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觸感稍稍緩解了她臉上的疼痛,但內心的羞辱感卻揮之不去。

"我太心急了…這裏的水太深了…"陳蘭心中暗想,“以後一定要小心行事,絕不能再犯這種錯誤…”

……

夜幕低垂,府內一片寂靜。

陳蘭正獨自坐在房中,雙手捧著冰敷自己腫脹的臉頰,心中還在回想著白天的遭遇。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陳蘭警覺地抬頭,隻見裴湛緩步走進院落。

她立即站起身,強忍疼痛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裴湛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陳蘭腫脹的臉上。

陳蘭心中一喜,以為裴湛是來安慰自己的。

她眼中泛起淚光,準備訴說楚淩的殘忍。

然而,裴湛開口就打斷了她的念頭:“陳嬪妃,聽說你今日對楚承徽出言不遜?”

陳蘭愣住了,她沒想到裴湛會這麽說。

她急忙解釋:“殿下,臣妾隻是關心楚承徽的身體,並無他意…”

裴湛冷冷地打斷她:"夠了。本宮不想聽你的解釋。"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楚承徽在府中的地位,不是你能輕易冒犯的。今後不要再做這種愚蠢的事。”

陳蘭臉色煞白,她沒想到裴湛不僅不安慰她,反而責備她。她顫抖著說:“殿下,臣妾知錯了…”

裴湛嚴厲地警告道:“記住,不要再對楚承徽做任何過分的事。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裴湛轉身離開,留下陳蘭一人呆立在原地。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心中的希望徹底破滅。

待裴湛走遠,陳蘭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悄悄裹上披風,趁夜色掩護溜出院落。

穿過幾個庭院,陳蘭來到徐琳琅的住處。

她小心翼翼地敲門,很快被引入內室。

徐琳琅正坐在梳妝台前,看到陳蘭慘不忍睹的臉,微微皺眉:“陳嬪妃,你這是怎麽了?”

陳蘭跪下,哽咽著說:“娘娘,臣妾犯了大錯…請娘娘指點。”

徐琳琅歎了口氣,示意陳蘭起身。她語氣嚴厲地說:“你太魯莽了。楚承徽豈是你能隨意挑釁的?”

陳蘭低著頭,眼淚不停地落下:“臣妾知錯了…隻是沒想到太子殿下也…”

徐琳琅打斷她:“太子當然會維護楚承徽。你以為憑你幾句話就能動搖她的地位嗎?”

陳蘭驚訝地抬頭,徐琳琅繼續說道:“楚承徽雖然身體欠佳,但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卻是不可撼動的。你若想在府中立足,就要學會蟄伏。”

徐琳琅的話讓陳蘭如夢初醒。她恭敬地說:“多謝娘娘提點,臣妾明白了。”

徐琳琅揮揮手:“去吧,好好養傷。記住,以後要謹言慎行,不要再惹是生非。”

陳蘭謝過徐琳琅,低著頭悄悄離開。

回到自己的院落,她坐在床邊,久久不能平靜。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陳蘭的臉上陰晴不定。

她喃喃自語:“看來我真是太天真了…這太子府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

她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既然如此,我就先忍耐著。總有一天,我會找到機會…”

夜色漸深,楚淩獨自坐在院中的涼亭裏,望著天上的明月出神。她的眉頭微蹙,顯然有心事。

突然,一雙手從身後蒙住了她的眼睛。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她耳邊輕聲問道:“猜猜我是誰?”

楚淩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伸手輕輕撫摸那雙手,柔聲說:“殿下,你來了。”

裴湛鬆開手,繞到楚淩麵前,溫柔地注視著她:“看來我的淩兒還是這麽聰明。”

楚淩抬頭看著裴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輕聲問道:“殿下不是去看陳嬪妃了嗎?”

裴湛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楚淩的心思。

他輕輕握住楚淩的手,認真地說:“淩兒,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心裏隻有你。”

楚淩低下頭,輕咬下唇:“可是…我現在這個樣子…”

裴湛抬起楚淩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淩兒,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美的。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對你的愛都不會改變。”

聽到這番話,楚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被擔憂取代:“殿下,你真的不在意我現在的樣子嗎?”

裴湛輕輕撫摸楚淩的臉頰,柔聲說:“淩兒,你就是你。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外表。”

楚淩的眼中泛起淚光,她緊緊抱住裴湛,將臉埋在他的胸膛。

裴湛輕撫她的後背,溫柔地說:“別哭了,我的淩兒。”

過了一會兒,裴湛輕聲說:“天色已晚,不如我們去沐浴吧?”

楚淩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她羞澀地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期待和害羞。

裴湛牽起楚淩的手,兩人緩步走向內室。

丫鬟們早已準備好了熱水和香料。

在溫暖的水汽中,裴湛輕輕為楚淩解開衣衫。

楚淩的臉更紅了,但她沒有拒絕。

裴湛的動作輕柔而溫存,帶著無限的愛意。

水汽氤氳中,兩人的身影漸漸交融。

柔軟的唇瓣相觸,細密的親吻如雨點般落下。

楚淩輕輕呻吟,裴湛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帶來陣陣酥麻。

夜色漸深,室內傳出低低的喘息聲和細碎的呢喃。

這一夜,兩人盡情地表達著彼此的愛意,將所有的憂慮都拋在腦後。

晨光熹微,楚淩的院落裏充滿了寧靜祥和的氛圍。

裴湛和楚淩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享受著清晨的寧靜時光。

突然,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

妙音端著精致的餐盤走進院子,恭敬地行禮道:“殿下,小主,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裴湛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妙音身後,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一下。

他轉向楚淩,輕聲問道:“蓮花呢?我怎麽沒見她來伺候你呢?”

楚淩神色自若,淡然一笑:"蓮花昨日求了假,說是要回家看望親人。"

她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異常。

裴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