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去找,她今天不是去過公司嗎,把公司附近的監控調出來,看看她最後離開的時間。”

傅老爺子的臉色越發的難看,鹿寧在這個節骨眼上,可千萬不能出事。

單家那邊,還需要他她來牽製。

醫院

傅宴澤被管家掛斷電話後,回頭看向正在打針的白薇,不自然的皺了皺眉,快步上前:“怎麽樣,還疼嗎?”

“好很多了,你知道的,之前輸血的次數多了,我現在打針就害怕。”白薇靠在他的懷裏,柔弱的解釋。

這麽解釋,傅宴澤心中更加愧疚,摟著她的肩膀更緊了。

白薇微微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虛弱與好奇:“宴澤,剛剛誰的電話呀,看你好像挺著急的。”

傅宴澤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是管家打來的,鹿寧不見了,爺爺讓人去調公司附近的監控,看看她最後離開的時間。”

白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換上一副擔憂又委屈的神情,靠在傅宴澤懷裏,輕聲說。

“她……不會是因為不肯認我這個妹妹,所以才故意失蹤的吧?她是不是覺得我回來會搶走你,所以才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你的注意呀。”

傅宴澤原本還在為鹿寧的失蹤有些心神不寧,聽了白薇這番話,眉頭微微一皺,心裏竟覺得有幾分道理。

他輕輕拍了拍白薇的背,語氣中多了幾分冷漠:“或許真如你所說,她就是太不懂事了。之前就總是任性,現在又來這一出。我看就應該晾著她,讓她自己好好想想,什麽時候懂事了再說。”

白薇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恢複那副柔弱的模樣,她緊緊依偎在傅宴澤懷裏,柔聲道:“宴澤,你別太生氣了,姐姐她可能就是一時想不開。等她想明白了,自然就會回來了。”

傅宴澤歎了口氣,摟著白薇的手又緊了幾分:“還是你善解人意,不像她,總是這麽讓人不省心。”

此時的他,全然忘了之前對鹿寧失蹤的那絲擔憂,一心隻覺得白薇才是那個值得他嗬護的人。

另一邊,鹿寧帶著小男孩趁著人販子們放鬆警惕,小心翼翼地從那破舊的藏身之處逃了出來。

兩人一路狂奔,不敢有絲毫停歇,風在耳邊呼呼作響,他們的心跳聲也愈發急促。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其中一個喝多了去上廁所的男人回來後,發現關押鹿寧和小男孩的地方空無一人,頓時酒醒了一半,他瞪大了眼睛,怒吼一聲:“人跑了!”

便撒開腿朝著鹿寧他們逃跑的方向追去。

鹿寧和小男孩聽到那聲怒吼,心裏一緊,腳步更加慌亂。

可沒跑多遠,鹿寧一個不小心,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姐姐!”小男孩驚恐地停下腳步,想要回來扶鹿寧。

鹿寧強忍著疼痛,咬著牙,衝著小男孩喊道:“別管我,你快點跑,去找人救我!要是我們都被抓回去,就再也跑不掉了!”

小男孩看著鹿寧,眼中滿是掙紮和不舍,他的小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嘴唇也被咬得泛白。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身後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那是人販子追上來了。

小男孩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知道留在這裏兩個人都會遭殃。

最終,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看了一眼鹿寧,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拚命跑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救命啊!有人嗎?救命!”

小男孩依照記憶裏的路線,一路沒命地狂奔,跑出了好遠好遠,直至來到一條寬闊的公路旁。

他心有餘悸地回頭張望,確認身後沒有那群窮凶極惡的人販子追來,這才得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疲憊地癱坐在地上喘息片刻。

他緩緩站起身,孤零零地站在公路邊,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期待,一心盼著能攔到一輛車,這樣,那個善良的姐姐就有獲救的希望了。

他沿著公路又走了一段路,突然,一輛車從遠處風馳電掣般駛來。

小男孩見狀,毫不猶豫地衝到路中間,張開雙臂,試圖攔住這輛可能帶來轉機的車。

司機冷不丁看到突然竄出來的小男孩,嚇得臉色煞白,急忙猛踩刹車,隻聽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坐在後麵的男人,由於慣性,身體重重地撞在椅背上,他皺著眉頭,大聲質問:“怎麽回事?”

“單總,是一個小孩,突然跑到路中央……我……我差點沒刹住。”司機慌張地解釋道。

單梟一臉疲憊,抬手捏了捏太陽穴,隨後沉聲命令:“下去看看。”

司機趕忙打開車門,小男孩見狀,立刻像隻受驚的小鹿般跑了過來,緊緊抱住司機的腿,聲嘶力竭地喊道:“救命……姐姐……姐姐有危險……”

“去去去,你這孩子不要命了,剛才差點沒撞死你!”

司機不耐煩地嗬斥著,試圖推開小男孩。

“姐姐……救命……”小男孩哭得滿臉淚痕,卻依舊死死地拽著司機,不肯鬆手。

單梟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他坐直身子,沉聲說道:“等等,你說的姐姐,是這個人嗎?”

說著,他拿出一張照片,遞到小男孩麵前。

小男孩使勁兒地點點頭,又慌慌張張地指了指身後,帶著哭腔說道:“危險,姐姐……姐姐在危險的地方。”

“上車。”

司機把小男孩抱到副駕駛上,然後按照小男孩記憶中的路線,開車趕往。

單梟攥著手機,將目前的位置發給助理,讓對方帶人過來。

後半段山路,車子進不去,三個人隻能徒步過去。

此刻,小黑屋裏麵,鹿寧坐在地上,不斷的往後退,抓他回來的男人手中拿著棒子,步步緊逼。

“竟然敢打我兄弟,我看你真是欠教訓。”

鹿寧故作鎮定的和對方談判:“我……不跑了,真的不跑了,你也看到了我的腳崴了,根本跑不了。”

“可那個小兔崽子跑了。”

男人舉起棒子,就要打,鹿寧抬起手擋了一下,木棒打在手臂上,整隻手臂被震的發麻。