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雪抬起頭,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道:"小主,我…我知道妙音比我聰明,做事也更周到。可是…可是我也很努力啊。"

說著說著,妙雪的眼眶微微泛紅。

楚淩聽罷,心中一軟。

她站起身,走到妙雪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頭,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楚淩微笑著說:"妙音和你,在我心裏都是一樣重要的。我讓妙音留在府裏,是因為她更擅長處理那些繁瑣的事務。”

“而你…你單純、忠誠,有時候憨憨的,但正是這樣的你,才能給我最真摯的陪伴和支持。”

妙雪聽了這番話,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真的嗎,小主?”

楚淩點點頭,語氣堅定:“當然是真的。你和妙音各有所長,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這次帶你來,不僅是因為你會些功夫,更是因為我相信你能給我力量和勇氣。”

妙雪聽罷,激動得一時說不出話來,隻是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光。

楚淩見狀,輕輕擦去妙雪眼角的淚水,柔聲說:“好了,別哭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需要你保持精神呢。”

妙雪破涕為笑,用力擦了擦眼睛,挺起胸膛說道:“小主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您,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

第二天清晨,晨曦微露,楚淩和妙雪早早起身,簡單收拾好行裝後繼續趕路。

正當她們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時,空氣中突然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楚淩警覺地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小主,怎麽了?"妙雪疑惑地問道,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楚淩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妙雪保持安靜。

就在這時,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幾個粗獷的身影從樹後跳了出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哈哈哈!"為首的一個大漢獰笑著,露出一口黃牙,“看來今天運氣不錯,竟然逮到兩個落單的小子!”

楚淩麵色沉靜,暗自慶幸自己女扮男裝的決定。

她挺直腰板,沉聲問道:“諸位有何貴幹?”

另一個瘦高個的劫匪咧嘴一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小子,這可是我們的地盤。想要平安通過,就得交點過路費!”

妙雪聽罷,嚇得臉色煞白,下意識地躲在楚淩身後。

楚淩卻巋然不動,冷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幾個劫匪。

"敢問諸位,這過路費要多少?"楚淩語氣平靜,仿佛在討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為首的大漢哈哈大笑:“識相!既然你們是外地人,我們就隻收你們五十兩銀子。算是便宜你們了!”

楚淩麵對劫匪的要求,神色平靜,緩緩伸手入懷,準備取出銀兩。

這一動作讓妙雪瞪大了眼睛,急忙拉住楚淩的衣袖。

妙雪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小主,不能給他們錢啊!這些可是我們的盤纏,給了他們,我們後麵怎麽辦?”

楚淩轉頭看向妙雪,眼神中閃過一絲溫和,輕聲說:“別擔心,我自有打算。”

妙雪還想再說什麽,楚淩卻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

妙雪咬著下唇,眉頭緊蹙,滿臉的不情願,但還是鬆開了拉著楚淩的手。

楚淩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動作優雅地遞向為首的劫匪:“諸位,這裏有二十兩銀子,希望能讓我們安全通過。”

劫匪頭子接過錢袋,掂了掂分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小兄弟懂事!不過,這可不夠啊。”

楚淩微微一笑,語氣平和:“這已經是我們所有的錢了。若是諸位還不滿意,不如搜搜我們的行李,看看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劫匪頭子眯起眼睛,打量著楚淩。

片刻後,他哈哈大笑:“行,你小子倒是爽快!兄弟們,搜搜他們的行李!”

幾個劫匪上前,粗暴地翻找著楚淩和妙雪的行李。

妙雪緊張得渾身發抖,楚淩則麵不改色,靜靜地站在一旁。

搜尋結束後,劫匪們失望地搖搖頭。

劫匪頭子看著楚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小兄弟果然沒騙我們。行吧,看在你這麽懂事的份上,就放你們過去。”

說完,他揮了揮手,帶著手下轉身離開。

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楚淩一眼,似乎在回味這個"懂事"的年輕人。

待劫匪們走遠,妙雪終於忍不住了,眼中含著淚水:“小主,您怎麽能把錢給他們呢?這可是我們的全部盤纏啊!”

楚淩輕輕拍了拍妙雪的肩膀,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傻丫頭,你以為我真的會把所有錢都給他們嗎?”

妙雪一愣,不解地看著楚淩。

楚淩從鞋底取出一個暗袋,裏麵裝著大部分的銀兩:“我隻給了他們一小部分,這些才是我們的主要盤纏。”

……

兩人繼續前行,樹林漸漸稀疏,陽光透過枝葉灑落在林間小徑上。

楚淩和妙雪並肩而行,沉默了一會兒後,楚淩突然開口:“妙雪,你說那些劫匪,會不會是在劫富濟貧呢?”

妙雪聞言,腳步一滯,難以置信地看向楚淩,眼睛瞪得大大的:“小主,您該不會是被剛才的事嚇傻了吧?”

楚淩輕笑著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神色:“我是認真的。你沒注意到嗎?”

“他們雖然威脅我們,但並沒有真的傷害我們。而且,他們要的銀兩也不算太多。”

妙雪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不讚同:"小主,他們可是劫匪啊!怎麽可能是好人?"

“他們搶我們的錢,威脅我們的安全,這怎麽能說是劫富濟貧呢?”

楚淩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妙雪,眼神溫和:“世界並非非黑即白,我們不了解他們的處境,不能輕易下定論。”

妙雪撇了撇嘴,雙手叉腰,固執地說:“小主,您太善良了。那些人就是壞人,沒什麽好說的。”

楚淩微微一笑,伸手輕撫妙雪的發絲:“我明白你的想法,也許他們真的是壞人,但也可能是被生活所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