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琳琅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恢複常態,故作疑惑地問:“妙音?殿下怎麽突然問起她來了?”
裴湛的目光如刀般銳利,直視徐琳琅的眼睛:“別裝傻了。妙音昨天來你這裏求助,到現在還沒回去。她人在哪裏?”
徐琳琅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和嫉妒。
但她很快掩飾住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原來如此。殿下稍等,我這就讓人把她叫來。”
說著,徐琳琅轉身喚來一個宮女,低聲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兒,妙音被帶了進來。
妙音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恐懼和疲憊。她低著頭,不敢看裴湛。
裴湛看到妙音這副模樣,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冷冷地問徐琳琅:“這是怎麽回事?”
徐琳琅假裝歎了口氣,說道:“殿下,這丫頭太不懂規矩了。昨日深夜擅闖本宮院落,還大呼小叫,擾亂宮規。本宮隻是讓她跪著反省,沒想到她竟然跪了一整夜。”
裴湛冷笑一聲:“深夜求助,也算擾亂宮規?”
徐琳琅臉色一變,急忙解釋:“殿下誤會了。這丫頭昨晚言語顛三倒四,本宮還以為她是在胡言亂語。若早知是楚妹妹身體不適,本宮定會立即派人去看的。”
裴湛看向跪在地上的妙音,沉聲問道:“妙音,到底是怎麽回事?”
妙音渾身一顫,抬起頭看了眼裴湛,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徐琳琅。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低下頭說:“回殿下的話,是…是奴婢的錯。奴婢昨晚太過焦急,言語確實有失恭敬,打擾了娘娘休息。奴婢甘願受罰。”
裴湛眯起眼睛,顯然不相信這番說辭。
但看到妙音害怕的樣子,他明白此時追問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深吸一口氣,對徐琳琅說:“既然如此,這事就到此為止。妙音,你跟我回去。”
徐琳琅臉上閃過一絲不甘,但還是勉強笑道:“殿下說得是。妙音,你下去吧。以後要謹言慎行,別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妙音連忙磕頭謝恩,然後跟在裴湛身後離開。
走出院落後,裴湛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妙音。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同情,也有無奈。
"妙音,你不必害怕。等回去後,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楚淩。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妙音低著頭,眼中含著淚水,輕輕點了點頭。
……
晨光熹微,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楚淩的臉上。
她緩緩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床邊,發現裴湛正斜倚在椅子上熟睡。
他的衣衫略顯淩亂,俊朗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仍不失威嚴。
楚淩的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想為裴湛披上一件外衣。
然而,就在她伸手的瞬間,裴湛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裴湛的聲音裏帶著些許沙啞,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楚淩嚇了一跳,手懸在半空中,一時不知所措。
她輕聲說道:“殿下,我隻是想為您披件衣服…您整夜都在這裏嗎?”
裴湛坐直身子,伸手輕輕按住楚淩的肩膀,讓她重新躺下。“別擔心我,你現在感覺如何?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楚淩搖了搖頭,眼中突然湧起淚水。
她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但淚珠還是不受控製地滑落。
裴湛見狀,眉頭緊皺,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怎麽了?是不是還覺得哪裏難受?”
楚淩抽泣著說:"殿下,我…我隻是太想您了。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盼望著您能來看我,哪怕隻是一眼…"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深深的委屈和思念。
裴湛聽罷,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他輕歎一聲,握住楚淩的手:“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最近朝中事務繁忙,我…我不該忽視了你。”
楚淩搖搖頭,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我知道殿下事務繁忙,我不該這麽任性的。”
裴湛凝視著楚淩,眼中閃過一絲柔情。他輕聲問道:“楚淩,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中毒的嗎?從什麽時候開始感到不適的?”
楚淩努力回憶著,眉頭微皺:“好像是前天晚上用膳後,我就開始感到頭暈惡心。起初以為隻是普通的不適,沒想到越來越嚴重…”
裴湛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前天晚上的膳食?你還記得吃了些什麽嗎?”
楚淩搖搖頭:“記不太清了,好像是一些尋常的菜肴。”
裴湛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去找廚房的大娘問問。你先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轉身朝門外走去。就在他即將踏出門檻時,楚淩突然開口:“殿下…”
裴湛回頭,看到楚淩臉上帶著一絲忐忑和期待。
楚淩咬了咬嘴唇,輕聲說:“您…您能不能多來看看我?”
裴湛的眼神柔和下來,他走回床邊,俯身在楚淩額頭上輕輕一吻:“我答應你,以後每天都來看你。現在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楚淩臉上泛起紅暈,點點頭,目送裴湛離開。
裴湛大步流星地走進廚房,他的臉色陰沉,眼神淩厲。廚房裏的下人見狀,紛紛低頭退避。
裴湛環視四周,沉聲問道:“誰是負責楚承徽膳食的大娘?”
一位年近五旬的婦人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跪地行禮:“回殿下,老奴就是。”
裴湛盯著她,聲音冰冷:“前天晚上,楚承徽的晚膳都有些什麽?”
廚房大娘額頭冒汗,結結巴巴地說:“回…回殿下,都是些尋常菜肴,有芙蓉雞片、清蒸鱸魚、蔬菜羹…”
裴湛打斷她:“那為何楚承徽會中毒?”
廚房大娘臉色煞白,連忙辯解:“殿下明鑒,老奴對楚承徽的膳食一向小心謹慎。會不會…會不會是楚承徽自己不小心…或者是她身邊的丫鬟妙雪…”
裴湛眼中怒火燃燒,厲聲喝道:“荒謬!你是在說楚承徽自己下毒,還是在說妙雪要害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