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看著楚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輕輕點頭:“淩兒,這次多虧了你幫我們揪出了這個奸細。”

卓偉等人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佩服的表情。

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竟有如此智慧和膽識。

隨著裴湛一聲令下,幾個身強力壯的士兵立即上前,粗暴地架起那個偷聽者,將他拖出營帳。

偷聽者麵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無法站立,隻能任由士兵拖拽著前行。

裴湛轉向卓偉,眼神銳利:“卓將軍,你親自負責審訊。務必問出他背後的主使。”

卓偉恭敬地行禮:“遵命,殿下。”

隨後,卓偉快步跟上押送偷聽者的隊伍,朝著大牢的方向走去。

大牢內,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

昏暗的火把在牆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氛。

士兵們粗魯地將偷聽者推到一張木椅上,用粗糙的麻繩將他牢牢綁住。

偷聽者瑟瑟發抖,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中充滿了恐懼。

卓偉緩步走到偷聽者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老實交代,誰派你來的?”

偷聽者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我…我真的隻是個路過的百姓…”

卓偉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一個壯漢走上前來,手裏拿著一條粗大的皮鞭。

“啪!”

皮鞭重重地抽在偷聽者的背上,發出一聲脆響。

偷聽者痛苦地慘叫,身體劇烈顫抖。

"說!"卓偉厲聲喝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偷聽者哭喊著,汗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流下。

“啪!啪!啪!”

又是幾鞭重重地落下。偷聽者的背上已經出現了道道血痕,衣服被鞭子抽得破爛不堪。

幾個士兵輪番上陣,用各種殘酷的手段折磨著偷聽者。

鞭打、水刑、烙鐵…偷聽者的慘叫聲回**在陰冷的牢房中。

終於,在一輪特別嚴酷的拷問後,偷聽者崩潰了。

他渾身顫抖,嘴唇發白,聲音嘶啞地喊道:“我說!我說!我是敵軍派來的眼線!”

士兵們立即停下手中的刑具,急忙去通知卓偉。

卓偉聞訊趕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緊張。

他快步走到偷聽者麵前,厲聲問道:“說!誰派你來的?有什麽目的?”

偷聽者虛弱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是…是敵軍的統帥…他們想…想打探你們的軍情…”

卓偉聽完,立即轉身快步離開大牢,直奔裴湛的營帳。

營帳內,裴湛正在與幾位將領商議軍務。

看到卓偉匆匆進來,裴湛挑了挑眉:“卓將軍,可有進展?”

卓偉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回稟殿下,那偷聽者已經招供,確實是敵軍派來的眼線。”

此言一出,營帳內頓時一片嘩然。將領們紛紛露出震驚和憤怒的表情。

裴湛的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來。

他環視四周,目光最後落在楚淩的身上:“諸位,這次能夠及時發現敵軍眼線,多虧了楚姑娘的機智。若非她設下圈套,引蛇出洞,我們恐怕還被蒙在鼓裏。”

眾將領聽聞,紛紛點頭稱是。

一位年輕的副將站出來,恭敬地說:“殿下說得對,楚姑娘確實功不可沒。屬下之前還對她有所懷疑,實在是慚愧。”

另一位曾經對楚淩頗有微詞的將領也開口道:“是啊,楚姑娘不僅聰慧過人,還能為我軍分憂,實在是難得的人才。”

這個時候,楚淩從外麵走了進來。

緊接著,緩步走到裴湛身邊,優雅地行了一禮:“殿下,妾身聽說發生了一些不太平常的事?”

裴湛點點頭,將偷聽者招供敵軍派來眼線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

楚淩聽後,臉上並無驚訝之色。

她環視四周,視線最後落在卓偉身上:“卓將軍,你們已經審問出了什麽線索嗎?”

卓偉遲疑了一下,終於開口:“這個偷聽者說…除了他之外,敵軍還派遣了其他眼線潛入我軍中。”

楚淩淡淡地點了點頭:“果然如此。那就隻能小心謹慎,將可疑的人一一排查出來了。”

裴湛看向楚淩,眼神中帶著一絲思忖:“淩兒,你怎麽看?”

楚淩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殿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排查出這些眼線的下落。”

“一旦發現,就當機立斷,毫不留情地除掉。否則,軍心一旦被敵人滲透,後患無窮。”

她環視一周,語氣堅決:“每個人身邊,都可能潛伏著敵人的眼線。所以,無論是誰,一旦被懷疑,就必須立即排除在外。否則,錯過了時機,一切就都晚了。”

裴湛露出讚許的神色,而其他將領們則紛紛點頭稱是。隻有卓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半晌,他終於開口了:“楚姑娘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們還是要權衡利弊啊。比如說,若是我們自己人被誤認為是敵軍眼線,那可就太冤枉了。”

楚淩瞥了卓偉一眼,淡淡說道:“卓將軍這話說得不無道理。隻是,戰場上,我們往往沒有太多時間去一一甄別。有些時候,不得不做出一些艱難抉擇。”

裴湛看出了卓偉的顧慮,緩緩說道:“卓將軍,你是在顧慮副將的安危嗎?他已經離營近一個月了,一直沒有音訊傳來。”

卓偉的眼神黯然下垂,無聲地點了點頭。

裴湛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卓將軍,你應當明白,在這場戰爭中,我們每個人都可能隨時失去親人摯友。”

“副將的下落雖然成謎,但我們沒有時間再去尋他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維護我軍的統一指揮、鞏固軍心,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最終獲勝。”

最終,卓偉緩緩點頭,沙啞著嗓子說:“屬下…明白了。

……

夜幕低垂,彌漫著一股陰森的寂靜。

裴湛站在營帳外,長身披風在微風中飄**。

他環視四周,臉上帶著堅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