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走到屍體旁,蹲下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後站起身,臉色陰沉。

"這是一起意外事故。"副將宣布道,聲音冷峻而不容置疑。

“可能是醉酒後跌倒造成的。所有人立即回去準備訓練,不得再議論此事!”

士兵們麵麵相覷,沒有人敢公開質疑副將的話。

但在他們低垂的眼神和緊抿的嘴唇中,明顯透露出不信和恐懼。

"還愣著幹什麽?都回去訓練!"副將再次厲聲喝道。

士兵們這才如夢初醒,慌忙轉身離開。

他們步伐匆忙,有的人甚至差點絆倒。

整個過程中,沒有人敢回頭看一眼,仿佛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他們。

訓練場上,往日的喧囂被一種詭異的沉默所取代。

士兵們機械地完成著訓練動作,但每個人的眼神都遊離不定,時不時偷偷瞥向四周,仿佛在提防著什麽。

教官喊口令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立正!稍息!跑步走!”

士兵們按照指令行動,但動作明顯僵硬,缺乏往日的精氣神。

有人的手在微微發抖,有人的額頭上冒出冷汗,即便是在劇烈運動中也顯得異常蒼白。

午休時分,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但談話聲音極低,幾乎聽不見。

他們用眼神交流,用微小的手勢傳遞信息,生怕被人聽到什麽不該說的話。

……

裴湛在妙雪的悉心照料下,傷勢已基本痊愈。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慮與牽掛,第一時間趕往軍營深處的大牢,心中隻想著盡快看到楚淩是否平安。

大牢位於軍營的最陰暗角落,四周用厚重的石牆圍繞,寒氣逼人。

鐵門上布滿了鏽跡,每次開啟時都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進入大牢,一股腐朽與濕黴交雜的氣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掛著幾盞搖曳的油燈,發出微弱的橘黃色光芒,勉強照亮了這片陰森的區域。

裴湛一步步走在窄長的石道上,腳下傳來厚重的回響。

他的心髒仿佛與這聲音一同跳動,越靠近楚淩被囚的地方,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就越發強烈。

當他接近楚淩所在的牢房時,隱約聽見了一個粗魯的男聲,夾雜著不堪入耳的調笑與戲謔。

裴湛瞬間停住腳步,眉頭緊鎖,緊緊貼在陰暗的牆壁後側,小心地靠近。

透過昏暗的燈光,他看見副將正站在楚淩的牢房外,手中拿著一把鐵鞭,輕佻地在手中擺弄,眼中滿是輕蔑與戲謔。

副將的話語帶著惡意和輕佻,如毒蛇般環繞在楚淩周圍,企圖在心理上壓倒她。

楚淩被鐵鏈束縛,臉色蒼白,顯然已經受了不少折磨,但她目光依舊堅定,毫不退讓。

她冷冷地回視著副將,神情中滿是不屈與鄙夷:“你這種人,隻會仗勢欺人,有本事便正麵對我,不必藏頭露尾!”

副將被激怒,冷笑道:“嗬,嘴硬得很,等會兒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就在此刻,裴湛的怒火已到了極點。

他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充滿了殺意與憤怒。

他再也無法忍耐,猛然大步踏出陰影,沉聲喝道:“住手!”

妙雪站在大牢入口處,默默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從未見過裴湛如此激動的模樣,心中暗暗點頭,認為楚淩果然沒有看錯人。

裴湛陰沉的聲音在大牢裏回**,如寒冰般刺骨:“副將,你可知罪?”

副將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挑釁般地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殿下,你莫要被美色所迷惑。這女子分明就是敵國派來的奸細,我不過是在盡忠職守罷了。”

裴湛聽罷,眼中怒火更盛,聲音低沉而危險:“你口口聲聲說她是奸細,可有真憑實據?”

副將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挑釁:“殿下,你難道真的被這女人迷住了眼?她明明就是…”

話音未落,裴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身形一閃,迅捷如風,右腿猛然抬起,一記淩厲的側踢重重擊中副將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副將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數米,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身體。

裴湛冷冷地俯視著地上的副將,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誹謗她。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念同袍之情。”

說完,裴湛轉身快步走向楚淩。

他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眼中滿是心疼和歉意。

隨後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楚淩身上的繩索。

"淩兒,對不起,讓你受苦了。"裴湛的聲音輕柔而溫暖,與方才判若兩人。

他的手指靈活地解開繩結,動作輕柔,生怕弄痛了楚淩。

楚淩抬頭看向裴湛,眼中泛起感激的淚光:“殿下,多謝你及時趕到。”

裴湛輕輕搖頭,溫柔地扶起楚淩:"這是我應該做的。"

隨後,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妙雪,聲音中帶著懇求:“妙雪,你先照看一下淩兒。”

裴湛轉身麵對副將,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他緩步走向仍倒在地上的副將,每一步都充滿了威壓。

"你這樣的人,不配在我的軍營中。"裴湛的聲音冷若冰霜,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副將心上。

副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直冒。

他慌亂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直到背抵在冰冷的石牆上。

他的眼中閃過恐懼,聲音顫抖:“殿下,我…我知錯了,求您開恩啊!”

裴湛冷冷地注視著他,眉頭微皺,眼中滿是厭惡和失望,緩緩開口:“你可知你犯下何等罪行?”

副將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麵,聲音中帶著哭腔:“殿下明鑒,我…我隻是一時糊塗啊!求您念在我多年為軍效力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裴湛俯視著跪地求饒的副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隨後,裴湛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在軍中多年,也算立過功勞。但這次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發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