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對娘娘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楚淩跪在地上,迎著徐琳琅陰狠毒辣的目光,後背冷汗涔涔。

許久後,徐琳琅才不緊不慢撫了撫鬢邊的額發,“本宮乏了,你退下吧。”

楚淩勉強支撐起身子,步子淩亂踉蹌著離開。

連日的折騰,外加今日滴米未進,楚淩腳步虛浮的走著。

跟在她身後的蓮子,非但沒有攙扶,反而譏諷的撇撇嘴。

“吆,這不是獨得恩寵的楚承徽嗎?怎麽弄得這麽個狼狽模樣?”

尖厲的譏諷聲傳入耳中,楚淩抬眼,直道自己時運不濟。

才從虎穴裏爬出來,轉眼竟又遇到董婉婉這個難纏的主。

她不敢有一絲懈怠,福身朝著董婉婉行了一禮。

董婉婉掃過楚淩頸間遮擋不住的曖昧痕跡上,臉上神色變了又變,整張麵容幾近扭曲起來,她咬著牙恨恨道:“怎麽太子妃給你指了專門的師傅,你還是學不會規矩?”

董婉婉身邊的大宮女慣會見風使舵,討巧道:“娘娘,這位就連小門小戶都算不上,隻是庵子裏走出的賤婢而已,讓她這種人學規矩,隻怕比登天還難。”

話音剛落,董婉婉身邊人笑作一團。

從始至終,楚淩都未置一言。

庵裏傳給她的信息說,董婉婉跋扈殘忍,一向以打虐身邊婢子為樂。

這種人,哪怕是哀求也沒有用,隻會助長她的氣焰。

董婉婉抿了抿豔麗的紅唇,昨夜這狐媚子不知耍了什麽手段,竟讓太子親自下了命令。

這庵子裏來的女人,恐怕可不是她表麵上那副乖順勁兒,她眼裏迸發惡狠狠的光芒,“春桃,取我的長鞭過來,本宮要好好教教她規矩。”

宮女笑意盈盈將一條火紅色的長鞭遞送過來,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楚淩心猛的一顫,董婉婉出身將門,她想毀了自己輕而易舉。

眼下她最重要的就是裴湛的恩寵,絕不能被毀掉這一切!

啪——

鞭子帶著破空的響聲淩厲的襲來,隻怕打在身上會瞬間皮開肉綻。

楚淩眉目一淩,她側身躲過,用力抓住鞭尾,語氣發沉:“姐姐若是傷了我,殿下若是發現,恐怕也會責罰姐姐。”

“賤蹄子!你威脅我!!”董婉婉冷冷一笑,語氣憤懣:“上不了台麵的東西,我偏要毀了你的臉,看你如何還能勾引太子殿下!”

董婉婉扯動鞭子,可鞭尾依舊攥在楚淩的手裏紋絲不動。

董婉婉一時氣急攻心,竟突然旋身,神色怨毒的朝著楚淩伸出手。

“去死吧!”

楚淩微微皺眉,她正思索的如何避開,餘光卻瞥見一道挺拔身影從長廊處走來。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軟下嗓音哭訴道:“庶妃姐姐,您為什麽一定要置我於死地呢。”

話音剛落,借助董婉婉手上的力道,楚淩身子好像一隻破敗的風箏一般,向後倒去,重重的摔入湖中。

董婉婉還沒來得及得意幾秒,就發現,鞭子依舊被楚淩死死拽住,更何況她剛剛旋身,此時被捆的結結實實,飛速朝著湖麵墜去。

“救命!”

董婉婉嚇得麵色發白,可任憑她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嘭”的兩聲巨響,岸上的人驚的目瞪口呆,春桃率先反應過來,焦急大喊:“愣著幹什麽,快下去救主子啊!”

一行人手忙腳亂的奔走,一時間亂成一鍋粥。

嘈雜的話語驚動裴湛一行人,李公公伸長脖子瞧了瞧,“殿下好像有人不慎落水了,隻是奴才怎麽看著像是董庶妃身邊的人呢。”

裴湛冷眸一眯,兩人狼狽入水的場景早已落入他的眼中,此刻他眉心緊鎖,聲音冷的像夾著冰霜,“過去看看。”

不同於董婉婉的死命撲騰,大喊大叫,楚淩本就會水,她為了洗清嫌疑,卻順勢裝出掙紮的模樣,拽著董婉婉,將她拉入水底,狠狠的灌了幾口水。

不等裴湛走近,會水的宮女便將兩人從水裏拉了上來。

“你們又在鬧什麽?!”

裴湛漆黑的眸子一片冰寒,周身氣壓冷的駭人。

“咳咳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董婉婉小臉漲得通紅,卻不忘對著裴湛哭訴道:“湛哥哥,這個惡毒的女人,想要淹死我,你一定要為婉婉做主啊!”

楚淩被董婉婉厚著臉皮惡人先告狀,顛倒黑白的本事給惡心到了,隻是她麵上不顯山漏水,也不作過多解釋。

隻是瘦削的身子搖搖欲墜,小臉蒼白如紙,澄澈如鹿的杏眸濕漉漉的,嬌弱無助的看著男人。

董婉婉那邊還在喋喋不休的咒罵著楚淩,裴湛的神情淩厲肅殺,冷冷的掃過去,成功讓她打了一個寒顫,瞬間噤聲。

“東宮滋事,將董庶妃帶下去,禁足一月,罰俸半年,楚承徽責罰十大板!”

聞言,楚淩睫毛輕眨,意料之中的鬆了一口氣。

有英國公府做後盾,她自知裴湛不會重罰董婉婉。

眼下能讓這個女人消停一個月,不找茬,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所以,她可憐巴巴的望了一眼裴湛,乖乖跟著行刑的人離開。

董婉婉留在原地,卻是肺都快要氣炸了。

她剛剛差點淹死在湖裏,她的湛哥哥竟然以滋事為理由就打了那個賤人十大板就算了,這讓她如何能忍!

“湛哥哥,她……”

誰料她的話還未吐出,裴湛冷哼一聲,就已經甩袖離開。

“庶妃娘娘,您就別再惹殿下不快了,快快回院子裏去吧。”李德福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苦大仇深的對著董婉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董婉婉跺了跺腳,對楚淩恨意排山倒海般湧來,眼底殺意畢露。

“都是那個小賤人,總有一天,她要將她千刀萬剮,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