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和委屈,他從小在師太的庇護下長大,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憤怒之下,他失去了理智,猛地衝向楚淩,舉起小拳頭想要還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住手。”
阿旺的動作一滯,心中猛地一驚。
轉頭望去,隻見一襲錦衣的裴湛緩步走入院中,神色冷峻。
他的目光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裴湛伸手從旁邊的樹上輕輕摘下一片樹葉,手指一彈。
樹葉在空中旋轉飛出,直直地朝著阿旺的胳膊而去。
“嗖——”樹葉帶著破空之聲劃過阿旺的手臂,迅捷如風。
阿旺隻覺一陣劇痛從手臂上傳來,他低頭一看,隻見自己的衣袖被樹葉劃破。
手臂上多了一道細長的傷口,鮮血滲出,染紅了衣襟。
阿旺心中的憤怒和不甘似乎重新燃起了。
他捂著手臂上的傷口,眼中的淚水被倔強替代。
突然,他大聲嗬斥道:“你們憑什麽這麽對我?這裏是我的家,我要告訴師太,讓她為我做主!”
裴湛微微停下腳步,轉身冷眼看向阿旺。
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悅的寒光。
站在一旁的管家老陳和楚淩見狀,連忙轉身向裴湛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老陳和楚淩異口同聲地說道,聲音中帶著恭敬和緊張。
阿旺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男子竟然是太子。
他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不安地退後了兩步,但心中的傲氣依然讓他不肯徹底屈服。
裴湛冷冷盯著阿旺,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卻帶著深沉的威壓:“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說清楚。”
阿旺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不甘,但最終還是低聲回答道:“我……我是師太的徒弟,她說這裏是我的家。”
裴湛眉頭輕皺,目光轉向楚淩,似乎在詢問她的看法。
楚淩低下頭,聲音略帶自責地說道:“殿下,是我的疏忽。這個孩子本是師太托付給我的。”
“我見他孤苦伶仃,心軟想要收留。但沒想到他會如此放肆,甚至對我動手。”
裴湛的臉色微微緩和了些,他輕輕扶起楚淩的手,柔聲道:“你無礙就好,不必自責。”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阿旺,冷冷地宣布道:“這裏是太子府,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意逗留的地方。”
“老陳,將這個孩子趕出去。若再有違規者,不必留情。”
阿旺被老陳拉著向院落外走去,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從未感到如此的恐懼和絕望,心中那股倔強早已被恐懼所取代。
突然,他猛地停下腳步,拚命掙脫老陳的手,回頭大聲喊道:“不!我不走!我不想離開這裏!求求你們,讓我留下來!”
他的聲音裏帶著哭腔,眼中滿是哀求和惶恐。
阿旺的目光焦急地尋找著楚淩,仿佛她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踉蹌著跑回楚淩的麵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裙擺,淚水不斷湧出,哽咽著說道:“姐姐,我不走,我真的不走!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別趕我走!”
楚淩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阿旺,他的雙眼紅腫,臉上滿是淚痕,原本驕橫的小少爺此刻變得如此無助和卑微。
阿旺見楚淩不語,心中越發恐懼,聲音更加急切:“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會聽話的,我會改!求求你,不要把我趕出去,我……我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隻剩下低低的嗚咽。
他伏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楚淩靜靜地看著阿旺,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這個孩子畢竟年幼,無依無靠才會如此放肆。
但她更清楚,在太子府,沒有規矩就沒有立足之地。
若是今日她心軟放過他,那麽以後又該如何管理府中事務?如何麵對其他下人?
裴湛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目光冷峻,絲毫沒有被阿旺的哭訴所打動。
他輕輕拍了拍楚淩的肩膀,示意她無需多言。
楚淩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將內心的憐憫壓下。
阿旺見狀,心中的希望徹底破滅。
他鬆開了楚淩的裙擺,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絕望地低下了頭,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此刻的他明白,自己再也沒有機會留下來了。
老陳上前扶起阿旺,聲音溫和而帶著一絲不忍:“小少爺,得罪了,請您跟我走吧。”
阿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任由老陳將他扶起,步履沉重地走向院門。
他回頭看了一眼楚淩,眼中滿是悲傷和不解,但楚淩依然沒有看他,仿佛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隨著阿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院落中恢複了平靜,隻有風聲輕拂樹葉,帶來一陣陣微涼。
楚淩目送阿旺被逐出府後,心中百感交集,但仍強壓下所有情緒,準備回屋休息。
剛走了幾步,她便感到身後裴湛那冷峻的目光依然緊緊鎖定著自己。
楚淩微微皺眉,感受到他情緒的異樣,便輕聲詢問道:“殿下,您怎麽突然回來了?是不是有急事要處理?”
然而,她的問題還沒等裴湛回答,便感到一股強勁的力道從身後傳來。
裴湛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動作粗魯而急促,甚至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楚淩吃痛,皺眉看向他,卻見裴湛臉色陰沉,雙眼深處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跟我到書房去。”裴湛的聲音低沉,語氣中沒有半點溫情,更多的是冷酷與質問。
他幾乎是半拉半拽地將楚淩帶到了書房,完全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楚淩被突如其來的粗暴舉動驚得愣住了,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但她依然保持著冷靜,跟隨著裴湛進入了書房。
剛一進門,裴湛便猛地甩開她的手,轉身關上了門,整個房間頓時被沉重的氣氛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