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神色一凜,明白了裴湛的決心。

他再次行禮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

裴湛轉身望向窗外,喃喃自語道:“淩兒,很快你就會成為真正的陳嬪妃了。”

與此同時,楚淩的院落內。

"小主,陳嬪妃來了。"妙音輕聲稟報。

楚淩微微一怔,隨即恢複平靜,淡然道:“請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陳蘭緩步走進院內,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錦盒。

她的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向楚淩福了福身:“楚承徽,妾身來看你了。”

楚淩起身相迎,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陳嬪妃大駕光臨,在下受寵若驚。”

陳蘭擺了擺手,將錦盒遞給楚淩:“楚承徽別這麽見外。這是妾身特意為你準備的一些首飾,算是賠罪吧。”

楚淩接過錦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陳嬪妃娘娘這是何意?”

陳蘭歎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愧疚:“前些日子的事,是姐姐考慮不周。那個婢女已經受到懲罰了。楚妹妹,姐姐在這裏向你道歉。”

楚淩聽罷,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感動:“陳嬪妃娘娘言重了。那件事本就是個誤會,楚淩也有不妥之處。”

陳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笑道:“楚妹妹果然寬宏大量。看來姐姐之前真是錯怪你了。”

楚淩微微一笑,眼中帶著真誠:“陳嬪妃娘娘能來看望楚淩,楚淩已經很感激了。往事不提也罷,我們以後和睦相處才是正理。”

陳蘭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楚妹妹說得對。我們都是一家人,應該互相扶持才是。”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之前的嫌隙已經煙消雲散。

楚淩親自為陳蘭斟茶,柔聲道:“陳嬪妃娘娘,請用茶。”

陳蘭接過茶杯,輕抿一口,讚歎道:“好茶。楚妹妹的品味果然不凡。”

楚淩謙遜地笑了笑:“陳嬪妃娘娘過獎了。”

兩人就這樣坐在院中,談笑風生,仿佛真的成了親密無間的姐妹。

然而,在這表麵的和諧之下,兩人的心中各懷心思。

……

夜幕降臨,裴湛從皇宮匆匆歸來,步履匆忙地走進自己的書房。

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著疲憊和思慮的光芒。

就在裴湛沉思之際,管家匆匆進來稟報:“殿下,戶部尚書陳大人和禮部尚書李大人求見。”

裴湛眉頭一皺,隨即恢複了嚴肅的表情,說道:“宣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戶部尚書陳懷和禮部尚書李德明快步走進書房,向裴湛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裴湛微微點頭,示意兩人起身:“兩位愛卿深夜來訪,必有要事。說吧。”

陳懷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說:“殿下,臣剛剛得到消息,邊境糧草調運出現了問題。西北三座軍屯的糧草儲備已經不足一個月的用量了。”

裴湛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怎麽會這樣?前幾個月不是剛剛調撥過糧草嗎?”

李德明這時插話道:“殿下,據臣所知,是因為今年西北大旱,當地收成不佳。再加上運輸途中遭遇山匪劫掠,損失頗多。”

裴湛站起身來,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片刻後,他停下腳步,轉向陳懷:“陳愛卿,立即調集京畿附近的糧草,務必在半個月內送達西北軍屯。”

陳懷躬身應下:"臣遵旨。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京畿附近的糧草調動可能會影響到明年春耕。”

裴湛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先保邊境。明年春耕的問題,我們還有時間想辦法。李愛卿,你有什麽建議?”

李德明思索片刻,說道:“殿下,臣以為可以暫時減少一些不必要的宮廷開支,將節省下來的銀兩用於購買糧食。另外,可以號召富商捐糧,以減輕朝廷壓力。”

裴湛點頭讚許:“好主意。陳愛卿,你負責調度糧草;李愛卿,你負責節約開支和聯絡富商。兩位務必密切配合,不得有誤。”

兩位大臣齊聲應道:“臣遵旨!”

裴湛又問道:“西北邊境最近可有異動?”

李德明回答:“回殿下,據邊關密報,西域小國近來頻繁調兵遣將,似有蠢蠢欲動之勢。”

裴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看來他們是想趁我們糧草不濟之機生事。兩位愛卿,此事事關重大,切不可走漏風聲。”

陳懷和李德明神色凜然,齊聲道:“臣等明白。”

裴湛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沉聲說道:“這次糧草調運,務必要快、準、穩。同時,派人暗中監視西域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即報告。”

兩位大臣恭敬應下。裴湛轉身,目光如炬:“諸位愛卿,我大屹王朝立百年,絕不能在我們這一代出現任何閃失。此次危機,就當是對我們的考驗。”

陳懷和李德明被裴湛的氣勢所震懾,不禁挺直了腰杆,鄭重地說:“臣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殿下重托!”

裴湛滿意地點點頭:“好,那就這樣吧。你們即刻去安排,有任何進展隨時向我匯報。”

兩位大臣行禮告退。當書房的門再次關上後,裴湛長舒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之後他坐到書桌前,開始翻閱堆積如山的奏折。

燭光在他俊朗的麵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更添幾分沉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裴湛全神貫注地處理著政務,連晚膳都顧不上用。

終於,當最後一份奏折處理完畢時,裴湛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的眼角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青色,顯然已經疲憊不堪。

就在這時,管家輕輕叩門而入:“殿下,周側妃在門外求見。她帶來了膳食,說是聽聞殿下還未用膳。”

裴湛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不必了,讓她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下,老奴鬥膽多說一句。最近楚承徽的處境有些微妙,若是殿下過於冷落其他妃嬪,恐怕會讓楚承徽更加處於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