了…………
“別……哥們……我受不了……賬本有,確實有,但是我覺得那東西沒啥用,就給扔了,你別整我了,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放在那裏了行不?”
錘子哥腦袋都達拉了,這般硬漢,也扛不住如此生性的酷刑了!
“不行,我現在就得知道。”
磊子幹脆的拒絕了錘子哥的請求好,再次掄動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