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抬起頭,麵容憔悴,眼神疲憊不堪。
他的衣衫襤褸,滿是塵土,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管家震驚地打量著裴湛,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我…回來了。"裴湛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而微弱。
話音剛落,他的雙眼一翻,身體突然向前傾倒。
"殿下!"管家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裴湛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感受到裴湛渾身滾燙,顯然是高燒不退。
"快!叫太醫!通知府裏所有人!"管家高聲吩咐,聲音中透著焦急和擔憂。
消息如風般在府中傳開。徐琳琅正在自己的院落中焦慮地踱步,聽聞裴湛歸來的消息,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殿下…回來了?"徐琳琅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她擔心裴湛會找她算賬,為之前的種種恩怨討個說法。
然而,緊接著傳來的消息卻讓她鬆了一口氣——裴湛昏迷不醒。
徐琳琅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前去探視。
當她匆匆趕到裴湛的院落時,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院子裏站滿了人,其他嬪妃們早已趕到,正焦急地守在門外。
有的低聲啜泣,有的神色焦慮,有的則麵無表情,各懷心思。
徐琳琅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走上前去。
其他嬪妃見她來了,紛紛行禮,但眼神中或多或少帶著一絲敵意和警惕。
太醫房內,氣氛凝重。
太醫輕輕放下把脈的手,麵色沉重地看向在場眾人。
"太子殿下體內確實有些毒素,但目前並無大礙。"太醫緩緩說道,眉頭緊鎖,“隻是這毒素成分複雜,臣一時難以確定。”
徐琳琅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她微微前傾身子,急切地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太醫沉吟片刻,撫須道:“據臣所知,西域有一種白蓮花,對解毒頗有奇效。若能尋得,或可一試。”
徐琳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她迅速做出決斷,聲音堅定:"那就立即派人去尋找。"
她轉向一旁的侍衛,“就由太子殿下的貼身侍衛去吧,他們最為可靠。”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楚淩緩步走來,神色平靜但目光堅定。
她看了眼床榻上昏迷的裴湛,然後轉向徐琳琅,聲音沉穩:“太子殿下剛剛脫險,此時正是需要貼身保護之時。貼身侍衛若是離開,恐怕會有疏漏。”
徐琳琅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那依你之見,該如何?難道就這樣坐視不理?”
楚淩不卑不亢地回答:“不如等太子殿下醒來後再做定奪。畢竟,太醫也說了目前並無大礙。”
徐琳琅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正欲反駁,一旁的董庶妃突然開口:"我覺得有道理,太子殿下的安全最為重要,現在確實不宜輕舉妄動。”
此刻,裴湛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還帶著一絲迷茫。
他輕輕動了動身子,感覺全身酸痛,不禁皺起眉頭。
"殿下醒了!"守在床邊的管家立即驚喜地喊道,隨即壓低聲音,“殿下感覺如何?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裴湛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不必了。"
他努力坐起身來,“這些日子府裏可有什麽事發生?”
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回殿下,娘娘和…和楚承徽因為殿下的事情有些爭執。”
裴湛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沉默片刻,問道:“爭執?因何事?”
管家將剛剛的事情簡要說明,裴湛聽完,輕輕歎了口氣。
"殿下,"管家小心翼翼地問道,“是否需要去安撫一下兩位娘娘?”
裴湛的嘴角突然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必了。讓她們來找我吧。”
管家聞言,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裴湛敏銳地察覺到了管家的異常,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怎麽,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管家低下頭,支支吾吾地說:“這個…楚承徽她…她恐怕不能來找殿下。”
裴湛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聲音中帶著一絲寒意:“為何?”
管家頓時感到一陣冷汗直冒,連忙跪下:“奴才該死,說話多有不當,請殿下恕罪!”
裴湛揮手製止了管家的求饒,聲音低沉而堅定:“說下去。”
在裴湛的追問下,管家終於道出了實情:"娘娘…她下令將楚承徽禁足了。而且…"
管家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楚承徽最近…小產了,身子一直不太好。”
裴湛聽聞楚淩小產的消息,仿佛被雷擊中一般,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小產?"裴湛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神色,“怎麽會…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不知道?”
管家低著頭,神情忐忑:“回殿下,具體情況奴才也不太清楚。隻知道是在殿下離府期間發生的…”
裴湛猛地轉身,雙眼緊盯著管家,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那她現在情況如何?可有大礙?”
管家搖搖頭:“這…奴才實在不知。隻聽說楚承徽最近身子一直不太好,很少出門。”
裴湛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自責。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複內心的情緒。
"我必須去看看她。"裴湛說著,就要往門外走去。
管家連忙上前勸阻:“殿下,您的身子還未痊愈,而且太子妃娘娘下令…”
裴湛抬手製止了管家的話,眼神堅定:“無妨,這是我的事,我自會處理。”
說罷,裴湛大步向門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推開房門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
"殿下!"徐琳琅驚呼一聲,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
裴湛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徐琳琅趁機上前,關切地問道:“殿下您終於醒了?身子可好些了?妾身正要來看看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