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他們似乎已經獲知了營帳中的秘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朝門口的士兵點點頭,小步走了過去。
當她去接過那盤晚膳時,指尖不經意間輕輕擦過士兵粗糙的手背,引起一陣奇妙的感覺。
士兵似乎也被這次肌膚相親的溫熱所驚到,立刻縮回了手。
妙雪的臉頰瞬間緋紅一片,低著頭快步回到了營帳內。
她的心跳得飛快,雙手不住地捂著發燙的麵頰。
楚淩注意到妙雪那微妙的表情變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輕咳一聲,狀似隨意地問道:“妙雪,剛才那個送飯的士兵,你認識嗎?”
妙雪聞言,臉上的紅暈更深了,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我…我不認識。"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楚淩嘴角微微上揚,繼續追問:“哦?那你為什麽這麽緊張呢?”
妙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我沒有緊張!我隻是…隻是…"她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釋。
楚淩看著妙雪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啦,別緊張。我隻是好奇而已。”
就在這時,外麵又傳來了腳步聲。
楚淩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妙雪,我想活動一下筋骨。你去接飯吧,我陪你一起。"楚淩說著,已經站起身來。
妙雪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點頭同意了。兩人一同走到營帳門口。
果然,還是那個士兵站在那裏,手中托著晚飯。看到楚淩也出來了,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行禮:“楚小姐。”
楚淩微笑著點頭,目光在士兵和妙雪之間來回掃視。
她注意到兩人都有些局促,不由得暗自發笑。
"這位士兵,"楚淩開口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
士兵立即挺直腰板,回答道:“回楚小姐的話,我叫朱良。”
"朱良…"楚淩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然後轉向妙雪,“妙雪,你聽到了嗎?這位士兵叫朱良。”
妙雪的臉又紅了,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小聲說:“嗯,我聽到了。”
朱良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手中的盤子微微顫抖。
楚淩見狀,笑著接過盤子:“多謝朱良兄。你們辛苦了。”
朱良連忙擺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楚小姐不必客氣。”
楚淩點點頭,和妙雪一起回到了營帳內。
一進帳篷,她就忍不住輕笑出聲:“妙雪,你臉紅的樣子真可愛。”
妙雪頓時羞得無地自容,低聲嗔怪:“楚小姐…”
楚淩放下盤子,轉身拉住妙雪的手,眼中滿是溫柔:“妙雪,你對那個朱良,是不是有些好感?”
妙雪先是一驚,隨即垂下眼簾,輕輕點了點頭。
楚淩笑著說:“這有什麽好害羞的。朱良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人。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幫你們創造些機會。”
……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
一支騎兵隊伍悄然穿梭在丘陵間,馬蹄聲被特製的馬掌消去,隻剩下細微的鎧甲碰撞聲。
裴湛神色凝重,雙眼如鷹隼般銳利。
身後緊跟著他的副將李昊,以及數十名精銳騎兵。
裴湛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他們已經來到了一處製高點,可以俯瞰敵軍大營。
裴湛翻身下馬,蹲在一塊巨石後麵,仔細觀察著遠處的敵營。
"李昊,準備記錄。”
李昊立即會意,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和一支炭筆,準備就緒。
裴湛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敵營的布局。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穿透黑暗,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東南方向,步兵營地,約有三千人。"裴湛沉聲說道,李昊迅速記錄。
“西側,騎兵營,馬匹數量大約一千五百匹。”
“北麵,糧草輜重營,守衛森嚴,至少有五百精兵把守。”
裴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軍事洞察力。
李昊的筆在羊皮紙上快速移動,不放過任何細節。
突然,裴湛的眉頭緊鎖。
他注意到敵營中央有一處特別的帳篷,周圍守衛眾多。
"中央大帳,應該是敵軍主帥所在。"裴湛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周圍至少有一千精銳近衛軍。”
正當他們專注觀察時,一陣微風吹過,掀起了裴湛的披風。
他迅速按住,但還是驚動了附近的一隻夜鶯。
鳥兒驚飛而起,發出一聲鳴叫。
敵營中突然警覺起來,幾個哨兵朝這邊張望。
裴湛和李昊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敵營又恢複了平靜。
裴湛鬆了一口氣,低聲道:“時間不多了,我們速速撤離。”
李昊點頭,將記錄好的羊皮紙小心翼翼地收起,兩人輕手輕腳地回到馬匹旁。
……
夜色已深,裴湛疲憊但精神抖擻地來到楚淩的營帳外。
他正準備掀開簾子進入,卻聽到裏麵傳來一陣輕快的笑聲。
裴湛微微一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咳咳。"裴湛輕咳兩聲,示意自己的到來。
笑聲戛然而止,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請進。"楚淩清脆的聲音傳來。
裴湛掀開簾子,大步邁入。
隻見楚淩和妙雪坐在一起,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妙雪見到裴湛,頓時紅了臉,低下頭去。
"殿下。"楚淩站起身來,微微欠身行禮,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裴湛點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這麽晚了,你們還沒休息?”
妙雪猛地站起身,結結巴巴地說:“我…我這就出去…透透氣。”
裴湛眉頭一皺:“現在外麵不太平,還是待在營帳裏安全。”
妙雪的臉更紅了,不知所措地看向楚淩。
楚淩輕咳一聲,上前一步:"殿下,其實是我睡不著,讓妙雪陪我說說話。"
她的眼神飄忽,明顯在撒謊。
裴湛若有所思地看了楚淩一眼,又瞥了眼滿臉通紅的妙雪,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但他並未戳破,隻是淡淡地說:“原來如此。那妙雪就留下吧,我們還有軍務要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