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絢麗的橘紅色。

楚淩終於從錦繡宮走出,她臉色蒼白,步伐略顯疲憊。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楚妹妹,你可算出來了。”

楚淩驚訝地轉身,隻見周夢涵正站在不遠處的回廊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周側妃?"楚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恭敬地行禮,“不知側妃在此等候多時了?”

周夢涵上前幾步,輕輕扶起楚淩,眼中帶著關切:“我離開後心中不免有些擔憂。沒想到一等就是大半天。”

楚淩微微低頭,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多謝側妃關心。”

周夢涵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楚妹妹,你初入宮中,卻已經遭此磨難。這宮裏的水深著呢,你可不該就這樣輕易認輸。”

楚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她輕聲道:“側妃言重了。妾身命薄,能入宮伺候已是天大的福分。哪敢有什麽非分之想。”

周夢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微笑著說:“楚妹妹何必如此自謙?你聰明伶俐,又得太子殿下青睞。若是願意,我倒是可以給你指點一二。”

楚淩微微一怔,隨即低頭道:“多謝側妃好意。隻是妾身實在不敢高攀。妾身隻求能在宮中安穩度日,不敢有其他奢望。”

周夢涵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複了溫和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不過,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

楚淩恭敬地行禮:“多謝側妃厚愛。”

周夢涵點點頭,轉身離去。

楚淩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待周夢涵走遠,楚淩才緩緩鬆了口氣。

她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輕聲自語:“這宮裏,果然是步步驚心啊。”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邁著堅定的步伐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雖然疲憊不堪,但她知道,在這險惡的宮廷中,她必須時刻保持警惕,走好每一步棋。

………

夜色漸深,裴湛正在書房批閱奏章。

燭光搖曳,映照出他俊朗的側臉。

突然,他的筆尖一頓,腦海中浮現出楚淩那張清秀的麵容。

裴湛微微皺眉,喚道:“李德福。”

"奴才在。"李德福立即從門外進來,恭敬地低頭候命。

裴湛放下手中的毛筆,淡淡地說:“去將楚淩喚來為本宮研墨。”

李德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複常態,應聲而去。

不多時,楚淩輕步走入書房,行禮道:“妾身參見殿下。”

裴湛抬眼看她,微微點頭:“起來吧,過來為本宮研墨。”

楚淩緩緩起身,走到案前開始研墨。

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但眉宇間隱約可見一絲疲憊。

裴湛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忽然問道:“你看起來很累,可是身體不適?”

楚淩微微一怔,隨即低頭回答:“回殿下,妾身無礙。”

就在此時,楚淩的手突然一抖,一滴墨汁滴落在桌案上。

她頓時臉色大變,慌忙跪下:“妾身該死,請殿下責罰!”

裴湛眉頭緊皺,注意到楚淩雙手微微顫抖。他沉聲問道:“怎麽回事?讓本宮看看你的手。”

楚淩猶豫片刻,緩緩伸出雙手。

裴湛輕輕握住她的手,隻見她的手掌和手腕處有明顯的紅腫。

"這是怎麽回事?"裴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

楚淩低著頭,聲音微顫:“回殿下,這是…這是太子妃娘娘罰妾身抄寫經文時留下的。”

裴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輕輕揉捏著楚淩的手腕,柔聲道:“疼嗎?”

楚淩搖搖頭,眼中卻不自覺地泛起淚光。

裴湛歎了口氣,轉身從書架上取出一個小瓷瓶,輕輕打開,一股淡淡的藥香飄散開來。

"這是消腫止痛的藥膏,讓本宮為你塗上。"裴湛說著,開始輕柔地為楚淩抹藥。

楚淩驚訝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裴湛的動作極為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殿下…這…這怎麽敢勞煩您…"楚淩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裴湛淡淡一笑:“無妨。以後若有什麽委屈,盡管告訴本宮。

正當裴湛為楚淩抹藥時,外麵突然傳來李德福的聲音:“殿下,太子妃娘娘求見。”

裴湛眉頭微皺,對楚淩低聲道:"你先到屏風後站著。"楚淩點頭,輕步退到屏風後。

"讓她進來。"裴湛沉聲道。

徐琳琅緩步走入,行禮道:"臣妾參見殿下。"

她抬頭時,目光掃過書房,忽然看到案前的研墨用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裴湛淡淡問道:“這麽晚了,有何事?”

徐琳琅微笑道:“臣妾見殿下日理萬機,特來邀請殿下到臣妾院中休息片刻。”

裴湛不動聲色地問:“是嗎?那琳琅可知道楚淩今日在你那裏做了什麽?”

徐琳琅臉色微變,勉強笑道:“不過是讓她抄寫些經文罷了,有何不妥?”

裴湛冷笑一聲:“是嗎?那本宮倒要問問,為何楚淩的手會傷成那樣?”

話音剛落,楚淩從屏風後走出,恭敬地站在一旁。

徐琳琅見狀,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這…這…"徐琳琅語塞,隨即跪下道:“臣妾知錯了,求殿下恕罪。”

裴湛冷冷地看著她:“琳琅,你身為太子妃,應當以身作則。肆意懲罰小妾,不僅有損你的形象,更會影響本宮在朝中的聲譽。”

徐琳琅低頭不語,臉上滿是羞愧之色。

裴湛繼續道:“今後,若有什麽事,當與本宮商議。不得再擅自行事,明白嗎?”

"臣妾明白了。"徐琳琅聲音顫抖地回答。

徐琳琅跪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和不甘。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怒意,柔聲說道:"殿下教訓得是,臣妾知錯了。"

她抬起頭,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神情,“殿下操勞國事,夜已深沉,不如隨臣妾回寢宮休息吧?臣妾已備下安神湯,可助殿下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