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妙雪姑娘,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你不要誤會。”

妙雪聽到這話,原本羞紅的臉頰突然有些泛白。

她低垂著眼簾,纖細的手指絞在一起,輕聲回應:“大人言重了。是…是我不小心,多謝您相救。”

朱良聽出妙雪聲音中的一絲失落,不由得抬頭看向她。

月光下,妙雪俏麗的側臉顯得格外柔美,但眼中卻閃爍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

朱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楚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妙雪,你沒事吧?”

聽到楚淩的聲音,妙雪如夢初醒,急忙抬頭應道:“小主,我沒事!”

楚淩循聲走來,看到眼前這幅場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的目光在朱良和妙雪之間來回掃視,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微笑。

"原來是朱良兄啊。這麽晚了還在忙公務嗎?”

朱良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回答:“回楚小姐的話,在下剛從議事帳出來,準備去安排明日的事宜。”

楚淩點點頭,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妙雪,又看了看朱良。

她輕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朱良兄就和妙雪好好聊聊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行告退了。”

說完,楚淩不等兩人反應,就轉身離開了。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瀟灑,仿佛在為這兩個年輕人創造機會。

……

裴湛目光如炬,環視帳內眾將。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諸位,現在我們需要選派一支精銳小隊,潛入敵營打探情報。這是至關重要的一步,關乎我們整個計劃的成敗。”

眾將領神色凝重,氣氛緊張而嚴肅。

裴湛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副將身上。

副將察覺到裴湛的注視,不禁挺直了腰板,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然而,裴湛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緩緩開口:“李將軍。”

副將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將在!”

裴湛麵無表情地說:“此次潛入敵營,危險重重。需要一個經驗豐富、膽識過人的將領。我想來想去,覺得非你莫屬。”

副將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變成了驚愕和不安。他結結巴巴地說:“這…這…”

裴湛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你武藝高強,又熟悉敵軍情況。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副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偷偷瞥了一眼其他將領,希望有人能替他說話。

然而,所有人都低著頭,仿佛沒看到他求助的眼神。

裴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李將軍,你可有異議?”

副將感到一陣冷汗直冒。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欺負楚淩的行為已經惹怒了裴湛。

現在,裴湛是在借此機會懲罰他。他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末將…末將遵命。"副將低下頭,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甘和恐懼。

裴湛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其他將領:“諸位可有異議?”

眾將紛紛搖頭,有的人甚至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顯然,副將平日裏的作為並不得人心。

"很好,李將軍,你立即著手準備。明日天亮前出發。”

副將僵硬地點頭,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的臉上寫滿了懊悔和恐懼,顯然已經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一個不好惹的硬茬子。

……

黎明時分,副將站在營地邊緣,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麻布衣服,腳上是一雙磨破的草鞋。

他的臉上抹了灰,頭發淩亂,看上去就像一個飽受戰亂之苦的災民。

副將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恐懼。

他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但想到裴湛的命令,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踏上通往敵營的小路,副將強迫自己露出一副疲憊而絕望的表情。

隨著距離敵營越來越近,他的心跳越來越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終於,敵營的輪廓出現在視線中。

副將看到幾個凶神惡煞的守衛正在巡邏,他們手持長矛,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這景象讓副將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別怕,別怕…"副將在心中不斷地給自己打氣,但雙腿仍然有些發軟。

就在這時,一個守衛發現了他。

那守衛眯起眼睛,警惕地盯著副將,大聲喝道:“站住!你是什麽人?”

副將強忍住轉身逃跑的衝動,顫抖著向前走去。

他故意讓自己的腳步踉蹌,裝出一副饑腸轆轆的樣子。

"大…大人…"副將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小民是附近村子的災民,聽說…聽說軍營這裏有吃的…”

守衛們互相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其中一個守衛向前幾步,凶狠地瞪著副將:“滾開!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副將佝僂著身子,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大人行行好吧…小民實在是餓得不行了…”

另一個守衛冷笑一聲,抽出腰間的短刀:“少在這裏裝模作樣!誰知道你是不是敵軍派來的奸細?”

副將的心跳漏了一拍,冷汗順著背脊流下。

他強忍住內心的恐懼,繼續裝作一個無助的災民:“大人明鑒啊…小民真的隻是想討口吃的…”

守衛們的表情越發凶狠,其中一個人舉起長矛,指著副將的鼻子:“最後警告你一次,立刻滾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副將的內心翻騰著屈辱和恐懼,但他知道這是完成任務的關鍵時刻。

他強忍著羞恥,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說道:“小…小民聽聞將軍大人仁義無雙,特來投靠。小民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守軍們麵麵相覷,眼中閃爍著懷疑和猶豫。

領頭的守衛皺著眉頭,低聲與同伴商議:“這人說要投靠,會不會是真的?”

另一個守衛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誰知道是不是敵軍的詭計?不過…如果真是來投靠的,咱們要是攔住了,豈不是錯失了立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